对,朕很爽,成么?
对,朕很爽,成么?
忽然闯进来的男声吓得谢无垢一惊,他迅速丢下手中纸转身,行礼:“二少主。”
“我问你,”澹台卿无视他的礼数,重复,“在这作甚?”
对方冰冷的声儿砸下,谢无垢心中一紧,咬牙吐出二字:“...赏花。”
那位二少主:?
他淡淡扫谢无垢一眼,又发话:“闲着没事干么就赏花,干活去。”
“是。”
想不到澹台卿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即走。谢无垢回首,眸眼向下低去,叹了口气。
还好反应及时,用遮掩术挡住了那块被自己翻出来的土。
谢无垢蹲下解术,将那纸叠好放入腰间。
和风吻过衣角,额发荡漾。他溜入裴归云所在房间之中。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裴归云翻着手中薄册,转眸瞧向来人:“你可算来了。”
紧接,一个本子状的东西朝谢无垢飞去,他单手接过,只听眸前那人又说:“诺,你随便扫一眼这本,而后我们就撤。”
谢无垢颔首,扫个几眼后,示意少主。
裴归云读懂,拉着他就往一侧小门溜去。
两人出殿,隐入茂密林间后,才化为原型。
“无垢看那本薄册,有何收获么?”身旁有人声响起,对方侧目。
谢无垢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暂无,少主本想叫我收获些什么?”
裴归云抚下巴:“嗯...我们分头行动时,我在殿堂内都巡了一番,找不出什么东西,见有他的字迹,我就想着让你瞧瞧。”
那本薄册实际写得极乱,横横竖竖不知想道些什么,谢无垢当时确实看不太懂。
“你呢,你在外面究竟想做什么。”
墨发及腰,他身着一袭紫白正装,偏目注视谢无垢时,煦光淌入那双桃花眸中,目光如炬。
谢无垢与其对视,又转目:“少主是猜到澹台卿会来,才不许我在外停留的么。”
眸前人沐浴在煦日之中,金黄色映在男人的长睫上,那双韫着冰霜的眉目垂下。
“所以他真来了?”裴归云扬眉,“既然知道有险,为何还要去。”
韫着冰霜的眸转向启话者,谢无垢轻笑:“这个少主不需知情。”
他没必要跟书里的角色解释这些。
谢无垢从不做无意义的事。
裴归云听这话却来了兴致:“我是你的主儿,我为何不能知情?”
谢无垢擡眸注视他,两人对视良久,只听他下刻言:“少主不也有很多事,瞒着属下么?”
他偏冷的声儿融进迎面拂来的轻风,一并刮在裴归云面上。
有些凉,还是诉不出口的凉。
可少主却依旧面不改色:“我瞒你什么了?”
谢无垢淡言:“少主自己心里清楚。”
多少次的欲言又止,多少次的显见掩饰,多少次阴晴不定、性子时好时恶劣。
他的眼睛总是撒谎,谢无垢不知道原因。
“此事不必再议,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场面略显僵硬,谢无垢又扫了一眼其的反应,率先丢下这句先行一步。
似被戳中心事,裴归云不再言语,在其瞧不见的地方,默默收起思绪。
煦日似薄纱浮在郁葱的森林之间,如梦如幻,风和日暖。
执剑人走至前头,卷着花叶的软风掠过他眸底,忽而,不远处的灌木丛耸动。
谢无垢凝眸在那处灌木丛上,轻手轻脚地过去。
他身后那人见其反应,抱胸,不解地跟了过去。
草木被靴底辗折了腰,只见其用蛊术于手中幻化成一副弓箭,而后足下踩风,跃至树梢。
风将梢上的花叶刮了一地,隐于灌木丛后的梅花鹿受惊,拔腿就跑。
可敌不过树梢那人的动作之快,谢无垢冷脸拉弓,只听下刻咻的一声,箭正中鹿的心脏。
风迎面吹开男人的额发,高马尾飘扬。
他一袭蓝黑收腰装,眸目静如池水。少年鲜衣怒马之样,一并收尽裴归云眸中。
还不等裴归云回神,站在树梢的那人便纵身向下一跃,几步走至那梅花鹿前。
箭中心脏,它的伤口处正汩汩淌着血。谢无垢余光投向来人,淡淡启齿:“少主,鹿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