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见分晓
而郭海波彻夜未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秦皓,秦皓竟然开车撞到树上了!
杨晓蕊大吃一惊:“他人呢?人没事吧?”
郭海波说:“人受了点儿伤,问题不大,昨晚我在人民医院陪了他一晚。”
“看吧!酒后驾车就是危险,上次看他开得稳也是侥幸,酒量再大、再自信的人,喝多了也不行。这下好了,知道酒精的厉害吧!”杨晓蕊说道。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他喝酒了?”郭海波无奈地摆了摆手说:“他没喝酒,这次纯属意外。”
“什么?酒后开车的时候没事,正常驾驶反倒能出事故?”杨晓蕊更惊讶了:“秦皓这是怎么了?写材料太多了么?是不是他开车的时候也在琢磨材料?所以呀,开车不能走神儿!”
郭海波颇感无语地笑了起来:“杨小心,你还真是善于联想,刚刚是酒驾,这会儿又是琢磨材料走神儿,这都是你凭空臆测的,说得还这么顺其自然,就好像你知道什么真相似的。”
听到真相这两个字,杨晓蕊的脑子里瞬间过电一般把之前她知道的那些秘密串联起来,莫非苏青并非仅仅是怀疑对象,而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杨晓蕊禁不住张大了嘴巴,凑近了郭海波问:“既然不是喝酒,也不是走神,秦皓到底是因为什么?受刺激了?”
郭海波看着杨晓蕊也变得惊讶起来:“杨小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秦皓的确是受刺激了,而且这刺激还不小。”
“苏青!是不是苏青?”杨晓蕊脱口而出。
郭海波说:“就是因为苏青那小娘们!秦皓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被她耍得团团转,带她回家吃饭,帮她调动工作,给她办理户口,巴巴地把婚房买在她工作单位附近,眼见着水到渠成、谈婚论嫁了,她又突然反悔了,头也不回地跟秦皓分手了。”<
杨晓蕊很少见郭海波叹气。这次,郭海波扎扎实实地叹了一口气:“女人心,海底针,能扎一针是一针,我看秦皓这次被扎得不轻快。”
郭海波没有说大姨夫的事情,他的问题分析能力比杨晓蕊强,但是他毕竟是男人,没有女人的敏感,所以他不一定会把大姨夫的事情和苏青扯上关系。杨晓蕊心里的小鼓咚咚咚地敲起来,鼓点越来越密集。难道真被她猜中了么?苏青和大姨夫?想起大姨夫那张脸,杨晓蕊突然觉得有些反胃。杨晓蕊想直截了把她的猜测告诉给郭海波,又觉得说不出口,毕竟这真的太荒唐了!她欲言又止,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以秦皓的稳重,如果跟苏青分手,即便伤心,也不至于心灰意冷地想不开吧?”
果然如此,郭海波并没有意识到秦皓的反常,他说:“不至于?怎么不至于?秦皓自己开车撞到树上,车头快撞烂了,当然是心灰意冷想不开。”
郭海波没时间跟杨晓蕊深入探讨,他匆匆忙忙地一边吃早饭,一边叮嘱杨晓蕊说:“秦皓昨天是在你们人民医院急诊处理的,我直接给沈思思打的电话,医生让观察一天再走。这事儿他没敢给家里打电话,他父母也不知道,你一会儿让爸妈看着棒棒,你去看看他吧!”
“嗯!”杨晓蕊说:“那你呢?你昨天陪着秦皓折腾了一晚,今天不请假休息吗?”
“我不行,今天局里还有事儿。”郭海波吧啦了两口早饭就要走。
杨晓蕊抱怨道:“什么事儿离开你还不能办了?你这样不眠不休的,万一猝死了,棒棒就没有爸爸了。”
郭海波笑道:“放心吧!只要你别跟着苏青不学好,我就死不了。”
“那人家秦皓也没死了了呀!”杨晓蕊嘟囔道:“霍启华副主任大概觉得我休产假无事可做,昨天给我交代了个材料,我还想跟你探讨探讨呢!”
郭海波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正好,你去跟秦皓探讨探讨吧!实在不行,就让他给你写。让他尽快把思路转移到材料上来,专注于写材料,就会减轻不少痛苦,蒯秘书长本来就器重他,说不定很快就提拔了,一举两得。”
杨晓蕊刚答应了一句好,郭海波突然又警觉起来:“等等!你可不要因为秦皓楚楚可怜,就动了恻隐之心……”
“我去!我一哺乳期妇女……”郭海波这不着边际的话让杨晓蕊怒不可遏。
郭海波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信任不能代替监督,不要认为自己是哺乳期妇女,就放松了对自身的要求,作风建设要常抓不懈,监督预防要工作到位……”
杨晓蕊二话不说,脱下脚上的拖鞋就朝着他砸了过去。郭海波这个敏捷的胖子摇身一躲,躲开了杨晓蕊的拖鞋袭击,又说了一句:“对待老公要温柔,一定要吸取大姨妈的教训……”
郭海波还没说完,原本在卧室看孩子的郭爸爸、郭妈妈突然出现在餐厅里。郭海波把拖鞋送还到杨晓蕊脚下,还装模作样地抓了她胳膊一把:“你看你,走路得小心,这下子滑倒了连鞋都甩出去了,下次注意!”
说完,郭海波拿了包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头雾水的两位老人。郭妈妈问杨晓蕊:“晓蕊,你摔着了?没摔坏吧?”
“没事没事!”杨晓蕊连忙解释道:“爸妈你们看孩子吧,我收拾收拾碗筷,一会儿去医院一趟。”
老两口将信将疑地回屋看孩子去了,杨晓蕊收拾停当去了医院。她的时间不多,两三个小时以后还得赶回来给棒棒喂奶。为了提高探视效率,也为了见见好朋友,杨晓蕊先去找沈思思了解了一下情况。
“这是谁?你们两口子都这么上心?”沈思思说:“他情况还好,撞车导致了轻微的脑震荡,郭局说他是因为失恋受刺激。我还在纳闷,他人长得挺帅,言谈又礼貌,即便受伤了也看不出落魄的样子。这样的人还愁没女朋友?失恋而已,何至于此?”
杨晓蕊说:“如果是单纯的失恋,可能还好些。”如果真应了她的想法,苏青是因为攀上大姨夫而跟秦皓分手,那么秦皓所受的心理和脸面的双重打击必然远大于单纯的分手,所以行事才如此过激。
沈思思笑起来:“什么叫单纯的失恋?不是单纯的失恋,那是什么?”沈思思突然明白过来:“哦,我明白了,这是被戴了绿帽子?”
杨晓蕊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但我也不太确定。”
沈思思说:“这种事情的确让男人受刺激,特别是爱面子的中国男人。不过还好,他本人看起来还比较理智。所以,我建议你不要跟他提这件事情,也别试图开导他。”
杨晓蕊说:“思思,这样可以吗?难道不是应该让他倾诉出来,找到情绪出口,好好地宣泄一番,彻底解决问题?”
沈思思说:“一个人受到刺激,还能维持表面上的正常,就说明这个人足够勇敢,能够自己面对,那就不要揭他的伤疤,给他一定的时间,让他自己慢慢愈合,更重要的是,他的伤疤恐怕不愿意给你看,也不愿意给任何人看,所以他才如此克制。”
沈思思不仅仅是经验丰富的急诊护士,恐怕对心理学也有一定的了解,她的话太有道理,以至于杨晓蕊来看望秦皓的主题,变成了向他请教十年跨度的述职报告该怎么写。
杨晓蕊进去病房之前,远远的看到秦皓斜倚在病床上打点滴,他似乎陷入到沉沉的思考之中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在怀念曾经过往,还是总结经验教训,或是在绸缪未来的人生道路。杨晓蕊走到他床前,轻轻地跟他打了个招呼,秦皓抬起头来回应了一下,他的面色有些灰暗憔悴,眼窝微微地凹陷进去,尽管不似从前目光如炬、神采飞扬,倒也没有悲痛欲绝、难以自拔,他的神情依然平和,难辨悲喜,就连头发都没有想象中的凌乱。
杨晓蕊遵照沈思思的建议,一个字也没有提苏青。除了叮嘱他开车不能走神,安慰他好好养伤,杨晓蕊试探性地跟他探讨起超常时间跨度的述职报告。
秦皓的脑震荡的确不重,他的思维很清晰,杨晓蕊刚跟他说明了情况,他就做出了判断:“这个述职报告,你必定得上上心。”
杨晓蕊觉得疑惑。秦皓解释道:“这么长时期的述职报告,要么是退休的序曲,要么是提拔的前奏。如果是前者,这报告是老领导工作一辈子的总结,你得写好,这是人性。如果是后者,那是新上任领导对你的信任,你更得写好,这是前途,你得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关于为什么写这个述职报告,单纯的杨晓蕊从来没想过。秦皓这么一说点拨了她,董先起院长上任卫生局长不知不觉一年多了,人民医院的院长仍由他兼任,继任院长长期悬空不合常理,也该敲定了,而季耀坤副院长显然不到退休的年纪。
那么,如果没猜错的话,院长之争将见分晓,季耀坤副院长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