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陆离娘的身世

当晚，曲消人散，妓馆一片寂静。

王小鲁悄悄溜进厨房，将抱来的柴草堆在一处，撒上麻油，用火折子引燃。

不多时，厨房里已冒起浓烟，火光四射。

王小鲁见时机成熟，拿起铜锣，连敲带喊，“走水了！走水了！”

妓馆众人纷纷惊醒，小厮们纷纷打水救火，可火势越来越大，已顺着廊檐烧到了二层客房，有的客人光着屁股就往外跑。

一时间，整座妓馆乱作一团。

被黑烟呛醒的厨子猛地睁开眼，逆着人流跑向后院，直奔茅屋，发现门锁完好，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遂打开锁链。

开门的霎那，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从身后飞来，将他砸到屋内，炽热的烈火瞬间在其身上蔓延开来，疼得他吱哇乱叫，但这被淹没在灭火逃命声中的惨嚎无人听见，更无人在意。

王小鲁跨过那个满地打滚的“火人”，将惊愕万分的陆离娘救出，携着她从小门逃离。

城西的城隍庙里生起了一团篝火。

王小鲁从怀中掏出一张胡饼，递给惊魂甫定的陆离娘。

她颤颤巍巍地接过来，只看一眼就饥不择食地狼吞虎咽起来，没吃两口就噎到了，多亏王小鲁带了壶水。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挺细心的。”

这是王小鲁第一次听陆离娘开口说话，和那个山寨老鸨相比，她的声音要妩媚得多。

“你就不问问，我是谁吗？”

陆离娘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你是谁，为什么救我，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我又多活了一天。”

王小鲁看着这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她的眸光中已没了木讷，多了些坚毅。

“火是你放的？”陆离娘鼓着腮子问。

“是。”

王小鲁的回答言简意赅，转而问道：“你是怎么落到那厨子手上的？”

她灌了口水，咽下嘴里的胡饼，轻哼一声，“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这话对女人同样适用。”

想当年，她也曾是长安一名妓，多少男人都趋之若鹜。

有一日，来了个特别的客人。那人沉默寡言却出手阔绰，随便就打赏几串珠宝，胯下功夫也十分了得。那晚她被折腾了一整夜，虽然不适，倒也欢快。

可不想第二天深夜，他又回来了，说有什么东西落在房中。

陆离娘莫名摇头，坚称没看到。男人将房间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偏说是被她藏匿起来了。陆离娘受不了污蔑，便和他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