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茅屋里的秘密

红楼翠幕晓妆成，绣阁芳容倩影生。

作为镇州城一等一的妓馆，“杏花天”不仅楼宇奢华，酒食上乘，娼妓们也各有绝活。不管吟诗作对，还是唱歌弹曲，都能信手拈来，尤其是三大头牌，更备受满城官宦和风流才子青睐。

心娘善舞，天姿国色，两弯柳叶吊梢眉，一对含波丹凤眼，可魅惑十万雄兵。

佳娘善乐，一双如玉素手，在古琴上婉转轻拨，既能弹出高山流水，又可奏出霓裳羽衣。

素娘善诗，恬静淡然如娇花照水，赋诗作画皆尽妙。

在“杏花天”的数十位姑娘中，只有这仨人卖艺不卖身，每天被老鸨像宝贝似的供着，想与她们私会独处的公子老爷们能从妓馆排到城门口。

这天，王小鲁将炒好的菜端到素娘房中，恰逢她与客人对诗。

这客人自称是刚刚及第的进士，文采绝伦。可言谈举止却十分轻薄，一脸猥琐相。

只见他摸着素娘的俏手，色眯眯地说：“小娘子，我出一绝对，你若对上来，我赏你百缗，若对不上来，就让我亲一口如何？”

素娘刚欲反驳，就听那客人说道：“听好了啊，这上半句是：十年一觉扬州梦。”

王小鲁眼睛一亮，暗道：“这不是杜牧的诗吗？这会儿杜牧还不出名。哼，这烂货，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拿到这显摆。”

素娘正为难之时，王小鲁放下菜盘，抢过话头：“这位公子，这种简单小题就不用素娘出马了。我这个杂役就能对出来。”

客人一脸不悦，既羞且怒地盯着他，“就你？一个小厮配跟小爷对诗？滚一边去！别搅了爷的雅兴！”

王小鲁赔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杏花天不是寻常的秦楼楚馆，从上至下皆有些墨水。公子这般阻挠，是怕小生对出来，伤了您的面子吗？”

“哼！小爷怕你？好啊！你对，你对出来，爷重重有赏！可要是对不出来，就给爷把靴子舔干净喽！”

王小鲁笑看对方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从容对道：“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客人陡然一惊，指着他的鼻子语无伦次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

王小鲁挑眉不语，耸了耸肩，伸出手掌，“公子，赏钱。”

客人掏出一贯铜钱拍在桌上，愤愤而去。

“谢谢你。”素娘低眉软语道。

“小事一桩。这种浪荡公子就是欠收拾。”

王小鲁忽然有一种英雄救美的快感。

“还不知你叫什么呢？”

“在下王离，江湖人称‘绝命毒师’。”

王小鲁一抱拳，把自己当成了来星那样的江湖义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