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王廷凑的脑洞

暗夜无云，连月亮都躲了起来。

王廷凑看着陶缸中那张静如止水的脸，那不他的脸，而是那个在其手下离奇逃脱的王小鲁的脸！

忽然，水中的冷脸咧出一个渗人的邪笑。吓得他连退两步，差点跌倒。

这个命不该绝，阴魂不散的“路人”，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成德节度使的心腹幕僚。此人定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王廷凑依稀记得，当初给王小鲁换成德军服时，他肩胛处有个狼头刺青。难道是什么组织的特殊印记？

他突然瞪大双眼，想到了什么。

狼，是突厥人的图腾。

尽管突厥汗国早在数十年前即已灭亡，其后裔归化大唐，在幽州至灵州一带按土俗安置，但这些都督府的长官均由突厥首领世袭担任。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与割据各地的藩镇并无不同。

这些突厥降族看似归顺，实际上，复国之心一日也不曾磨灭。

远的不说，德宗时，突厥别种的沙陀人就曾发动叛乱，附依吐蕃，直至宪宗即位才重新归唐。

这个王小鲁，浓眉大眼，还真有几分突厥人的样貌。

若果真如此，成德的局面可就复杂了。

王廷凑决定先试探一番。

机会说来就来了。

成德与回鹘接壤的易州榷场重新开放。王承宗前往视察，王小鲁与王廷凑等一干人马陪同。

榷场内熙熙攘攘。

突然，几名梳着辫子的异族人拦住了王小鲁的马，叽哩哇啦、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王承宗掀开轿帘，向前凝视。

随行众人也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了王小鲁身上。

王小鲁神情倨傲地瞧着紧拽缰绳的红脸男人，忽地挥起鞭子抽在他手上。

男人龇牙咧嘴地倒在地上，街边路人瞬间围拢上来，连王承宗都吓了一跳。

王廷凑见势不妙，驾马赶上来，愕问道：“王掌记，你这是做什么？他们不过是讨些钱帛罢了，何至于此？！”

王小鲁瞥了他一眼，“哦，原来他们是讨要钱帛的。我还以为是拦路抢劫呢！”

王廷凑眯眼看他，“他们说的是突厥语，怎么，王掌记听不懂？”

王小鲁冷笑道：“王将军是回鹘人，而回鹘本就是突厥铁勒部的分支，两语多有相通之处。您听得懂不奇怪，我一个汉人若听得懂，那可就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