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背后的阴谋

田布错愕地看着王小鲁指向自己，慢慢走来，直至身前。

他刚要开口解释，却被王小鲁一把推开。

只见王小鲁狠狠地盯着站在田布身后的男人，在心娘的帮助下，撕开那人衣襟，露出纹在背后的羊头刺青。

一时间，四下皆惊。

王小鲁厉声道：“羯族以公羊为图腾，羯族男子出生不久便会在背后刺上羊头，这一做法已传承数百年。”

“这位兄台，你可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

男人不屑一笑。

田布却惊异万分，“石头？！你...你是......”

“不错。我就是羯族后人。你以为‘石头’只是随口起的俗名吗？吾乃后赵高祖皇帝石勒之十七世孙！”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

“石头，你这么多年在我身边做主簿，掌管机要文书，我对你何等信任，想不到你竟做出如此悖逆之事！你到底所图何谋？！”

田布气得目眦尽裂，七窍生烟。

岂料那男人懒得理会，反倒转向王小鲁，好奇地问：“我隐藏至深，你是如何怀疑的？”

王小鲁微微一笑，“羯族人除了以公羊为图腾外，还笃信‘祆教’。自南北朝后，此教在我华夏已然绝迹，其习俗更是鲜为人知。出嫁那日，在节度使府门前，我见你偷偷对喜轿撒了些东西。当时我并未在意，加之随后发现的‘白骨新娘’更让我将此事抛诸脑后。”

“而当发现所有线索均指向羯族之时，我恍然想起了你的怪异举动。于是找到喜轿探查，果然，在轿中发现了干涸的尿渍和砂粒。在祆教的习俗中有一种‘特净’之礼，即用牛尿和砂对死者进行沐浴，以驱除恶灵。想必，你是怕这无辜少女的亡魂索命，才以此仪式自慰吧？”

“由是，我便断定，你就是羯族后裔！”

男人忽然发出一阵令人胆寒的狂笑，“想不到啊！数百年后，除了我羯族后裔，竟还有人知晓祆教。是我所为，那又如何？”

听到这挑衅之语，田布拾起横刀就要刺去，幸被佳娘拦下。但他仍不依不饶地喊道：“你这人面兽心的畜生！害我沦为挑起战祸的罪人！快说，吾妹何在？！”

男人冷笑回应：“你这废物，只顾念亲情，何以成事？唯有田公子才可助我族复兴！”

说罢，他口吐鲜血，咬舌自尽。

这突如其来的结局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男人颓然倒下，一切陷入僵局。

王小鲁正思忖他临终之言是何用意，两名斥候便冲入府中，慌忙禀报：“报...大人！魏博发生兵变！田弘正三子田牟在其堂叔田荣拥立下夺权篡位，自称留后！田弘正业已被囚！”

田布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揪着斥候的衣襟确认，“你说什么？魏博兵变？！”

王小鲁这才恍然觉醒，他、王承宗、田布、失踪的新娘、死去的红桃......他们都成了被人利用的棋子。

“石头口中的田公子，应该就是田牟。田牟和田荣沆瀣一气，他们利用此人制造‘白骨新娘’诡案，促使田将军休书回国，刺激田弘正调集重兵围攻赵州，导致魏州城防空虚，他们趁机举兵反叛，夺取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