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财物
“哦,没有听说过,没有关系,这里有几封信,你可以看一下!”周福明听了周昌新的话,并不感觉到惊讶,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将几幅外表已经非常陈旧的信封,丢在了周昌新的面前。
在对方丢出信封的时候,周昌新就心中咯噔一跳,一下就想到了自己曾经从地下挖出来的那些信件。
周昌新缓缓的捡起桌子上的信件,没有先看内容,而是首先查看了抬头和落款。只看这两点,周昌新就可以确定,这正是自己父亲写给那个叫做周济农的人的。与自己曾经烧掉的那些信件,正好相互对应。当时自己虽然烧掉了这边的,但是对方却有着非常完整的保存。
“这是令尊的笔迹和落款,相信周先生应该不会怀疑吧。”周福明又开始嘟嘟嘟的敲起了桌子,虽然说是按照辈分叫对方叔叔,然而实际上却一直非常的生分,也从未叫过一声叔叔,倒像是在审问一般。
里面的内容,周昌新粗略的看了一下,提了财货,也提到了好好照顾猫山,并对周昌新寄予很大的期望,希望后面能够得到对方的支持等等类似的内容。可以肯定的是,周济民与周济农确实存在不一般的关系。其实有没有这些信封,周昌新基本上都能确定对方说的内容不假。
只是周昌新对此一点都不关心,他将信件往桌子上一丢,说道:“信确实是家父所写,不过这些似乎与我没有多大关系吧。”
“周先生似乎忘了,你当初曾经得到一笔财物,那并不是属于你的财富。你享有这么多年,似乎已经到了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周福明不再敲响桌子,而是身体前倾,五指岔开有力的按住周福明丢过来的信件,如同毒蛇想要伺机而动,盯准了自己的猎物。
如果是一般人,很有可能会挡不住这个年轻人气场和压迫,尽管对方没有其他人任何的衬托,只是这么坐在周昌新老旧的瓦房中。这周昌新虽然现在看上去不怎么样,但是他也是有过“辉煌岁月”的,当年也是省城里的风云人物,巅峰的时候手下也是有几十个小弟的,虽然那些小弟后来都背叛了。
“呵呵呵,我是明白了!”尽管感受到很大的压力,但是周昌新依然不为所惧,冷笑起来,“我说你们过来有又是认亲戚,又是攀关系,原来是为此而来。”
说完豁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赖宗辉和周福明二人。
“从这几封信来看,我父亲确实可能有周济农有过交往,但那是他的事情。先不说他从来不曾跟我交代过此事,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信中所提的那些财物。这些信件距离我父亲去世,中间还相隔十几年的时间,那么这十几年周济农是否已经将财物取走了?后面是否还有其它书信往来提及过此事?你说你是周济农的孙子,难道就是?你们以为拿出几封信来,就可以讹诈我?”
然后周昌新又将目光看向赖宗辉,愤怒的说道:“几十年前你来过我们家,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一个情况,虽然不说是豪富,但还是小有积蓄的。不错,我之前是在盖房子的时候,得到了一些财物,但是以我家以前的情况,有这些银元实在不为过吧!我看你们这不是想要攀亲,而是想要行骗!”
“周兄息怒,此事与我无关,我只是,嗯,算是一个看客吧!”赖宗辉苦笑了一下,摆摆手解释。但是看到周昌新明显不信的眼神,知道这么说实在是解释不清,只好又接着说了两句:“昔年家父与令尊,以及福明的爷爷,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有过一些交往。按照祖先上留下来的规矩,我们赖家需要经常来此地,而你们家就是此地的接头人。之前是我父亲和令尊交往,之后本来应该是我和你。我当时年纪比较小,过来算是认认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和你以及福明的父亲其实应该是延续这种交往的。但是那段历史时期,确实让很多事情,脱离了预先的轨道。”
周福明抬手示意赖宗辉不要再继续说了,这些事情既然周昌新不知道,那最好就一直不知道好了。毕竟这猫山虽然毁弃了,但是自己还想要在上面做文章。这周昌新不知道还好说,这万一知道了,又与周家不是一条心,反而会更麻烦。
而且自己来找周昌新,也并不是为了来跟他续家谱认亲戚的,如果真是这样,这猫山下但凡是姓周的,只怕都能跟周家续的上。千年的时间,究竟有多少旁支子弟流落在这里了?周福明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回当初留在猫山的那批财货,只要有了那批财货,周氏集团,周氏家族当前面临的艰难局面,就会得到缓解。
心中打定了主意,周福明施施然站了起来,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周昌新那一番质疑和反驳,他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听说你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些银元想来已经足够你这辈子挥霍了,依旧留给你就当是家族对你们的补偿。至于那些文物古董,你也用不到,希望你能还回来。”
周昌新这次是真的愣住了,要说银元他是真的见到过,确实是一大笔财富。他这么多年不种地,不干活,可以说是全靠这些钱养活,而且以农村的消费和生活水平,他再两辈子可能都用不完。所以周福明一开始说归还财物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周昌新是混蛋,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混蛋。一个将自己父亲逼死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再去如何挽救自己的名声。而且好吃懒做的性格是从小就养成的,县城的那段经历,也让他清醒的认识到,自己除了啃食父亲留下的老本,没有其它生存的技能,那么这笔银元就是自己今后生活的保证。而且可以保证自己可以非常滋润的活着,比村里绝大部分人都活的更好。无论品德或者性格存在什么样的问题,但是都不代表周昌新智商存在明显的缺陷。
但是听到文物古董时,周昌新还是被震惊了。“既然你们打听的这么清楚,应该知道当时的情况。当时从地下挖出银元的时候,村里许多邻居都曾亲眼目睹,我也不曾想要掩饰。但是你说的什么文物古董,我真的没有见过。”
说完又呵呵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当年那一场大火,有再多的文物又有何用,早就成了灰烬瓦砾!”
周福明脸色阴沉了下来,盯着周昌新看了一眼,没有再说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赖宗辉自然也跟着离开,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同样看了周昌新一眼,叹息了一声。如同他说的那样,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应该与周昌新的关系非常亲密才对。然而现在,他却什么话都不能与周昌新说,自然也无法去安慰他什么,想了想只是朝着周昌新挥挥手,这才走出门外。
周福明等在大门外,看到赖宗辉走了出来,阴沉着脸说:“赖伯父认为周昌新的话有几分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