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四章在顾槐越坠马的刹那间,大山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最令人心生胆怯的是,不计其数的战士发出冲锋陷阵的威慑声。
便是此刻,一人不似在场的将士身穿盔甲,而是如暗夜的猛兽,身着玄衣绣金蟒袍,在千军万马之中骑乘骏马从敌军上方跃过而来。
男人突破重重包围,手持玄铁战戟朝顾槐越而去,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的挑起重伤的人,丢掷在顾槐越的战马上。
此人正是从京城日夜兼程奔赴战场的宗尧,他一如往昔的肆意,丝毫不将此刻处在危急的处境放在心里。
男人甚至颇有闲情逸致的在包围圈里遛马,随后,他扫一眼盔甲尽碎,满是伤痕的顾槐越,凤眼挑起,轻笑:“顾少将军,风姿有损啊。”
宗尧在赶赴荆州的途时,自然有下属向他禀报战况如何,其中便包括顾槐越在战场上的事迹,如何的英勇善战,不愧是虎父无犬子,有顾岭当年的风范,但不过短短时日便有消息传出……顾槐越落入敌军的圈套,生死不知。
呵,是个“有本事的”。
此时早已是气若游丝的顾槐越,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瘫倒在马背上,听到宗尧阴阳怪气的弦外之音,嘴角不由抽了起来,心梗的回复:“微臣多谢殿下及时相救。”
宗尧瞥一眼声音微乎其微的人,暂且不与他计较领兵作战时的莽撞,勒紧缰绳,调转头,神色冰冷的凝视自他一来,便面色阴沉的王将军。
宗尧的沉默不语,终于令他按捺不住:“臣见过太子殿下。微臣以为您早已坠崖而亡,不曾想竟然在荆州见到殿下,臣实在是喜不自胜。”
夜色山林黝黑,但两方人马的战火似乎将烧尽深夜的幕布。王将军一席撕破脸皮的话,令在场的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然而宗尧并未恼怒,眼里无波无澜仿佛看一个死人。冷风吹过他的衣袍,翩跹扬起,而他在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时,殷红的薄唇肆意的勾翘:“将死之人的担忧,寡人不敢当。”
“呵,殿下。你死到临头了,何必如此狂妄,不如早日俯首称臣,归顺于四皇子,或许他念在同室一场的份上,可饶你反叛之罪。”
“哦,王将军是在令寡人俯首称臣?”若是乔妘宓在此地,定然知晓男人此刻并不是像表现出的漫不经心,而是早已谋划好如何将不长眼的人铲除干净。
落后一步,终于赶来的宋万贯附和:“老匹夫,胆敢骂太子殿下是乱臣贼子,简直是活腻了!”
王将军被宗尧意味不明的话,搞得脊背发凉,恰巧宋万贯来了,他反而挑衅的冷笑:“如今天下皆知太子是弑父篡位的谋逆之人,四殿下抓拿他治罪,是理所当然的,何来的乱臣贼子?”
宋万贯因为王将军的放肆而咬牙切齿,正要怒声大骂,却被宗尧阻止了。
男人最后的耐心被消磨殆尽,凤眼低压,冷戾警告:“但愿待会你仍然可以铿锵有力的信誓旦旦。”
王将军顿时茫然不解,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果然下一刻便听到高高在上,掌握生杀大权的人下令:“立即令埋伏的炮火兵将一干人全部歼灭!”
殿下,是否过于……?”
宋万贯虽然憎恨反贼,但是宗尧的决定,定然令今晚的人有去无回,日后即使登基亦是会留下话柄。
然而男人眼里尽是冷漠,完全不给宋万贯反驳的余地。
宗尧在乔妘宓大婚之前离开京城,可不是为与敌军磨蹭。他敢奔赴战场,一早,甚至是回京之前便谋虑好,届时令秦彦在动荡的时局下,自行延迟婚礼。
而如何让秦彦到迫不得已的地步,非得在大婚前赶来荆州,便是将面前的千军万马,一应斩杀!
到时候他领兵杀回京城,呵,秦彦等人怎么会坐以待毙?
王将军可不知自己早已成为宗尧的一枚棋子,强装镇定:“殿下嚣张不可一世的德性,着实令臣甘拜下风,只是输赢之事可不是凭你而决定的!”
宗尧却恍若未闻他的出言讽刺,眼如深潭的紧盯王将军,一瞬间后,抬手向后方示意,正当他不明所以的时候,宗尧露出一抹凉薄至极的笑意。
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轰鸣的炮火声,犹如天降业火讨伐罪恶的臣民。
宗尧一跃而起,脚踩千军万马,似鬼魅一般到王将军的面前,他眼里恶意丛生:“寡人可不是心胸宽广的君王,王将军既然敢与你的主子冒犯我,便应知有何下场!”
宗尧的话令王将军惶恐不已,正当要唤护卫时,冷厉的男人唇角勾笑,扯走将士的长矛狠狠的刺向他,随后一脚将他踹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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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将军瞳孔睁大,满眼惊愕的倒在乱军之中,生死不明。
而此时的宗尧转身骑上马,冷睨厮杀的大军,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却毫不意。呵,他向来是礼尚往来的,昔日宗睿敢用炮火偷袭他,他定然是用一场更盛大的礼炮回他。
一旁注视宗尧一举一动的顾槐越脑袋一疼,缩小身躯,远离睚眦必报的男人……
宗尧眼见输赢已定,便不再关心战局如何,略微疲惫的骑马离开,似乎注意到顾槐越的视线,态度随意的摆弄缰绳:“顾少将军迟迟不走,莫不是准备再上战场?”
“殿下,我立马走,立马走。”顾槐越一听,怎敢在腹诽宗尧,硬是忍着一身的巨痛快速骑马回营。
而远在京城的乔妘宓,仿佛心有所感,心生阵阵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