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 - 破镜重圆的故事/归途 - 29秒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苏承

按照唐淮千的吩咐,大林拦住失神暴走的苏承,下了狠手把他给撂倒。世界安静下来,没有惨叫没有哭喊,像那些寻常的夏日夜晚,闷热难耐。

但并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尤其是,老旧的沙发上还沾着一滴血。桌椅翻到在地,卫生纸沿途滚落,和玻璃杯的碎片纠缠在一起。水果刀躺在厅内正中央,半个小时前,苏承用它朝自己心脏上捅下第三刀。

此刻苏承陷入昏睡之中,除了手臂上的抓痕以及脸上被打出来的红肿,和平时无异。安静温顺,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无条件附和,不会有任何意见。

大林叹口气,轻手轻脚地替他消毒包扎,又找出来冰块帮他敷脸。这种细致的活他做不顺手,难免会显得粗暴,嘴里虽是在道歉,但全是不满:“我也不是真的想打你,你好好的发癔症,我是为你好。而且,要不是我拦住你,你那一刀捅下去可就出大事了。”

碎碎念了半天,床上的人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摆布。大林也觉得烦了,拿起冰袋,又象征性地轻砸到苏承脸上:“不跟你废话了!反正你醒了不能怪我下手狠!”

还是没有回应,被砸到痛处也没有反应。

大林再叹一口气,出来时将他房间的门敞开,好注意他的动静。

客厅里的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大林靠在墙上惋惜那只新买的玻璃杯,犹豫着这一地的垃圾是呆会自己动手清理还是等到苏承醒过来交给他。

眼珠子转了转,落在沙发上。大林扶起一张椅子,就近坐下,故作不经意状建议起来:“苏承睡下了,你到我房间去吧。”

唐淮千披着苏承的浴袍斜靠在沙发上,腰间松松地系了一下,领口掩得很好,浅灰色的布料遮住身体,肌肉藏在阴影中看不分明。惟独小腿和双脚露在外边,在昏暗的灯下也隐去了苍白和瘦弱。

“不用了,我不太想睡你的床单――也不太想被你背来背去。”

声音也淡淡的,像是被这夜色给侵蚀了。袅袅不断上升的烟雾充斥着整个房间,让视线里的景物都挂上了几分迷幻的色彩。

大林看着唐淮千掐灭手中的烟蒂,重新点燃另一支,凑到嘴边吸得旁若无人。而他手边的烟灰缸,已经开始冒出山尖。

大林也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歪着头去点燃的时候问道:“那委屈你将就一晚了――不过你大概也睡不着吧,抽了这么多烟,多提神。”

唐淮千不接话,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夹着烟,抽一口之后便伸手去弹烟灰。有星星点点的灰色粉末落在沙发上,他用夹烟的中指蹭一下,将那些灰抹开。

有些像苏承嘴角抹开的血迹。

他意兴阑珊的不太想讲话,大林却憋不住在这沉闷中苦熬。大林起身把那一缸子烟蒂倒进垃圾桶,将空掉的烟灰缸还给他。离得稍微近了些时,大林问道:“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唐淮千仍旧懒洋洋地半躺着,重复着吞云吐雾的吸烟过程。

大林不甘心,继续追问:“你好像知道苏承会发狂?你知道什么?”

唐淮千掀起眼帘看他一眼,将还剩半根的烟拧灭,拿起烟灰缸换了个位置。自己撑着沙发调整了下姿态,换另一边身体侧躺。

大林尽量让自己保持专注,但还是免不了好奇地去看他的腿。

他调整位置的动作本是很寻常的,但放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繁琐复杂,好像有些力不从心。很容易看出来,一系列动作间完全没有双腿的工作,该由腿部力量完成的任务,全凭着腰腹的肌肉来达成。而那双腿处于被动状态,由着身体的牵引,无意识地晃了晃。

果真是一点知觉都没有。

那苏承发疯前看得,是不是这双腿?

先前就觉得唐淮千对苏承的态度不太对,只以为他是看中了苏承的脸,想要了他。但现在把所有的点串起来,大林就有了不可思议的猜想。

苏承有些问题,唐淮千了解他的问题。唐淮千对苏承态度暧昧,苏承一心想接近唐淮千。唐淮千身边有个男情人,苏承也是个男人。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么!

大林还在琢磨,就听唐淮千淡淡的开口:“你还会住下去?”

大林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就会省去不少麻烦。唐淮千只是这么问了一句,大林立刻坚定地点头:“当然要住,我又没钱出去租房子。”

唐淮千的表情不变,看不出个喜怒。听了大林的话,他要了纸笔写下几个字递给大林:“人格分裂。以前给他治疗的丁医师,这是他的联络方式。”

我擦类!人格分裂是这么容易就得的病么!

不对,是说人格分裂的病人有这么好的掩藏能力么!自己跟他在一个屋檐下住了大半年,竟然都没察觉!

要说起来……也不是一点没察觉,苏承经常走神,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但最多只是觉得这人怪怪的,从来没往这方面去想啊!

大林内心咆哮了十万八千次,表面上还是配合着唐淮千,保持不了淡定,就挂一张面瘫脸。

唐淮千又点了一根烟,这次开口有些犹豫:“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他睡这一觉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你确定还跟他一起住?”

这是什么意思?大林眨眨眼,表示自己不理解。

唐淮千夹着那根烟,却忘记去抽:“曾经,只是曾经,带上他的主人格,他一共有六个人格。对着你叫‘主人’,那只是其中一个。当时的治疗效果很好,稳定在一个最接近主人格的人格之上,也就是你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我的意思是……他很久没有这样了。突然又发病,不知道醒过来的会是哪个人格。这么说你明不明白?”

大林能听得明白,然后不可避免的……怂了。一想到以后每天都要被苏承举着血淋淋的胳膊追着叫“主人”,他就浑身发冷汗,起一身的鸡皮。

等等……唐天王好像说……稳定在……什么来着?

大林瞪圆了眼震惊的叫起来:“你是说!我相处了这么久的苏承,其实根本不是苏承本人!”

唐淮千想了想,否认道:“只能说,不是曾经的苏承。现在的苏承是由六个人合起来拼成的,是他的全部。或者说,是他的一部分――抱歉我现在有点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大林看他脸色越来越青白,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唐淮千端起烟灰缸,手臂沿着沙发向下,将玻璃造型的莲花盘放在地上:“抱歉……我腰不太好。”

大林忙应了一声:“你躺下说,没关系的。”

唐淮千躺平之后,拿了个靠枕放在腰下,又拢了拢浴袍的衣襟。大林取了条薄毯递过去,他接了之后只是将下身盖住,这样姿态看起来就如常人无异。

趁着唐淮千还在缓那口气,大林自己思索了半天,开口解释起来:“可能会有些难办,但这不是还没到他醒过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嘛!我会试试看,即使……即使醒来的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也尽量试试。不行了就把他给掰回来呗!”

唐淮千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进行一场考验。良久,唐淮千长舒一口气:“大概就是这样。那个老老婆子看病不便宜,我会把钱打进你卡里――不止是诊金,治疗之外的钱你可以随便花。”

凤眼清淡的瞥过来,但内里却有惊天的气魄震人心魄。大林对上这一眼,在压迫之下慌不及待得保证起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偷用给他看病的钱!”

也只是一眼,唐淮千敛了眉目,像是自言自语,声音里带满了疲倦:“没想到才刚见面就会这样,呵,果然不该的吧――大林,我是在冒险。我今晚才第一次见你,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苏承……就算没有这个病,他的性格也很差。我不放心他,但是我不能……你是个聪明人,他害我瘫痪,唐家没人能容得下他。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保他平安生活,所有的前提都是我不再见他。但是现在又闹成这个样子,我就更不能再接近他了。”

我了个大擦!天王你不要对一个第一天认识的陌生人剖明心迹好么!我根本把持不住的!我很多记者朋友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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