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 - 破镜重圆的故事/归途 - 29秒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排斥

敲门声响了很久,明显门外之人已经失去耐心开始加大力度的时候,大林才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

唐淮千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靠在一堆抱枕中冷眼看门的方向。来人是谁一点都不难猜,也因此他才会有此种嫌恶和不满,丝毫不避讳。

大林却不知道,揉着眼拉开门,看到走廊上站的那人之后,惊呆了:“清平?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哦那个,唐淮千是在这里,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来得还挺早,你到底怎么找来的?”

大林废话一连串,清平只略微点了点头示意,便旁若无人的绕开大林自己先进了屋子。

嘿!还真是够冷够酷!大清早就这副死样子,你的生活一定没有半分性福可言!

大林暗自腹诽,也懒得和他计较,打了个哈欠转身去苏承房间看他的情况。平时苏承就是睡到中午才会起,这会儿才刚九点,按照常理他也不会醒,更何况今天不同于以往。

但他到底不放心,总要去看一眼才行。

大林闪身进了卧室,客厅便留了出来。清平取了新的轮椅送来,是另一色虎纹。不同于前两次的暗色系,这一架从藤黄过渡下来,用足了明黄色。渐变黄色与黑色纹路交错在一起,霸气、神秘之态着实赚人眼球。

这是唐淮千最中意的一架,却因为有一点小瑕疵便被强迫症的穆星给收回去返工。抬眼瞥清平,看他眼底的青色,唐淮千禁不住嗤笑一声。

守了阿湍一夜不合眼,累成这样还特意去取一架轮椅回来。还真是煞费苦心。

清平扫视四周,惟独不去看唐淮千,目光隔着镜片更添了几分躲闪的意味,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换洗的衣服都拿来了,还有你的手机――给湍止去个电话吧,他很担心你,也是一夜没合眼。”

唐淮千挑起嘴角,依旧是讥讽的神态:“有必要,用什么‘也’?”

说完,不顾愣在原地的清平,他自己把轮椅拉到身边,挪了上去。一把将纸袋拽了过来,放在腿上,唐淮千自己转动手轮圈朝里去。

清平手足无措地跟了两步,唐淮千临转弯时斜睨他一眼,声音冷厉:“不需要。”

眼看着他进了苏承的房间,继而大林被赶了出来,清平彻底僵在原地。

大林这人自来熟,但也不太愿意和清平这种人打交道。没意思不说,指不定还要搞得自己热脸贴个冷屁股,没皮没脸的丢人。因此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喝了杯水,就回自己卧室了。

只剩从始自终都被无视的清平,落寞地站在沙发边,像沙漠中的一株植物,萧条且孤单。

唐淮千换衣服的时间略微久了些,毕竟他腿脚不方便,还要避免吵醒苏承,动作格外艰辛。

窗帘拉得很严实,卧室内的光线不足,气氛熏然沉寂。空调外挂机隔着墙壁传来阵阵轰鸣,扇叶上下摆动,凉气从肩头扫过。

苏承安静地睡着,昏暗中只能看出个大致的轮廓,反倒是均匀的呼吸声更引人注意。

唐淮千这么看着他,忽然就很想笑。某种,从心底散发出的柔软情绪,一点一点爬上嘴角,牵出那一份宠溺和包容。

这是最后一次。唐淮千将身体靠在床沿上,尽自己所能,想要离他近一些。

但还是被一双腿给拖累了,即使再努力也没办法贴近他。即使再向前,也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

宠溺不减,笑容带了一丝苦涩。唐淮千拉起苏承的手,放在嘴边轻吻而下。

和记忆中没什么区别。

但,

就这样吧。

出了公寓楼,六月下旬的烈日已经足够毒辣,直烧在皮肤上。唐淮千一直是冷淡生疏的样子,眉眼间全是不痛快。他心里有梗,清平很明白。自己心里也过不去,不用问,他也清楚的了解。

三年的相处总归还是带来一些默契的,在这里便体现了出来。

但清平从来不是多坚定的人,不管是在什么场合下。这会儿唐淮千能铁了心和自己摆脸子,自己就忍不住先低了头。

“抱歉,当时……我看到湍止中了刀子,就慌神了。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是我的错。”

已经放低姿态了,已经将尊严抛到脑后了。清平只想以自己的退让来换之后的和平相处,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俞湍止讨厌,才能保持那一丝一缕的联络。

而这一句充满低下意味的道歉,换来的只是唐淮千一个嘲讽的笑。这和清平想的不同,又或者其实这完全是唐淮千的行事风格,只是自己不太愿意相信罢了。

唐淮千挑起下巴,自下而上的斜睨清平,这举动却做出了俯视的鄙夷之态。凤眼里全是不屑,似乎只是在看一块不入目的垃圾。

唐淮千向前俯身,左臂搭在轮椅扶手上,以这般王者之气轻笑起来:“你这种货色,难怪俞湍止看不上你。”

简单的一句话,如五雷轰顶。血液凝聚,心脏跳动的节奏骤然加速,浑身燥热起来,在瞬间被投入炼炉之中。

清平赤红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唐淮千,嗓音发颤,音调失常:“你说什么?”

唐淮千又靠了回去,姿态更为闲适淡定:“怂不怂?敢做不敢承认?你以为得了个好时机,终于能烧死我了?不巧,让你失望了。”

清平的视线开始躲闪,从唐淮千脸上挪开,盯着他背后虚空的一点:“我没有……”

“得了吧!”唐淮千忽然严厉起来,“你没有?谁信?你盼着我去死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真没人知道?借别人的手,还真是好谋划啊!你要是真捅我两刀,兴许俞湍止还没那么恨你。你自己想想,从昨晚到现在,他跟你说过几句话?”

清平慌乱地摇摇头,完全是本能的否认起来:“不可能……我只是想先救他……”

唐淮千不耐烦再看他那张脸,蹙起眉心:“你打着救他的旗号,这样他就会感激你?别傻了,俞湍止最在意谁你不知道么?是我!你听清楚,是我!你让我烧死在那里,把这责任推到受伤的他身上,你蠢不蠢?你要让他埋怨自己一辈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清平还是茫然地摇头,这个动作已经变成惯性,几乎是无意识的。

唐淮千的嘲讽更深,笑容更残忍了几分:“我和他相处了三十多年,你以为谁更了解他?”

清平愣在原地,彻底失去了主张,连话都说不出来。

唐淮千最后不忘补刀:“他或许留着你还有用。但是,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愿意去给他做什么下贱的事情都随你,随便让他怎么利用你,别他妈再出现在我面前!”

厉吼声惊醒了清平,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唐淮千已经转着轮椅走出去一段距离的。

不甘心。

自己就像是被人扔掉的破抹布,随便一个废人都能上来踩上两脚,将最肮脏的垃圾抹在自己身上。

“你以为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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