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性质
@唐higher:关于这次慈善旅行: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和大部队一起出发,我感到很遗憾。先不说退出吧,算作暂时请假。后续有可能的话,我会跟上的。
“楚昕……姐,抱歉,这次慈善我不能参加了。”苏承捻着衣摆,说得意外得艰涩。
楚昕也没太惊讶,点了点头,仍旧很和善的样子:“是因为淮千不参加了?”
苏承忙摆手解释起来:“不是不是!慈善本来就是好事儿,我也很想能出一份力,帮上点忙。唐淮千是一方面,另外……我有些其他的事情。”
楚昕也不打听,清淡地笑了笑:“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觉得合适就好。”
苏承羞赧得垂着头,机械地搅动面前的咖啡。楚昕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却不翻,只是反扣在膝盖上。四周安安静静的,是正事说完,该告辞的时候了。
苏承却钉在原位不肯动,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眼见着暗示无用,楚昕干脆直接问起来:“还有什么事?”
不太和善,苏承倒是有了台阶可以走,顺着她的问题问起来:“唐淮千……身体怎么样?”
“在医院里。”楚昕将文件放回原位,双手环膝,抬头看着苏承,“他已经很久没有痉挛过。应该说,他从受伤到现在都很少会这样。”
言外的苛责和嗔怪很明显,楚昕对苏承的不满全在这一句里了。这样就能理解她今天意外地冷淡了。
也不能说她冤枉了自己,施暴的是自己这双手,做坏事的也是自己。唐淮千这一场痛苦确实是由自己带来的,无可推卸。
但本意里从来不想去伤害他。
这像是个矛盾的死局。
苏承低着头不说话,楚昕轻叹了一声:“大概是清平照顾的好,除了复健的辛苦,从来没听他说过有其他的不适。三年一直都挺平静的。突然被你来了这么一出。”
“抱歉……”苏承低喃一句。
楚昕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不是!”苏承急切地反驳一句,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办法做出合理解释,又压低了声音,“是我,但这真不是我故意的。我一点都不想让他痛苦。”
楚昕摇摇头:“这话没办法让人信服。苏承,你要是真心对待唐淮千,不管是要交朋友还是要发展成其他关系,我都很乐意帮你。但我作为他的朋友,不希望看到他一而再地被人伤害。”
苏承心头起迷雾,缠缠绕绕地升起来。抬头对上楚昕难得尖锐的目光,他便忽略了先前的一点异样感,斟酌着词句替自己辩白:“我……说什么好像都没用。我只能用行动表现了。”
楚昕端起自己的咖啡嘬了一小口,没有接话。
苏承摸着咖啡杯沿,抬头定定地看着楚昕:“他在哪家医院?”
楚昕一愣,没想到他会不屈不挠,近乎无视自己的忠告。
苏承见对方不回答,又追了一句:“我想去看看他,毕竟……是我惹出来的事情。”
楚昕低头去整理桌上的东西,目光垂落在桌面上:“省康复中心。”
苏承只是试探,得到答案之后很是意外。感激地道了谢,苏承起身:“那就不打扰您了。”
楚昕略微点点头,算是告别,没有多余的客套。
苏承就快走到门口时,终于明白先前的违和之处。站定,回身,苏承茫然地问楚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什么?”
“好像见你的几次,你都很好说话。唐淮千对我更好。但是唐意和清平对我的态度简直糟透了。都是没见几次,这是为什么?”
楚昕去端咖啡,嘴角噙得笑太标准太完美,就让人觉得不真切:“你觉得为什么?”
两人对视良久,苏承后撤一步,同时转身:“再见。”
为什么呢?
到了这个时候才察觉种种谜团,自己当真要变成一个笑柄。苏承想不明白是为什么,也不想浪费心力去做无谓的猜测。
既然是不解之事,那把它们解开就好了。
然后苏承从楚昕那里出来后,直接去了三院。
三院是Z大附属医院,以精神科闻名。
苏承在导医台前犹豫了很久,等到护士第五次主动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他才略显怯懦地打听专家。
专家都没有下午坐诊的,苏承在护士地煽动下挂了个墙上没有照片的医生,攥着单子朝电梯走。
好像是走上不归路,每一步都异常艰辛,恨不得这一条路无尽头。所以手机响起来时,仿佛大赦天下,苏承忙不迭地接了起来。
大林懒洋洋地问:“你在哪里?”
苏承握着手机闪身进了步梯间,底气明显得不足:“三院。”
“……”大林花了点时间去联想,然后就叫了起来,“你去三院干什么!”
“看病。”
“你赶快回来。有精神病找我啊!一帖药下去,包你痊愈!”
苏承笑起来:“别闹,我正经的。”
大林倒是很严肃:“我也正经的。你现在还正常不?能自己回来吧?快回来,我手上有优良种子。”
大林电话预约了所谓的优良种子,也就是唐淮千留给他的那个手机号。苏承不知道他背地里又偷偷给医生通过气,也就老老实实得等着第二天的会诊。
大林难得下了次厨房,煮出来的面竟然相当可口。苏承挑着一根根面条,有些难以下咽的意思。
大林凑过去:“怎么好端端要去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