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叫我君卿
第207章叫我君卿
正想着，外面冷风呼啸，刮的窗纸猎猎作响。严莫离哆哆嗦嗦的上了床，拉过被子盖上，顿时暖和不少。见西门君卿端端正正的躺着，唠叨的毛病上线了，对着人家一顿嘀咕。“你啊，小小年纪做到左尚书的职位，有名有利，俸禄也不少，为何还如此节俭？诺大的内室就放一个火炉，不冷才怪呢。不过难得你清醒，知道高处不胜寒的道理，若是放在别人身上，送礼的人能把门槛踩秃了。小皇帝能得到你帮衬真是皇陵冒青烟，睡觉都会笑醒了。做这样大的官压力会很大吧，那些半入土的大臣们熬一辈子都没能熬到这个位置，你刚入仕才多久就得了高位，那些人一定会很眼红，兴许还有想杀你的。就你这小身板，如果不好好调养，不用人家动手你自己都能把自己结果了。平时吃东西还需要人管，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你听好了，以后让你吃什么你便吃什么人，若是挑食等着挨打吧！”
“这是对病人的态度吗？”
“啊！你怎么醒了！”
严莫离大叫一声，连滚带趴的跳下床，斗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西门君卿身下，她只能蹲在床前，紧紧抓住斗篷边缘裹紧身体，怕被看出异样。
西门君卿笑着拍拍她的头，问道：“你干嘛呢？”
“起身，你压到斗篷了。”
不说还好，说完西门君卿由仰躺变成侧躺，离她更近，斗篷也压得更多了，还特别无辜的问道：“斗篷这样重要吗？难道是你师兄送的？”
“不是，我要回去，你压着我怎么起身？”
“你不应该先解释下你说过的话吗？”
“鬼知道你听到哪一句。”
“说别人坏话你还有理了。”
西门君卿笑笑，起身拽着严莫离的斗篷往床上拉，等严莫离赌气上床后把棉被推过去，他盘腿而坐，托着下巴瞧着她。
“盖上吧，陪我说说话。”
严莫离眼神游移，想走觉得有负殿宝所托，不走吧又觉得尴尬。西门君卿一直盯着她看，见她一直看门的方向，不免有些失望。
“回去吧，很晚了。”
“真让我回去？”刚才还耍赖不让她走呢，转眼间又赶她，当她是好欺负的呢？不过西门君卿的脸色很不好看，想来是压力太大了，她有点不忍心。“算了，我要是走了殿宝一定会生气，说吧，你想聊什么？”
“殿宝那我会解释。”
“喂！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都说留下了你还这样？我是你丫鬟吗？动不动就晕倒我不担心吗？”严莫离恼怒，声音不大眉毛皱得挺紧。
西门君卿呆了下，没想到严莫离会和他吼，吼起来还有点可爱。
“看我做什么，要说什么快一点，一会儿殿宝回来了。”
“哦。”
哦？哦是什么意思？严莫离往前凑了凑，抬手拍下西门君卿的脑门儿，气道：“应对大臣们你倒是如鱼得水，和我说话就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故意的？”
“是你太着急了。”
“我能不急嘛。都快睡着了，殿宝过来说你头疾犯了，我哪敢耽误啊马上跑来了，哪知道你是累的！你可否爱惜下自己的身体？这么一大家子人都靠你吃饭呢，你若是有个意外让他们怎么活？”
“那你呢？我若是离开了，你会难过吗？”
严莫离冷笑一声，西门君卿是故意说这些话气她的吗？她都冒着身份被识破的危险来救他，表现的还不明显吗？
“逗你的，我不会死，至少等我做完一切再死。”
“呸！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是不吉利，今日在刑部大牢里看见好些个断腿残臂的犯人，有官员，有尖细，还有文人……生不如死。没见到之前，我以为杀人已经是极致的刑法，可我看见那些人之后，发现最大的刑法是生不如死。当一个人每天都经历酷刑，那么他求生的欲望都会降低，只畏惧那些冰冷的刑具。而一个正常人看见太多暴行就会变得冷漠，就像牢里的狱监，他们听过太多惨叫声，即便鲜血就在脚下依然能推杯换盏。”
“你方才梦到的就是这些吧？”
“是啊，好像又进去一次。”西门君卿笑笑，眼睛里的红血丝愈发明显。“以后还会去更多次，说不定不久以后我也会习惯血液的味道，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麻木。”
严莫离微微叹息，大多数人看到的都是光鲜亮丽的一面，幸好西门君卿告诉她另一面。从斗篷中伸出手，握住西门君卿的，手掌间的温度是她唯一能给他的安慰。
西门君卿低下头，反手握着严莫离的手，很紧。
“西门君卿，我相信你能改变。你已经做到很多别人无法做到的事，你一定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陛下不会同意。”
“难道他给你这个官职是冲着贪腐去的？”
“对。”
严莫离惊的张大了嘴，她属实想不到皇帝居然这样激进，那西门君卿的处境会更不好。动人钱财和拿人性命一样，如果查的狠了，大臣们一定会联合上书弹劾西门君卿。若是皇帝没良心，来个弃车保帅那西门君卿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有退路吗？”
“没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一定要小心。我可以保护你，除了晚上不能。”
“有殿宝呢，你保护好自己便好。都知道我们好，若是他们拿不到我，兴许会在你这找突破口，我不希望听到这样的消息。”
“下一句不会是想说不让我出去吧，我不会同意的。”严莫离委屈的撅起嘴，禁足那么久，她受够了。
西门君卿从来没想过禁锢严莫离，见她这样觉得很好笑。“不会，这个家里你说了算。”
家，很温暖的字。
严莫离羞涩的笑了，竟然有点庆幸皇帝指婚，不然她不会遇到这样好的男子。
“莫离，我以后便这样叫你，好不好？”
“那我叫你君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