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虚假的幸福
林远一脚踹开了化妆室的大门,将安清嘉摔在了化妆台上。
安清嘉一脸惊恐,撑着双臂,想要往后逃跑,可是林远看出来了她的意图,也撑着双臂,将她禁锢在怀抱之中,让她逃无可逃。
安清嘉破釜沉舟,最后还是失败了。
林远贴着安清嘉的脸,很近很近,近到安清嘉都能够感知到林远呼吸的温度。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让你觉得你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林远生气了,眼睛里猩红一片,额头上青筋跳动。
他尚存理智,知道这是在外面,自己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安清嘉战战兢兢看着他,浑身开始哆嗦。
刚刚的勇气,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后怕。
“你想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做了,我们的婚礼就会毁了吗?”
“安安啊,你怎么这么天真啊?”林远伸出手拨弄了安清嘉额间因为刚刚剧烈挣扎而散落的碎发,“你知道,安家和林家,有多少个单子在谈吗?”
安清嘉低下了头,企图掩饰自己的对于林远的恐惧。
“就算整个l市都知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又怎么样?就算他们都知道你是被迫的,又怎么样?豪门之间,有多少人是自愿嫁的啊?你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罢了。”
林远细细剥析着,一字一句,都在嘲笑安清嘉的愚蠢。
安清嘉笑了,哭着笑了,是啊,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寄希望于旁人,希望安家和林家,能够向公众低头,可是她忘了啊,公众,未必会朝向自己这一边啊。
“你放心,现在是在外面,我会给你面子,但是你给我记住了,今天晚上,我要你铭记一辈子。”林远恶狠狠朝着安清嘉说道。
安清嘉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但是还是没有出声回应林远。
“哈哈哈,好。”林远干笑了几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去把画廊给我砸了!”
一听到要砸画廊,安清嘉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抓住了林远的手,丝毫不顾及自己虚弱的身体,抓住林远的那一刻,自己也摇摇晃晃几乎要倒在了林远的身上。
“你不能,你不能!”安清嘉瞪着大大的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的不肯滴落。
林远看见安清嘉这个样子,伸出手,拍了拍安清嘉的脸,“你说我能不能?”
“林远,我……我不该这样,你别砸它,那是我的所有啊!”这一刻,眼泪终于滴落了,落在了林远的西装上。
“你用什么来要求我?”林远捏起安清嘉的下巴,十分戏谑的问道。
“我,我回去,我配合完成婚礼好不好?好不好?”安清嘉抓起林远的手,殊不知,此时此刻,她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不够啊,安安。”
安清嘉嘴唇哆嗦,看到林远不断暗示的眼神,终于撑着林远的胸膛,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将唇送到了林远的嘴边,然后生疏的吻了上去。
林远轻笑,然后捞起安清嘉,凶狠的回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远终于站起了身,整理了西装,然后再次拿出手机,“不用砸了。”
……
二人再次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安清嘉是被林远抱着回来的。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安清嘉已经走不动路了,再加上林远的恐吓,站都站不稳了。
安清嘉被林远放置在自己的对面,不知道林远从哪里找来的伴娘扶着安清嘉,安清嘉眼睛一直在看地面,不敢抬起头来,因为只要一抬头,眼里的绝望就根本掩饰不住。
“不好意思啊大家,在婚礼之前安安和我闹了一点儿别扭,这才让大家见笑了,这不,我刚刚哄好,希望没有打扰大家的兴致。”林远故作出一脸歉意的样子。
林远很圆滑,无论再尴尬的场面,他都能够圆回来,即使在座各位都看出了些端倪,也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顺着林远的意思继续。
林远说完之后,现场果然安静了下来,,林远示意主持人,让他重新进行刚刚的那一项,主持人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咳咳,林远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林远还是满怀深情的看着安清嘉,只是安清嘉不断的躲藏着他的炙热的目光,因为安清嘉知道,现在的深情,全是装的,毕竟,她刚刚才见识到林远的真正面目,他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安清嘉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安清嘉的声音干涩、虚弱,与林远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接着就是交换戒指环节,在众人的见证下,安清嘉被林远套上了那枚控制她一生的、外人艳羡不绝的,戒指。
他为安清嘉戴上戒指的时候,在外人看来,动作轻柔,就像是生怕弄疼了安清嘉似的,可是只有安清嘉自己才能够感觉到,林远戴完戒指之后,在她的手指上捏了又捏,力道很大,好像硬生生要将她的手指捏碎一样。
所有礼仪都完成后,林远再次抱起安清嘉,将安清嘉送回了化妆室,然后自己回来,挨个敬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场婚礼,是虚假的幸福。
就在宾客们在宴席上吃喝时,这场婚礼的新娘,正被新郎,用一根粗粗的绳子,捆在了化妆室,化妆室的门,也被新郎用锁头锁住了,钥匙,被新郎随身带着。
新娘,正面无表情的被囚禁在那一方小小天地,只有眼角不断流下的眼泪,能够显示出她内心的痛苦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