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犯错
可是林远啊,他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一时间,他脑海里全是安清嘉对他做过的“恶毒”的事情,越想越生气。
看着自己身下不断求饶的安清嘉,林远甚至冷静下来了,不合常理的冷静了下来。
“安安啊,我们去地下室好不好?”林远的语气又变得温柔了,甚至脸上还扬起了似乎是可以用纯真来形容的笑。
可是与林远形成鲜明对比的安清嘉,此时像是石头一样,不再求饶了,不再解释了,眼神呆滞中透露着震惊、透露着害怕、透露着绝望。
最后,就在乐江别墅里,发生了一场厮斗,女主人竭尽全力的奔跑,男主人不紧不慢的追赶,最后,女主人硬生生被男主人拖进了地下室,地下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女主人的眼里,全是绝望与痛苦。
……
另一边呢,对于贺文宇,林远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就在他拽着安清嘉上车的时候,就吩咐手下的人,让他们好好关照一下“贺文宇”。
林远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当即就将贺文远拖进了房间,对着贺文远拳打脚踢,拳拳都打在肉上,力道十足,贺文远痛哼着,他是目送着林远拽着安清嘉离开的,他看到了安清嘉当时眼里的恐惧。
比起他现在自己的处境,他更担心安清嘉。
……
等着郭西拖着沉重的礼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房间找到贺文宇的时候,贺文宇尽是颓废的样子,面上红肿,嘴角渗出了鲜血,衣衫也是凌乱,身上有很多脚印,总而言之,与他平日里在舞台上、在生活上的一丝不苟一点儿也不一样。
最令郭西吃惊的是,贺文宇的眼神变了,他的眼神,再也不是那种好像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平静了,现在他的眼神,是迷茫,是自责,还有无尽的,像是,自暴自弃。
这是郭西从未见过的贺文宇。
郭西缓缓向前走去,脸上的担心与心疼一点儿都掩饰不住。
“学……学长,你,我,我们去医院。”郭西语无伦次,然后去拉贺文宇的手臂,想要将他拉起来,带他去医院。
可是贺文宇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倚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他在自责,要不是他执意要来见安清嘉,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就不会连累安清嘉了,都是因为他……
最后,郭西叫来家里的司机,两个人将贺文宇送到了医院,包扎好了伤口。
回到二人的家后,贺文宇就回到了琴房,就那么自己一个人呆着,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亮,因为安清嘉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望着月亮看,贺文宇不知道现在安清嘉是不是也在看月亮。
郭西敲了门,可是里面并没有应答,但是郭西还是进来了,这是郭西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就进到他的琴房。
看到郭西进来的身影,贺文宇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还没等他开口驱赶,郭西就开口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难道没有人通知我我就知道你在哪里了吗?贺文宇!你到底有没有心啊!”郭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陪着父亲在宴会上应酬,本来是不需要她的,可是自己的丈夫,不喜欢这种场面,所以原本该由自己丈夫完成的事情,她来替她的丈夫完成。
当林远的手下来通知自己去“接”贺文宇回家时,她忽略了父亲的不悦,又要替贺文宇隐瞒下来,慌慌张张找到他,将他送进医院,带他回家。
可是呢,她得到了什么?自己的丈夫,满心满眼,全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思念与愧疚,而自己,对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般,没有一丝的地位,得不到一点儿的尊重。
“那又怎样?”贺文宇看着郭西,满不在意,“我当初和你说的很明白,和我在一起,就要接受我不爱你的事实。”
郭西失笑,是啊,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都结婚了啊。”郭西哽咽。
“那又怎样,我还是爱她啊,我给不了她婚姻,但是我可以在角落里,爱她一辈子。”贺文宇再次将视线转移至窗外,望着那轮不知道安清嘉现在有没有同时望着的月亮。
“你就是仗着我爱你,贺文宇!”郭西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太累了,这段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感情,太累了。
“随便。”贺文宇还是将冷漠留给郭西,不带一丝温情,不带一丝在意。
他是讨厌,甚至说,他是恨郭西的,他觉得,就是郭西破坏了他和安清嘉之间的爱情,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郭西的身上。
可是他似乎是忘了,当初他是有选择权的,是他,亲手放弃了安清嘉,选择了郭西。是他,亲手放弃了他和安清嘉之间的爱情。
最后,郭西流着眼泪,离开了贺文宇的琴房。
……
凌晨三点半,地下室的门开了,林远抱着气息奄奄的女人,走了出来。
安清嘉被林远轻轻放到了床上,她始终睁着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始终不肯转移,眼泪好像都已经哭干了,眼里除了空洞,一无所有。
林远关上灯,上了床,将安清嘉揽在怀里,又换上了温和的羊皮,与刚刚在地下室里那个魔鬼截然不同,好像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似的。
“安安,别哭了,乖。”林远看着安清嘉说,眼里还带了几丝心疼。
他的怒火完全的发泄完了,才想起来顾及安全的感受。
安清嘉还是那个状态,死气沉沉。
“安安不生气,我带安安去地下室,是因为安安犯错了啊,只要安安以后不犯错,我们就再也不去地下室了好不好?”林远像是哄孩子一般,在安清嘉耳边说了很多。
安清嘉听到这句话,简直想笑,她,犯错了,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啊?她什么都没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