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三国甄宓传 - 一瞬倾城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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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啊,唉……”曹丕无奈,将我打横抱起,也不再说话,径直将我抱到床上,小心将被子拉好。

郭照随着跟进来,道:“丕郎,还是让姐姐好好休息吧,看姐姐也怪劳累的。”

曹丕蕴笑,回头看她,“照儿,我突然想起来还与曹真有事商议,你去传下话,让他过来见我吧。”

郭照愣了愣,随即福福身,应道:“是,妾这便去。”

郭照退去之后,曹丕掀被而入,我一惊,“怎么?不是要曹真过府叙事?你这又是做什么?”

他捂住我的眼,轻轻亲上我的唇,旋即松开捂着我眼睛的手,佯装睡去。

我笑笑,忽而咳嗦的厉害。

“轻点轻点。”他忙起身替我抚背,小声解释:“昨夜虽在郭照那里,但是你也晓得郭照身子并未好利索,并未睡在一处。”

我打趣道:“依你这话,难不成郭照身子无虞,你便要与她同塌而眠?”

“夫人。”他叹口气,“这也要计较么?”

我却并非是计较这种事情,隧道:“莫说了,我也不过是打趣罢了。”轻轻躺在一旁,安心睡下,吃过药后咳嗦轻了些,睡得很是安稳。

悠悠转醒时,曹丕已然不在房中,隐约听见外头有谈话的声音,侧耳倾听原是曹真与曹丕。因隔得远,听得并不真切。我起身穿上棉衣,转过屏风出去。厅里二人正在一张纸上比划着,我轻咳两声,曹丕抬头看我,温声道:“你起来了?要不要传午膳?”

我讶然,竟都中午了?虽说昨晚确然没怎么睡好,却也没成想只是睡了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晌午。

“嫂嫂。”

曹真上前来说话,我才看到他手里拿着的纸张,是画了一高台楼阁与水池的修缮图,我答应着,走过去看他手里的画,问道:“这是?”

他回:“是铜雀台,二哥的意思是将漳河的水引入,在这里”他指指图上一处,“屯建可以操练水军的人工河。”

我盯着那处看了看,上有记载长三千八百六十丈,宽两千四百丈,照实地面积来计算,约么就是八十四多平方里。我回头看看曹丕,这得是多心细才能想到这种方法?他立在一旁若有所思,我舒一口气,对曹真道:“这规模太大了点。”

曹真仔细看看,“这铜雀台上高十三丈余,因父亲梦中看见铜雀,故在楼顶铸了一丈五高的铜雀,父亲说,一百二十间殿室门窗皆要以金铜笼罩以做装饰。自动工之日起,劳民伤财的,如今也总算是快要建成了。”说罢,他皱皱眉头,颇有些凝重。

“虽说劳民伤财了些,却对我们操练非常有益,不算过大于功。”曹丕蕴笑道:“想必我们的想法,父亲应该能体会得到。”

曹真点点头,赞同道:“这话也对,毕竟我们建议父亲引漳河之水是为了训练水师。”

我想,事情果然是这样发展的,针对于曹丕来说,他的抱负岂止是只有区区一个汉中?曹操的抱负也只有曹丕能去实现的了。

曹真留在府中用过膳,下午继续留在府中议事,我则是披了大氅坐在火盆旁边一边看书一边听他们交流想法。

曹休今日没来,想必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正端茶出神,听闻曹丕叫我。回过神来,我笑笑:“怎么?”

他过来与我对坐,道:“我已经奏请了父亲,琉云和阴姬的婚事定在除夕后四月,是父亲亲自指的日子,你觉得可好?”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中自然是欢欣雀跃,就恨不得快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阴姬,正巧晚晴候在门口,便喊她进来。吩咐她把这话传给阴姬去。

想到能为阴姬了了这个夙愿,心里也畅快许多。思及此,又想到曹丕对我如此相信,便觉得琉珠一事不必在隐瞒。组织一会儿语言,我拉拉他的衣袖,“有一件事情瞒你许久,想要问你讨个免罪的话再告诉你。”

他微一诧异,“哦?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还要讨了恕罪的话才愿与我说起?”

“是件大事呢。”我为难的看看曹真,自知我是有言难隐,他识趣的告退下去。等曹真走后,我心里一松,站起身来走到下面去,端端行了个跪拜之礼,他见我如此,神色凝重的过来扶我。我摇摇头,道:“你先坐好,听我细说。”

见我如此,他也无奈,只好回去坐着。

我并不起身,跪着说话。

“是琉珠。”我看着他,他很是诧异。我继续道:“琉珠其实并未死。那一日的火其实并不是郭照所放,虽然之后我确实听闻说那夜她也差了雍华欲要烧我院落,但却还没有动手。放火的人是琉珠。琉珠喜欢墨竹的事情我没有同你讲过,但是那次确实是为了救墨竹想到的法子,已经是被逼无奈之举。”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起来同我说清楚。”

他面色不是很好看,看模样是压了些怒气。我迟疑,不敢抬头看他,“琉云将墨竹给换出来了,琉珠一直和墨竹生活在一起,孩子都已经好几岁了。但这件事情,是我同意了的,我放琉珠出府的,你若要怪我,便只罚我一个人罢。”

我抬头,他正定定看着我,沉默半晌,我心里已经不再沉静。虽说曹丕对我一度很好,但我也没想他会在这件事情上对我有所原谅,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墨竹能活着完全是因为墨竹足智多谋才能化险为夷,却不知道这瞒天过海的事情我做了,瞒着他。

“琉珠心里喜欢墨竹,我是知道的,只是没同你讲。东厢院子里的火其实不是郭照放的,虽然她也遣了雍华准备火烧东厢,却没有得手。是我将琉珠放出去的。”

他走过来,欺身与我对视。沉默良久,终是开口,“你可真是大胆啊,从前怎的就不知道你这么有主见呢?你可知道这件事情若是被父亲知道,哪里还有我们的太平?当初墨竹可是被作为奸逆祭旗的。”

“可你知道他不是啊。”我闻言一急,脱口而出。

他将我扶起,“我知道又有何用?你这么聪明应该能体会什么事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吧?那时候的情况,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是,我知道。”

“那你打算如何?既然琉珠还活着,并且与墨竹成亲生子,你打算如何呢?”他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问道。

我理理思绪,道:“就是因为如此,才知道这事瞒不过你,让你想个对策来,既能让琉珠和孩子安然无虞,又可将墨竹留为己用。你也知道墨竹的才华,想必能助你许多事情。”

他点点头,“你想的我又何尝不知?可眼下,子建深受父亲喜欢,世子之位势在必得。我们自身尚且需要压低身姿,如何让父亲不要为了巩固子建的势力将我们镇压已经是件头疼的事情了。”

“我明白。”扯扯衣角,心中愁闷。

他见我如此,面色不愉,道:“你本意是什么?打算如何将他们安置?”

我点点头,“本来只是想让佟儿将琉珠和琉珠的孩子接过来,另外安置别院,不让他们经常出门便好,若是遇上熟人,怕是不好。”

他沉思一阵,抬头看我,“那便照你自己的意思行,若有什么事情万不可在隐瞒于我,若不然,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见他如此嗔怪,我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得点头应着。

知道如此,我便在心里记下曹丕的话,既是夫妻,总不可心生嫌隙。只要彼此信任便是最好。今日曹丕留宿,我本意是想让他今日自己安寝,怕他留在此处会被我传染,他倒是显得大方的紧,说是这几日正巧想要病一病,无妨。

我以为他是在说笑,只当是宠溺我,便也没再说什么。哪知天才将将泛着鱼肚白,他倒是咳嗦的比我还要厉害。在床上躺倒天亮,竟然说起来胡话。隔着衣衫能感到他身上烫的难受,摸摸他的额头,竟然是发烧了。

宣了杜太医,杜太医说是连日劳累,未能休息好。又与我同宿一处,感染了风寒,这才发起来高烧。我心里急的难受,守在床边一刻也不敢走开,只是不停地吩咐婢子湿了冷帕子不停地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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