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好奇心害死猫
王右君怎么会知道她去过人市,又怎么会知道她从那里救了一个人的?果然,王右君是在避讳着什么….
静檀伸手去扒开他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刚刚能好好的喘上两口气,就听得外面的马突发了一声嘶吼。 还为来得及掀开轿帘看看外面什么情况,突然轿内就晃起来,好在二人扶住了轿门,才不至于被甩出马车。
“怎么回事?”
王右君掀开轿帘一看,只见那马夫已经晕倒在了扶手上,那马胡乱奔走着,王右君伸手去拉缰绳将马车稳住时,才发觉他们已经置身于一个荒僻之所。抬眼就见这车马周围已经围了十几个黑衣的蒙面人,唯独露出的一双眼睛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他们,个个手上皆抬了亮程程的大刀,这是要劫财索命的节奏啊!
静檀弱弱问了一句:“这闹的是哪一出啊?”
王右君扶额道:“应该…或许…是路遇劫匪了罢….”
静檀一掀轿帘子,站到外面,掩了掩袖中藏着的袖箭,颇有王者风范的朝他们喊道:“大胆!永安城天子脚下,岂容尔等猖獗!”
“怪只怪你冒犯了我们主子!”个个长的一样,也不知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静檀又问:“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黑衣人又问道:“阁下可是青争?”
“是呀….”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早知道今天出来的时候多带一些袖箭了….
她话音才落,便见那些黑衣人一拥而上,朝他们砍过来,静檀站在马车上朝对面发射了一支袖箭,却并未中敌人下怀,眼见那刀就要砍过来,身子突然一偏——
原来是王右君推了她一把,这才躲过了那把大刀,不过这一推倒是分开了二人,静檀步步躲避,又寻机发射着袖箭,一时躲避不及,被那几个黑衣人逼的节节后退…
“你们究竟是谁?!”心底暗道,来人想必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杀手,她所丢的袖箭,竟然没有一支是射中的!
退到最后,她退无可退,只见那发着银光的大刀当头就要劈下来,余光去看远处的王右君,却见他正在同一群黑衣人缠斗,想来她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就在她就要以为她要无缘无故的命丧当场时,那黑衣人的刀尖突然一偏,刚好搭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凉的刀尖刺得她脖颈一凉,却动弹不得。
“我们只是来传话的,青争小公子在宫里好好的做你的小公主便罢了,不要老是出宫来瞎胡混,永安城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好奇心也不要太重了,这样无论对谁都好,否则不要怪我们主子不留情面!”言罢,静檀只感觉脖颈上的凉意突然消失,一阵风从眼前晃过去,那些黑衣人就在昏暗的天色中不见了踪影。
徒留她那几支因为没有射中而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的袖箭…
静檀怔怔的看着那些袖箭,下意识的摸了摸脖颈,方才的刀尖刺的她生疼,只是脖颈上居然没有任何伤口,想来他们只是来警告她并不想伤她性命,会是谁呢?既然知道自己是天朝的小公主还敢这样威胁她不让她出宫的人,想去想来,她在永安也就是惹了人市背后那尊大神了…会是君娘吗?
“啊—嘶—”
王右君吃痛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神思,回过神来的她赶忙跑去看王右君。
“右君兄你怎么样了?”
只见王右君左手臂上是一道鲜红的口子,此事正不断朝外渗血,静檀细细看了,确认他没有中毒的征兆后,又扯下自己衣摆上一块布帛给他包扎,又担心道:“对不住啊右君兄,此番都是因为我,你才受此重伤…”
“我没事,你不必自责,要怪只怪我没有护好你….”他满眼深情的看着她说道。
“你这伤必须得及时处理呀…”静檀不理他的眼神,将他撑起来,往马车走。
“我倒是无事,檀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王右君又从头到脚的打量着她。
“我倒没有什么事…”看在他受伤的份上,静檀也不欲与他过多计较称谓了,只觉得他这眼神怎么…莫名的有几分油腻呢…
这样想着,她扶着他加快了脚步,把他同那个晕了的马夫一同塞进轿子里,自己则重新套了车,驱起车来。
“檀儿我们这是去哪啊?”从轿子里传来了王右君极其虚弱的声音。
静檀默默翻了翻白眼,又道:“去极乐寺。”不禁觉得他这伤高低也带点做戏的成分。
“咱们不是才从那里出来吗?”
“你这伤虽不深,但也需要及时医治一下,与其饶道去城中的医馆,不若折回极乐寺医治快捷…再说.方才你进去了吗?”
主要是她不知道城中的医馆怎么走….
又听得他虚弱的声音:“檀儿呀…我受这般重伤你还呛我….咱们不能去王家吗?”
“得了吧你,你这伤虽重,到底也没伤至筋骨,怎么就这般虚弱了?”她顿了顿,加快了驱车的速度,又道:“你难道要我去你家看小娘打擂台啊?再说我可不想看见你们王家那个宝贝弟弟….”
“…….”
“话说右君兄近来是不是练功懈怠了呀,那些人虽是专门训练的杀手,可是刚才那一番缠斗也不至于将你伤成这样…..”
“可能是他们果真比我厉害…..”
“.…..”
因为马车本身就没有出南山多远,静檀不多时就驾车到了南山,一路上山时她搀扶着王右君,他还能独自行走,可是到了山门前就半个身子都瘫在了静檀身上,因为他受着伤,还是因为她,她也不好得推开….
眼见梵音一脸困惑的走过来,欣喜的喊道:“梵音小师父——快来搭把手!”
梵音走近她,却见静檀将手一推,那王右君整个人就向梵音倒来,梵音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就在沾上他手的前一秒,王右君就稳稳的站了起来…
静檀瞪了他一眼:“原来右君兄自己能走啊。”
梵音颤颤收回手,又道:“寺里的师父这个时辰都在坐禅,小僧先带二位去药庐罢。”
静檀又问:“那先生呢?此一来少不得要再劳烦先生一回…”
梵音略带嫌弃的瞅了她一眼,又道:“….先生自然也在坐禅。”
“那便罢了,不必告知先生我们来过,我们上了药便走。”
静檀早已经习惯他这种眼神,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倒是王右君凑过来说道:“怎么看着这个小师父对你…颇有些嫌弃之意呀?”
“我乃一介俗人,他身为先生坐下大弟子,清高些也是有的…”回想她今日的所作所为,也不知梵音有没有听见她对先生所说的那些话,若是被他听去了,那她确实不怎么讨喜,反而讨嫌了…
药庐里有两个小僧正在捣药,见来了人,倒是恭敬的行了礼,梵音找出止血的药,又示意王右君坐下,拆了临时裹着的“纱布”后,又唤了一个小僧给他处理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