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什么都改变不了?
王右君饮了一口茶,一脸为难的说道:“法师,我等不欲与极乐寺为难,这个叫莫素的确实犯下过许多事,从前法师也曾出言维护过她,不过法师的为人我们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与莫素有关的就只有极乐寺,我等不得不给百姓一个交代呀。” 还没等初寂开口,静檀就抢先一步朝王右君说道:“极乐寺自打皇爷爷那一辈以来,就还没有官兵围寺的情况,右君兄这架势,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打皇爷爷的脸吗?”
王右君放下茶盏,笑道:“檀儿你先别急,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是有,也没有那个能力呀~”王右君说着,朝初寂那边扬了扬下巴。
静檀又道:“且不论有没有那个能力,右君兄所说的事目前并无证据,单凭着‘国师故交’一说,不足以说明莫素的事与极乐寺有关…..”
二人正争辩着,初寂悠悠给静檀续了一盏茶。
只见王右君扑哧一笑,朝她戏谑道:“法师话都还未说几句话,檀儿你就巴拉巴拉说了那么一大堆,檀儿可是担心若是我围了寺,皇上怪罪下来,你心疼我?”
“噗——”话音刚落,刚好大饮了一口茶的静檀一时没忍住全喷了出来。
“额…..真是的,你看看,都怪我不好——”静檀看着正拿衣袖默默揩脸的王右君,一脸的抱歉。
他们身后的几个侍卫趁机偷瞄了这边几眼,见了自家主子一脸的茶水,想笑又怕自己主子瞧见,只得掩着嘴转过去,不过颤抖的肩膀已经出卖了他们。
王右君勾起唇角,温声说道:“没事的,右君哥哥这么会怪我们檀儿呢?”
他的话音才落,就听到静檀惋惜的声音:“都怪我,这可是杯极好的茶呐~”
“扑哧~”另一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笑声,一听就是没忍住。
静檀转头朝初寂一派天真的说道:“先生定也是觉得这茶可惜得紧,是吧?”
初寂看着她,眼底泛起柔光,不知是情不自禁的流露,还是故意的没有掩饰…..
“公主,切莫胡闹….”初寂板起脸,故作严肃的训话。
“是….弟子知错了….”静檀悄悄朝他眨眨眼,故作委屈的说着。
初寂又道:“王大人,今日极乐寺不见客,不止今日,只要是王大人带着永安府兵来,极乐寺都不见。”说着,又将煮好的茶递给梵音,示意他给一众府兵散茶,又道:“劳烦诸位白来这一趟了,若是哪日各位褪下兵服来极乐寺上香,极乐寺还是会以待客之道相迎的,只是极乐寺里头的有菩萨,怕冲撞了,故才有的极乐寺不见府兵的规矩,还望各位见谅。”
那几个府兵拿着法师亲煮的茶,一脸的不好意思,面面相觑,得到王右君首肯后,才饮了那茶。
王右君又问:“法师方才说今日不见客,那檀儿是如何能进得?”
“公主是贫僧的弟子,不是外人。”
“这么说来,我也不是外人嘛,我是公主未来的驸马,自然也不能算得外人。”
“你瞎说什么,我还没答应呢!”静檀一时气恼,伸手就去推了他一把,他没坐住,一个不慎就向后倒去。来不及管他,静檀小心的转过去看初寂的脸色,却见初寂只是垂头抿茶,似乎并不在意方才王右君的话。
半晌,初寂才悠悠说道:“那就等王大人成为驸马那一日,再来山门前同贫僧论里外亲疏罢。”
一众官兵在一旁听到这里,皆倒吸一口凉气,心下唏嘘着一向受人尊敬的初寂法师也会有冷言冷语的一日,不过细想想,府兵都围到自家寺院了,还能请你喝茶就很是不错了…..
王右君捏着茶盏的手紧了紧,沉吟片刻,才道:“极乐寺是百年古刹,法师不让我进去,我自然奈何不得,只是永安府也是要办案的,若是国师迟迟不肯见,那此事就只能上报给皇上,由皇上来处理了…本来右君想着,无论是国师还是法师都不会愿意此事闹大,才提前让檀儿来说一声,却没想到,依旧被拦在了山门外…”他又看向一脸震惊的静檀,调笑道:“是不是我们檀儿传话不到位啊?”
静檀下意识的去掐他的大腿,怒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右君兄你利用我?!”难怪他一直要等要太阳下山才过来。
静檀转念一想,也不知道先生会不会因此误会她…
她转头却见先生正一脸淡定抿着茶,看起来也没有因为王右君的话而引起什么不快。
王右君一把捏住她作恶的手,见初寂也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又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有劳法师代我传一句话,就说莫素现在在我手上,她之前犯过事,如今新账旧账加在一起,她是免不了一死的,若是国师心慈给永安府一个说法,说不定还能将人救上一救。”
静檀奋力挣扎着,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见王右君越发用力的攥紧,于是一脚就踩上他的脚,果然他吃痛的放开了她。
“王大人觉得,能威胁到贫僧吗?”初寂悠悠放下茶盏,余光在静檀刚才被抓的那只手上停了停,道:“莫素其人,贫僧也觉得她怪异的很,既然犯了事,如何处置也是永安府的事,与极乐寺无关,王大人大可不必特意告知贫僧。”
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静檀暗暗纳闷,先生不是对莫素不一般吗?还是说先生这是以退为进?
“是吗?”王右君轻笑一声,又问:“法师的意思,还是国师的意思?”
“极乐寺的意思。”
“…那右君也不能再说什么了,今日扰了佛门清净,改日定当上山门赔罪。”
“倒也不必。”
“.……”
静檀看着二人一来一回的对话,总觉得这二人不像在说莫素,又像在说莫素…她总觉得,对于国师,先生一定知道些什么,可就是不告诉她…
“走罢檀儿,出来这半日若再不回去,宫门可就关了,回不去可就糟了。”
静檀回神,却见王右君正在唤她,她犹豫了一会儿,回想上次被堵在宫门外的情形,只得磨磨蹭蹭站起来。
依依不舍的朝初寂说道:“今日之事多谢先生,先生记得好生将养着身子…..”
只见初寂失笑道:“贫僧知道的,公主快些回去罢。”
见他这般,静檀又不禁想道:我今日同先生说了这许多肺腑之言,先生也并没有半分留她的意思,果然,先生虽面上待人温温和和,内里还是个冷心冷面之人,亦或者是,先生对自己本就没有半分越举之意….
这般想着,也乖乖的随王右君下了山。
“右君兄,能不能不要唤我檀儿了,你唤我三儿都行的…”静檀在回宫的车马上朝王右君抱怨道。
王右君不以为意道:“咋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的人,怎么就不能叫了?”
“如今都大了,岂能同幼时相比,这‘檀儿’听着怪渗人的!再说,等回纥人走了,我们还得去找父皇退婚的…”
他无奈的叹了叹,笑道:“我说你这几日怎么不提退婚的事了,原来是想先利用着我,让我做你和亲的挡箭牌呀~”
静檀看着他一脸的探究,“先前你瞒着我的帐我还没同你算呢,今日难道你没有利用我传话?这会子你还好意思同我论这些长短,这么多年的情谊,不想竟然是白白认识你了!”
尽管她不想,但是她不得不承认,王右君早就不是多年前那个右君哥哥了,也并不是单为着今日这件事而让她起的这种念头,实在是因为这段日子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自从番木鳖的事情后,宫里的两个哥哥都颠覆了她的以往想象,她不敢相信自己从前对他们的认知,番木鳖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虽然历来皇帝都忌惮东宫,但是她不敢将嫌疑指向父皇,那二哥哥便是此事最大的受益人,王右君又一向与二哥哥交好,或许王右君是二哥哥的人了呢….可是这么一想也不对,王右君若是二哥哥的人,那必然为的是权势,但是王右君又为何执着于做那个不能涉政的驸马呢?他总不会为钱,王家如今的财力,可是如同当年的第二个方家…真是让人费解呀….
却见王右君一脸的戏谑:“好好好,不唤你‘檀儿’,那唤你‘阿檀’可好?万一我们同皇上退不了这亲,你总得习惯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