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情至深 - 致酒辞 - 朝情慕楚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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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情至深

从那一日同晏秋痕吃过饭之后,晏成蹊和尹千寻一夜之间仿佛都忙了起来。酒如晓得他们俩此番来彬水不可能只是为了一块儿游山玩水,但最初几天的清闲让酒如觉得,任何事情在他们手上都是游刃有余的。因此,最近几日晏成蹊和尹千寻经常不见人影,虽然都会按时陪她吃饭,但酒如在柳家宅院里百无聊赖地晃荡晃荡的时候,每次转眼都只能看见小白和冰块脸式微,觉得生活顿时变得无趣了许多。

果然如尹千寻所料,晏成蹊在同晏秋痕吃完饭的那个下午便收到了姜国撕毁同齐国的兵器制造合同的消息,而且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消息。某一日上午,酒如在遛小白的时候,恰巧路过竹舍,当时晏成蹊和尹千寻正关了门窗在里面谈论些什么事情,酒如小心地凑过去,听了一点墙根,隐约听见“夏婴震怒”、“姜王调兵”、“雁荡山”、“失踪”几个字眼,再想凑近一点听,却谨慎地掂量掂量了里面那两个人,尤其是晏成蹊的耳力,觉得还是不要铤而走险的好,于是便在式微跟上来之前,装作没事人一样绕过墙角,继续遛小白。

她隐约觉得,这彬水,大抵是快要待不下去了。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约莫又过了四五日的光景,彼时酒如正百无聊赖地一个人在竹舍中下棋,下得烦了便信手将棋盘打乱,撑着下巴望向窗外,身侧式微板着个木头脸纹丝不动地站着,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好侍卫。

竹制地面吱呀吱呀地轻响起来,有人来了。

酒如尚未转过头去,便听得一声轻笑:“你倒是在这儿悠闲。方才我着人送过来的汤药喝了没有?”

酒如眼角一抖,望着晏成蹊走过来,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地挡住搁在自己身侧的药碗,道:“喝完了。”

式微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晏成蹊挑了挑眉:“那你身边放的那个是什么?”

酒如嘴角抽了抽,瞄了一眼那药碗,面不改色地再挪了挪,将它挡了个严实:“是小白的饲料。”

爬上棋盘从晏成蹊手中碟子里叼起一块糕点的小白,不满地“咝”了一声。

“哦,是么?”晏成蹊凉凉地挑眉,越过她的身子将那药碗端出来,搁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唔,你这个挑饲料的眼光,啧啧啧。”

酒如往后面挪了挪,明确地表示这玩意儿绝不是她吃的:“我、我挑着帮它补身子的。”

晏成蹊瞟了一眼吃糕点吃得不亦乐乎的小白:“唔,我看它这个模样,是不需要再补了。胖成一个球的人我倒是曾有幸见过,不过,胖成一个球的蛇么,倒是不曾听闻过。”说着将那药碗端至酒如嘴边,“既然它不喝,那你便替它喝了罢,横竖都是补补身子么。”

“……!”酒如瞪眼,“不喝,打死都不喝。”

晏成蹊一顿:“不许胡闹。往常不都喝得很顺畅么?”

酒如揪着衣角:“往常,唔,这个往常……”

晏成蹊见她吞吞吐吐的模样,干脆转头望向式微。

酒如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式微。

式微被酒如那么望着,心下无语了一瞬,衡量了一下得罪自家公子和得罪公子夫人的危害程度,然后板着个脸对晏成蹊道:“回公子的话,这几日的药,酒姑娘,嗯,倒了几回。”

酒如见晏成蹊目光凉凉地望过来,下意识地缩了一缩,壮着胆子道:“只是倒了几回,几回而已。”

“既然倒了几回,那就一一给我补上。”晏成蹊把药碗放在酒如嘴边,道,“喝了。”

酒如往后面蹭了蹭,警惕地看着那碗黑糊糊的汤药:“不。”

“你以往也不见得如此有骨气,怎的今日转性了?”晏成蹊几乎被她气笑了,闲闲地望着她,“唔,我看你这么有骨气的形容,难不成,是想要我喂你?”

酒如惊恐地看着晏成蹊作势要将那药碗收回去自己喝一口,飞快地伸出手将他拦下,咽了一口唾沫,横了一条心:“我喝。”

汤药极苦,虽然滤去了药渣,但那凉过之后隐隐约约的腥气让她接受不能,将最后一滴药灌进嘴里,酒如丢下药碗,几乎要呕出来。

晏成蹊招呼式微将蜜饯拿过来,取了一颗塞进酒如嘴里,拍了拍她的后背:“你那伤口才结痂没多久,良药苦口,喝了药才能好得快些。”

酒如不领情,捂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滚到了墙角。

晏成蹊无奈:“罢了,也不要你将之前倒了的药补回来,只是以后不许不喝了。”

酒如皱了皱鼻子,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

“另外,再休息一日,后天我们就启程离开彬水了,这两天你将该带上的东西都收拾妥帖。”晏成蹊挥了挥手让式微退下,顺道带走了小白。

酒如再啃了一颗蜜饯:“去哪儿?”

“回封州。”

“唔,好。”酒如应了一声,“还说不让我同瑾娘一块儿回去呢,我看啊,我们该比他们先到才是。”

晏成蹊笑了笑:“有些事情要处理,拖沓不得。”

“那尹岫呢?”酒如继续装作不认识尹千寻,“他要回齐国?”

晏成蹊点了点头:“他也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回去才能妥当。”

酒如想了想:“那肖沛呢?万一他到了这儿我们却已经走了,那该怎么办?”

“我已与他通过信,他眼下大概已经行至彬郊外,最多不过下午便能到。”晏成蹊道,“后日我们同他一起回封州。”

“唔……”酒如想了想,望了望晏成蹊和自己之间的距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挪远了一点儿,“那我们这样,这样真的好么?肖沛都快要回来了,我们总要照顾照顾他的心情啊,你看他一路奔波吃了不少的苦头,对你用情至深,你总该……”

“你说什么?”晏成蹊打断她的话,那眼中难得有些惊愕之色,“你方才说,用情至深?”

酒如愣了愣:“对啊,你不知道啊?”

“别胡说。”晏成蹊忍俊不禁,“你是那只眼睛看出他对我用情至深的?”

酒如道:“还在商洛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你了呀。你不记得那次在雁南河边画灯笼,你将玉佩送给我的时候,他那么不开心么?后来还想要你画一只灯笼给他,你也不曾如他的意。而且,而且……”想了想,斩钉截铁道,“他看你的目光就不一样。”说完了觉得自己难得有比晏成蹊还厉害的时候,于是苦口婆心地教训两句,“你不是挺机灵的么,竟然没看出来他瞧上你了?”

晏成蹊脸色有些古怪:“他同你讲过他看上我了么?”

酒如呆了一呆:“没有啊,是我瞧出来的。”

晏成蹊看了酒如一会儿,用扇子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记:“你真是皮痒了,成天胡思乱想。他喜欢的不是我,你就少操这个心了。”

酒如捂着额头:“明明就是喜欢你嘛,不喜欢你还吃什么醋。”然后愈发肯定地说,“他就是喜欢你。”

晏成蹊无奈抚额:“那你待会儿去问问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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