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策划这一切
晏溪是个大忙人,酒如从来都不怀疑这一点。
先时他们二人在商洛、逐州等地四处游荡的时候,她就发现晏溪不论去到哪儿,房间里都有文房四宝和堆起来的一小摞纸。起先还以为是他用来打发时间要看的书,后来无意中才发现那其实都是各路送来的情报资料和奏章。这让她也不由得感慨,生在王室,虽然锦衣玉食,但就连出来玩都不能卸下包袱,这日子简直不就不是人过的。但晏溪往往能在诸事缠身之余特特拨出时间来陪她逛街闲聊,这也委实不是个人。
而既然晏溪在身为二公子的时候就已经那么忙了,眼下已经名正言顺地登上世子之位,处理的事情就愈发的多。晏溪是一位相当敬业且有责任心的世子,在朝堂上处理不完的事情,就带到紫竹轩中继续处理,还常常出门打理人际关系,偶尔会带上酒如一块儿去,就当是为日后在封州的生活打下基础,但也经常有一些场合是她不怎么适合的,便让她留在宫里和肖沛闲磕牙。
酒如耐不住一直待在宫中,经常会和肖沛一块儿去街上逛,带着宜欢和宜宣,那两个丫头从小在宫中伺候,眼下得了这么一个贪玩的主子,还常常有赏赐,简直乐得开了花。
晏溪偶尔会讲酒如这样一天到晚往外面跑不成个体统,后来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半点作用也就作罢,派了水崇和水骏二人轮流跟着他们,保证安全。
三伏天,夏夜里越来越热,晏溪常常要在书房忙到很晚,总是在酒如睡着了之后才进的房间,有时忙到太晚,又生怕吵醒了她,便干脆在书房里睡一夜。这样过了几次,酒如偶尔起床时会发现身边完全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就生闷气老半天,第二天晚上就跑到书房里,缠着晏溪让他早睡,晏溪有时被她纠缠得没法,见她揉着眼睛已经很困却一副打死都不自己睡的模样,只好搁笔陪她去睡。
酒如抱着他的手臂,一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一边还要嘟哝着说赵王太不负责,自己都还在王位上,就把那么多事情丢给儿子做,一点都不关心儿子的身心健康。晏溪无奈,只能搂着她解释说只是近段时间事情比较多,父王身子骨不太硬朗,他只好将绝大部分的事情担下来,何况他做世子还不太久,必须尽快树立威望,并处理掉朝中大公子残党。酒如听了,虽然没有办法反驳,但明显还是不高兴,一张小脸皱得跟个包子一样。晏溪只好说,只要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好了,他还要抽出时间来陪她回娘家一趟,怎么可能一直把她丢在一边。
但他还是义不容辞地将她扔在一边了。
酒如接连无聊了几日之后,总算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瑾娘和晏秋痕回封州了。
晏秋痕是当今赵王的四弟,在封州赵王宫外有着自己的王府,瑾娘时常与他一块儿住在王府里,晏溪在他们回府的当晚便递了消息过去,说酒如在宫里闷得慌,让他们带着酒如出去走走。晏秋痕和瑾娘果然是两个大闲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来紫竹轩敲门了。
酒如用完早膳,便远远地瞧见晏秋痕携着瑾娘二人潇潇洒洒地走进紫竹轩,晏溪见她眼睛亮了亮,晓得今日她有的玩了,便交待了一些琐事,同晏秋痕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出门了,临行前特地叮嘱瑾娘,不能把酒如带到不好的地方去。瑾娘有晏四叔撑腰,很不买晏溪的账,嫌弃了他几句,就拉着酒如的手颇为亲热地“姐姐妹妹”起来了。
瑾娘一早便知晓酒如是货真价实的夏九公主,一心盼着能看她弹琴,晏溪前脚刚走,她便熟门熟路地支使着宜欢和宜宣领路,带着他们去了后院瞧一瞧那张白玉凤尾琴。
趁着兴致,酒如信手弹了两首曲子,瑾娘两眼放光,将晏秋痕挤到一边去,仔仔细细地瞧她的手指。晏秋痕倒是浑不在意,坐在亭子边上,一面吹着风,一面上下打量着酒如,道:“当日在彬水见你,倒还没眼下这等气派,果然还是封州这有王气的地方更适合你。你这丫头,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可将我们家二小子给愁死了。”
酒如吐了吐舌头:“他出远门也不单单是为了迁就我,否则大公子哪有那么容易就倒台。”
“倒也说得不错。”晏秋痕笑了笑,“我们晏家的人,可都没那么好对付。我虽然偏心你家夫君,但那大小子也是有些手段,否则早就被二小子弄下去了,风光不了这么些年。”
听着晏秋痕一口一个“大小子”“二小子”的,酒如有些无言:“依我看,你口中那个‘大小子’,其实也就比你小个三四岁吧……”
晏秋痕笑脸僵了一僵,旋即打了个哈哈道:“这种细节不必太过在乎,我怎么说都是老一辈的人嘛……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在彬水款待你们的,其实就是齐国世子尹千寻?”
“知道。”酒如拨了拨琴弦,点点头,“我同他儿时相熟,在回封州的路上,想起以前的事情之后,就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唔,幸好是在回来的路上想起来的,要是在彬水就想起来了,恐怕此事不得善终。”晏秋痕笑了一声,“我瞧那小子对你也挺上心的,当初怎么就花了那么多心思把你弄下山崖去呢。”
酒如弹琴的手蓦地一震。
“你说什么?”
晏秋痕一怔:“你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这……”晏秋痕惊愕万分,继而嘴角抽搐,低声喃喃道,“我可不是故意说漏嘴的啊,二小子你可别怪我,谁知道你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你家夫人啊……”
瑾娘见酒如倏地变色,然后晏秋痕的脸也抽了几抽,当下踹了晏秋痕一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酒如垂下眼,强压下心中一阵惊悸。
看晏秋痕的神色,此事决计不会有假,只是晏溪查出真相后,一直瞒着她。
她早知道自己被玲珑推下悬崖,其背后必然有人授意,否则仅凭玲珑一人的胆量和能耐,在随行队伍中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根本不可能将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她设想过很多可能,也许是哥哥在朝中的政敌,不希望他有机会和赵国公子溪联手,这才对她下杀手。或者是晏溪的对头,想要斩断他与姜国之间的联系,借此降低晏溪在赵国的威望,或者以此为把柄借机打垮他。只是从来没有往尹千寻身上想。
既然当时是尹千寻在幕后策划将她掉包的事情,以他的心机,目的必然不止在于此。
脑中霎时间闪过一连串的事情。彬水莫名其妙的相遇,子虚河上尹千寻随口提到的“布局”以及之后来路不明的刺杀,赵姜两国之间兵器合同的撕毁,肖沛所见的雁荡山之中兵马聚集,分别前的那冰冷的一眼,还有所谓的晏渊勾结外敌……
这一切仿佛皆藕断丝连,酒如只觉得仿佛上空笼罩着一张大网,让她一瞬间手脚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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