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可以逛花街,感受如何
式微办事,酒如一直都很放心,但这一次,就连式微都没能抓到邱清勾结外贼的直接证据。
“邱清对自己的行动,或者说,他身后之人对于他的行动做得很周密,虽然露出了马脚,却不足以让我们找到直接能定罪的证据。”式微如是道,“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边关战事还在发展,邱清便会在朝中活动,我们必然能找到证据将他扳倒。”
要扳倒邱清,确实只是时间问题。况且眼下赵王已经受到了提醒,对于邱清已经开始戒备,后者接触军/国机密的机会已经大大减少,对边关的威胁亦削弱了许多。然而,就如担心的是……
“依我对尹千寻的了解,他若是要在赵国朝中安插细作,必然不会只有邱清一人,若有两人甚至更多的人,才能在朝中相互牵制,身在齐国的他才能得到准确的情报。”酒如道,“邱清虽然位居我朝一品大员,位高权重,对于齐国来说也许是最有力的一个帮手,但我担心,他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而其他更加不起眼的人,也许对朝堂正潜移默化地起着更重要的作用。”
式微沉吟片刻,道:“在别国朝中安插细作,不仅是齐国有,就连齐国、姜国的朝堂之上亦有我们的细作。世子对此一直防得甚紧,眼下知道的,能在朝中说得上话的齐国细作,仅有吏部侍中柳远兮。”
酒如想了想,反应过来:“可是彬水柳家之人?”
式微点头:“是现任柳家家主。”
酒如恍然。在进宫之前,晏溪带着她去彬水见了尹千寻,那下榻的地方便是柳家。当时便察觉到柳家与齐国关系匪浅,原来果真是细作。
不由得一哂:“敢如此明目张胆宣称自己是齐国那一边的,这柳家,胆子也忒肥了些。”
“这一切都是齐国的安排。”式微道,“齐世子认为柳家已经没有必要再参与某些机密之事,便干脆让他们暴露,但世子与齐世子在彬水会面的事情是完全保密的,除此之外我们也找不到任何能够将柳家撵出官场的把柄,便也只能让他继续做个吃空饷的吏部侍中。”
“除此之外,便没有其他人了?”
“能对政事产生影响的,只有他了。”
酒如皱了皱眉:“那这岂不就是让邱清一人孤军奋战么?朝中必然还有其他细作,只是我们暂时还没将他们挖出来。必须密切注意邱清的动向,有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能放过。”
“属下明白。”
边关的宁晓和吕湛带兵愈发纯熟,正在逐渐的收复之前被齐军攻下的土地。姜国虽然仍旧被齐国压着打,但在赵姜二国边境的摩擦却在逐渐地变少。与齐军的咄咄逼人不同,赵国暂时无意对姜齐两国发起反攻,只是严密地布置起防线,在收复失地的同时尽量减少冲突,赵军伤亡迅速减少。有了大柔与和银加盟的齐军气焰最盛,战场上的骁骑几乎所向披靡,即便吃了几次苦头,士气却丝毫未见低迷,可见尹千寻对这一场战争做了多少准备。
在接踵而至的战报中,纵然仍有冲突,酒如却隐约地感觉到,赵姜两国的军队,似乎正缓缓衍生出一种默契。虽然不明显,但确实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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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隆冬,转眼间,一年时间已飞逝。
晏溪已经离开封州一年,这一年中,边关战事变故迭起,各国朝中亦风起云涌不得消停。
赵王病情加重,甚至连续几日昏睡不醒,众太医皆束手无策。几封急信从宫中送往在外的晏溪,后者皆言会尽快回到封州。
连续下了几场雪之后,酒如也病倒了。大抵是和瑾娘几人在外头玩的时候疏忽了保暖,此番伤寒来势汹汹,高烧几日几夜都退不下来,人几近虚脱,太医们又要医治王上,又要照顾世子夫人,忙得手忙脚乱不可开交。
好在酒如年轻,伤寒之症捱过去便也无碍了,只是头疼起来便不可收拾,还要忙着处理政事,又不准任何人向式微提起此事,让式微看了有时都于心不忍。
就在酒如病快好了,终于接到了晏溪的归信。
“十五日。”酒如捧着信,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他说,最多只要十五日,就能回来了。”
肖沛瞧着她那笑,只觉得寒冬腊月里桃花精再世,看得怔住,然后抖了一抖,默默地去调/戏已经冬眠的小白。
自从收到信,确定了晏溪归来的日期后,酒如便一天一天掰着指头数日子,瑾娘和肖沛等人都明显地发现她心情变好了,虽然一直都很忙,却愿意抽出时间来和瑾娘他们去外头玩,后者对此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同时,关于邱清之事,正如式微所说,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也正如酒如所料,尹千寻果然不放心仅有邱清一人在赵国朝堂独掌大权。
除了吏部侍中柳远兮,另一个漏子,出在了封州护城军里。
吕魇窒赂苯,封州护城军校尉,黄幡。
当酒如将这个消息告诉赵王之时,后者几乎悚然。护城军的选拔一层比一层严格,能进入护城军,第一便是忠心,而在吕魇直弑阌姓庋一个危险人物,这说明敌人已经将棋子安插在自己的腹中,就等待最好的时机蓄势待发。
护城军若是出了任何漏子,所有在封州的王室成员、官员、商人、百姓恐怕都要遭殃。
幸而及时发现了。
这一日,式微得到了确切消息,邱清、丰金虞、柳远兮、黄幡,以及几位大臣,要在藏珍阁聚餐。
什么聚餐,根本就是谋划如何祸乱朝野吧。
酒如冷笑。
“他们什么时候聚?”
“今晚。”
酒如沉吟片刻,道:“叫上肖沛和瑾娘,今晚我们一起去。”
式微沉默了一瞬。
酒如问道:“怎么了?”
“夫人可知,那藏珍阁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式微沉默片刻,道:“青楼。”
酒如愣住,然后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那就更应该去了。”
式微:“……夫人,这样真的好么?世子再过几日便要回来了,若是知道此事,属下……”
酒如摆摆手:“正因为他再过几日就要回来了,所以我要趁着这空当去一趟,只要你不告诉他,还有谁会说漏嘴?走走走,叫上肖沛和瑾娘,一块儿去玩一回。”
式微看着自家夫人那极度兴奋的模样,欲言又止,只好按她说的去做了。
世子,对不住,您临行之前不是交待属下凡事都要听夫人的吩咐么,属下真的是尽职尽责了,您知道了以后,千万别怪罪属下,一切都是夫人的主意啊……
冬日,夜色很快降临。
去年酒如有幸与晏溪一同在花街逛过一次,很难得地记住了街道的位置,于是很悠闲地在西后街吃了一大堆热乎乎的小吃,然后和瑾娘、肖沛、式微一同转过弯,来到了花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