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百战穿金甲12
“宋姑娘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二娘一定要再跟你赌一场?”
面对魏二娘的奚落,宋依依并未生气。她只是看着魏二娘,态度平和,但声音却比之前提高了一些:
“因为昨日一战,二娘胜之不武。”
赌坊里杂乱而闹腾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齐齐望向宋依依的方向,有些人相互窃窃私语着,似乎是发现了宋依依就是昨日来过赌坊的那位姑娘。
因为赌坊里都是常客,昨天那场赌博有不少人都旁观过。而魏二娘那把头彩赢得干脆利落,更是在短短一日就成为赌徒中热议的话题。故而今日宋依依一句“胜之不武”自然便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魏二娘感受到了周围的目光,心里有些压力,毕竟人言可畏,宋依依昨日说她诈赢,今日说她胜之不武,这种话若传了出去,还叫她如何做赌坊生意。
“宋姑娘,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莫不是来砸场子的!”
魏二娘叉着腰,自有一股剽悍的气势,众人看着宋依依那瘦弱的小身板,不由担心起来。若硬碰硬,魏二娘一个打宋依依三个还有富余。
宋依依也看出了实力差距……当然,她一个现代知识分子,绝对不会在一个游戏中与NPC肉搏,这有失身份。
“二娘你别急,我来是为了讨公道的。”
“什么公道,愿赌服输就是公道!”
两人针锋相对,旁边的伙计一看气氛不妙,连忙溜出门去搬救兵去了。
宋依依眼神扫一扫周围的观众,微微一笑,出声询问道:
“各位都是谙熟赌道之人,我想请问一下各位,昨日我哥哥与魏掌柜赌骰子,这骰盅应该何人执掌?”
周围人OO@@一阵,有一二胆大之人出声:
“按规矩应该是荷官来掌。”
宋依依顺着声音看向那人,接着问道:“这位大哥,按你的了解,敢问赌局中,魏掌柜自己能否充当荷官一职呢?”
那人看了魏二娘一眼,回答的有些犹豫:“这……应该是不能。”
“昨日的玩法与正常的玩法不同,自然不能按正常规矩行事!”魏二娘厉声反驳道。
宋依依回眸看着魏二娘,“规矩就是规矩,总不能对二娘有利时就把规矩当成令箭,不利时,就把规矩当成鸡毛。”
“你――”
宋依依没有理她,回身站到一干赌众之前,看着他们接着问道:
“如果是各位的赌局,先不管是怎样的玩法,要是对手执掌骰盅的话,各位会继续赌下去么?”
那些人互相看了一眼,纷纷回答道:
“应该不会,这不公平啊。”
“肯定不会啦,如果对方是个高手,我不是铁定会输。”
“那还赌个什么,肯定不赌啦。”
宋依依一一谢过这些人,转身看着魏二娘铁青的脸,认真的道:
“二娘,昨日你欺负我与哥哥不懂赌场的规矩,赢走了他的玉笛,我才说你胜之不武。所以为了你千金赌坊的金字招牌,我觉得你真的很有必要再与我赌上一场,以求公正。”
……
当赌坊伙计拉着顾临清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时,宋依依正在里面与魏二娘道别,而她手中拿的,正是顾临清昨日输给魏二娘的镶银白玉笛。
“宋姑娘,你……”
宋依依将笛子交给顾临清,故意很有气势的拍了拍他的肩,道:“别婆婆妈妈的,初战告捷,你要不要给我庆功啊?”
顾临清看着宋依依,她在笑,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神色飞扬。突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宋依依有些冒冒失失,总让他哭笑不得,但对他来说,宋依依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也许真的是一种上天的眷顾。
“你想我怎么给你庆功?”顾临清冲她释然一笑,出声问。
“当然是请我喝酒了!”顿了顿,宋依依再补充道:“而且不准再说送我走的话。”
顾临清轻叹一声,终是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陌生的庭院,陌生的凉亭,陌生的桃花与美酒……
如果再加一些莺莺燕燕的笑声,与琴瑟悠悠的乐声,宋依依绝对会以为顾临清是带着她来逛青楼了。
“这是桃园。”顾临清显然是看出了宋依依的茫然。
桃园……十六冬巷的桃园。
宋依依没忘记,小二哥曾经替顾临清传话给她,如果她遇到什么困难,就来十六冬巷的桃园找他。
这里……难道是顾临清的府邸,他,竟然把她稀里糊涂的带回了家!
这发展太快了吧!
“这里,不会是你家吧……”宋依依一句话说的很是尴尬。
“当然不是,这里只是――”正说着,顾临清余光瞥见了宋依依的紧张无措,恍然明白了她此刻的心思,一时促狭心起,便改口道:
“怎么,你怕了?”
说这句话时,他靠的她很紧,故意挑着眉乜着眼去瞧她,那副姿态像极了平日里的纨绔子弟,孟浪极了。宋依依一时反应不及,傻在那里。
见宋依依愣住了,顾临清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出声来,留下一句“我去拿酒”,便潇潇洒洒的转身走了,只剩宋依依一个人站在凉亭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刚刚那个人,还是那个一句话不说,只凭着一身冷漠的气质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顾临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