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欢爱前怨逝
落西一直在卜枫居周围徘徊,直到天下起雨来,仍在慢慢踱着步。
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不小,很快将她淋湿了。
走累了,她便靠在墙边,背后紧紧贴着高墙,将手张开,掌心也贴合着冰冷的墙壁。
白叶,就在这高墙里面。屋檐挡不住多少雨,仍是淋了许多在她身上。
起风了,风刮起雨,雨越来越大了,狠狠砸在她身上。她不介意,她想再多待一会儿。
以后,是不是没办法离白叶这么近了呢?以后,即便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却再也不会离他这么近了。或许,今天的距离将成为从今以后最近的距离了吧。
她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她想记下现在的感觉,离白叶很近的感觉。
几缕被打湿的长发贴在她湿润的脸庞上,眼睛进了些雨水,有点难受,出了一些眼泪。但她心里却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十分的解脱。
忽然,眼前的一块地方好像雨停了。她抬头,只见白叶手执一把油纸伞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她面前的草地上。
她将长长的袖袍抓在手心拧干水,然后擦了擦眼睛,以便能看清白叶,看清后却是不说话。白叶也不开口,很快,雨水便打湿他的白色长袍,溅了些泥点在他衣摆上。
良久后,白叶一手执伞,一手搂住了她的腰,用轻功将她带入院中,又直奔暖月泉。在温泉口将她放下后,却是不回头地走了。
落西呆呆地站在原地,刚刚,他抱着她,感觉好温暖。但现在,他一走,又觉得好冷。他温暖的体温,跳动的心跳让她迷恋,落西想,原来她是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
她就这么一直呆呆站着,直到抱月过来。
洗沐后,抱月将她带至白叶睡卧,白叶却不在里面。抱月说:“主子今夜在书房就寝,让姑娘今夜在此休息,明日一早便送姑娘离开。”
实则,抱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某一日主子忽然让人将她房间给拆了,什么都不剩,现在那个房已是空空如也了。
这点她当然不敢告诉落西,她与主子二人,分分合合的。
扶琴仗着主子平日里宽容,结果祸从口出,已被送回北国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寂寞着,不过,给陪在他身边,也足够了,她应该要更懂事些才是。
烛火未灭,长发未干,落西静静躺在白叶的床上睁着眼睛。柔软的床,还有棉被和枕头,上面都有白叶身上的味道,她趴过身去脸朝下,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棉被中,贪婪地吸着白叶的味道,如此舍不得。走了之后,便不会舍不得了吧。不见,便不会想念了吧。
“主子。”门外传来抱月的声音。
“退下吧。”是白叶的声音。
“是。”
白叶推开了门,进来后又关上了门。他换了一身蓝色长袍,长长的墨发仍有些湿润,披散在肩后。
落西坐起身,在床上看着白叶缓缓走来,一身长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带着男子的阳刚气息。
他仍是这么好看,白玉般的脸庞,额上近乎完美的美人尖。他面无表情,走到床前方才停下看着落西。
他低下头来,伸出手捏起落西的下巴,将她的头抬了起来。
“为何而来。”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清冷的声音,淡漠的眸子。
落西没有回答。
良久过后,他终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同时,落西跪了起来,伸出双手紧紧从背后抱住了他。他定住了,没有动作。
落西紧紧抱着他,脸贴在他后背的长发上。抱着他的感觉,还是这么好,他也是有体温的,身上带着一些温热,落西甚至能感觉到长袍下的他的皮肤和肌肉。她贪婪地深深吸着白叶身上的味道,独有的墨竹味。这让她心安。
“我想你了,我爱你,我爱你。”落西抱紧了他,她终是开口了,说出来后只觉得像是解脱了一般。
他仍是没有反应。许久许久过后,他轻轻挣脱开了落西,就在落西以后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却转过身来,不待落西反应过来便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落西还未惊呼出声,唇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封住。
桌上的蜡烛,慢慢流着红泪。
闭目听心。
一直以来,他总是被记忆牵引着。不如,就让他闭上眼睛忘却掉这些记忆,这些在此生不存在的记忆,让他听从自己的心,他要她。他爱她。他要娶她。
是巧合吗?他刚寻到她,她便这样来了,记忆与现实的相思都如此之深。
不管她将来是不是会背叛他,他也不管了。现在就要了她,将来更不会给她背叛他的机会。他会对她好,一直对她好,好到让她无地自容,好到让她舍不得离开他。他会加倍对她好。
便是你曾经爱上过别人又如何,如今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将来也只会是我的。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爱上别人,更不会让你怀上别人的孩子,不如,就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吧。
和他生了三个孩子是吗?那你至少要帮我生四个。
日晒三竿了。
落西只觉得全身像被石磨碾过般地酸痛,动弹不得。
她偷偷瞄了一眼床边已经穿戴整齐的白叶。高高束起的墨发,一尘不染的雪袍将他衬托得如同刚临世的谪仙般。这样一个男子,怎么也食人间烟火呢?
他知她早已醒来,转过头来浅浅一笑,几步过来温柔落坐在床边,朝她俯下身来。她身子向后退了一下,人也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想起昨晚和今晨,她不由得双颊发烫,眼睛也不敢看他了。
白叶白玉般的手指轻轻拉下她的被子,她的脸从被子中露了出来,他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脸蛋,声音也是极其温柔:“累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别贪睡,记得早点起来用膳。”
她微微有些受宠若惊,点了点头。昨晚的白叶,热情得有点不像他。
白叶仍是含笑地望着她。她咬咬嘴唇,轻声道:“我知道错了。”
“嗯?”白叶不解。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落西仍是小声地道。
“不敢什么?”白叶微微皱眉,似有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