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 庄主可为妻 - 云梦今朝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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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宫内,再次陷入昏迷的陈让太医慌了手脚,尽管钟悌已经给陈上了药膏,但是因为刚才的一番动作鲜血还是没有止住。钟悌已经被派了出去,仲宣两个又不敢轻易下手,故而只能交给刘太医诊治。但是刘太医的医术终究是保守为上只先让陈昏睡着调养,什么都没敢多做。

第二天早朝,沈青再次易容成陈的模样,脸色铁青的派人将郑国公一家直接入罪,更是用一连串的铁证将想要为郑国公说句话的几个老臣直接打了回去。知道君后病重,皇上的些许反常众臣也没有过多的疑惑,一些没有急事的大臣看看情况,将手上的折子押后。

快速的下朝,喊退朝的时候周成吉都带着颤音,老天爷,皇上还在寝宫躺着这个皇上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寝殿内,陈半靠在床头,面色青白,因为失血加上毒入内腹所以唇色还有些紫青之色。“查到他们去哪了吗?”

下面跪着的大内密探不敢抬头,“回皇上,属下等在京郊五里亭处发现了君后废弃的马车。但是车上并无一人。”

“五里亭。”陈轻轻重复,“派人,去朱夫子那里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人影闪过,寝殿内空无一人。陈闭上眼睛,老师,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突厥的人,这两天就要到了吧。”

空气中并没有人回复,陈睁眼看看屋顶,深深出了一口气,掌中的辟毒珠已经去了以前的红线,珠子上用松香点上的挂环几乎和珠子成了一色。看看旁边的位置,陈面带疑惑,这枕下似乎有东西。伸手抽出,陈眼神一缩,竟是一件还未成型的衣衫。

腹部的伤口抽痛,陈将那衣服放在原位,额头迸出冷汗。这个刘太医,真是用不上。“来人。”宫门外的内侍推门进来“皇上。”

“去,”陈忽的一顿,抿唇不言“下去吧,没事了。”内侍不敢多问,转身回到原位。出门后还在嘀咕,这皇上是怎么了?

门梁上,一人翻身跃下,陈瞧着他,“你是何人,在这里多久了?”那人一身朱红的劲装,和大红的房梁几乎融为一色,呼吸轻浅几不可闻,可见内力深厚。

“顾云,青桐,呤蝉。”七个字轻轻蹦出,陈看那人脸上的面罩将整个脸都遮了起来,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了两个轻纱遮挡“顾启渊的人?”

“不全是。”红衣人站的位置从外面不会发现,刚才若不是内侍推门,陈注意到门梁上的落灰,也不会注意到他在上面。

“有何目的?”陈撑起上身,坐在床头,红衣人缓缓转身“你问这话,未免可笑。当然是为了取你的命。”

“以阁下的身手,此刻取了朕的命去易如反掌,却与朕闲话这许多,定然,你还有其他事。”陈心中计算着时辰,若是沈青他们速度够快,或许能在这人离开之前过来。

“我的条件,你定然会答应。”红衣人轻笑一声“不用算计着朝上那个皇帝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在这宫中生活的时间比你这个皇上要长的多了。”

“你是前朝的人。”陈见那人并不否认,心中微动,什么时候,前朝的人一个个都有如此能力?

“是,皇上不着急抓我,也不动手,是因为我刚才说的呤蝉吧?”红衣人倒好像悠闲起来,闭口不提他的条件,说起了顾云体内的呤蝉。“那呤蝉之蛊,原是前朝惩罚不听劝解的皇子和大臣的,因为无人受得住那疼痛,便只能受制于施蛊之人。前朝覆灭,本应消失的蛊虫却重新出现,蛊虫有违天和,不是良君之策。”

“你可有解蛊之法?”陈无意再听这人怀念感慨,既然他是前朝之人,又对呤蝉了解颇深,想来不会无故提起。

“解蛊之法,我这里确有。”红衣人顿了顿。陈抿唇“什么条件?”

“刚才我说,要取你性命,也没见你这般直接。”红衣人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却暴露了他原本有些苍老的音色。“我刚才说了,我的条件,你非答应不可,如今,我说的可对?”

“单只说,你的条件。”陈声音有些虚弱,他竟然此时才发现体内有入药的迹象。索性,那辟毒珠依旧在起着作用,自己倒是让这珠子救了多回。

“五年内,你退位给现在的太子。”红衣人出口,让陈诧异,这是什么条件?红衣人不停“然后不论朝堂发生什么,你都不许插手。你可能做到?”

“你,”陈开口,五年,五年后轩儿十七倒是不打紧,但是看这人的意思明显是想在轩儿即位后有所动作,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红衣人打断他“你若是能做到,我便给你呤蝉的解药。”陈神色微变,五年,“不光要解药,你还要除去顾启渊,带他的尸首过来。”

“这不可能,顾启渊只能你自己除去。”红衣人似乎对顾启渊并不关心,却也不愿与顾启渊交恶。

“那你请离开吧。”陈背靠着床边,顾启渊不除,他身后的势力如何是轩儿能够抗衡,还有这个红衣人,他和顾启渊明显关系紧密,就算不是顾启渊的手下,也必然曾经和顾启渊共事。若是他也发难,刚刚稳定的汉邦必然会遭受新一番的灾难。

“你不想救顾云?”红衣人似乎有些怒意,陈却只当是他在因为自己的不合作而动怒。“便是救,也不干你事。”

“你倒是救是不救?”红衣人此话一出,陈牟然睁眼“你到底是何人?云现在在哪?”

“他在哪我怎么知道。倒是你薄情寡恩,让老夫开了眼界。”口称老夫,连声音都不再伪装,可见是怒急。陈冷笑“你怎知道朕不会救他?你当真以为,研究蛊虫之术的只有前朝吗?你难道忘了那蛊虫源起于何地?”

红衣人冷笑一声,“只怕你那解药研制出来的时候,顾云早已发作三次,必死无疑。”

陈摇头“不会。”“你怎知不会,那顾云……”

似乎自知失言,红衣人猛然顿住,陈凝神盯着他“云果然在你手上。”

“便让你以为如是。”红衣人说完,翻上房梁,从屋顶的风窗上离开。陈倒回床上,辟毒珠并不能完全解除麻痹之感,却并不妨碍他内息运转,这毒性,和当年在文渊庄被顾启渊刺中的毒性一样。

周成吉的脚步声传来时,陈正在思虑那人的身份,不察伤口处的血迹已经蔓延到了床上,周成吉推门进来当即惊呼“皇上!叫太医!”

被他尖细的声音打扰,陈挥手动作,“闭嘴!”周成吉连忙哑声,走到近前伺候。陈轻咳“叫诚王。还有季中书过来。”

“!”周成吉将干净的毛巾交给身边的小内侍,自己转身出去,但愿这个时候,诚王和季中书还没出宫吧。

“你也下去。”挥退那个小内侍,陈等着沈青出现。沈青看见陈的伤势,当即下跪“属下办事不利,请皇上降罪!”

“宫中护卫交予你,却让人三番两次的进出自如,你确实有罪。”陈挑眉“但你罪不在此时。朕现在有其他事交予你,办好了,功过相抵。”

“是!”沈青叩首,他自小跟着陈,宫中让外人进入便是他的失职,便是砍了他也不过。

“你易容成朕的样子,去跑一趟长桓山。看看文渊庄的废墟之上可有异动。”陈拧眉“路上不许耽搁,便是看见了什么也不许深入,回来回禀就是。”

沈青起身离去,一刻也不会耽搁。

陈脑中一片混乱,他本以为登上大位之后一切便可烟消云散,没想到,登上大位才是一切的开始。

京郊,一处农家院内,顾云僵直着身子看着眼前的人,“任明泽,你好大的胆子。”任明泽轻笑“若不是胆子大,怎么能揽到美人?”接连两次被任明泽用药,顾云面色铁青。一边的青桐被任明泽点住穴道,死死的看着这边。

“我倒是没想到,君后如此想念于我,深夜还出宫相见。”任明泽嘴角轻挑,手指抬起顾云的下巴调戏。顾云冷笑“你未免高估你自己了,昨夜拦车之人身手比你强上百倍,一个背后尾随的小人也敢妄言?”

“你真当我是为了你而出来?”任明泽忽然换了一副脸色,嘲讽的看看顾云“若不是你太不禁事,竟然逃出宫,我……”任明泽看着手腕处流下的黑血,神色惊恐。顾云微笑,吐出口中药丸,“若是两次被你得手,我这文渊庄庄主也太弱不禁风了。”

药丸色泽黑亮,味道腥臭,竟是一枚□□。任明泽瞪着他,却因为毒性蔓延而动弹不得,剧痛如绞,任明泽压制不住的浑身抽搐,翻到在地。

顾云看看昨夜刺入陈腹部的匕/首,昨夜那人,怕是比他更痛吧。手掌微松,顾云看着任明泽的伤口一点点腐烂,眼中闪过快意。

这毒一旦运功压制会迅速侵入内腑,任明泽不知道这缘由,运功逼毒,却口吐鲜血。“顾云,你,那母蛊在我身上,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你以为我还在乎这条命吗?”顾云低头看着他,“你将陈七和陈之事告知与我,不就是想让我暗地里调查一番吗?若是这样,我告诉你,昨夜陈诚进宫,多巧,他和陈的谈话让我听了个一清二楚。却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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