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手的理由(四)
齐焰将解雨臣抱回了屋子,解子扬也刚从楼上下来,一见之下忙跟着跑进屋,把门关好,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齐焰没理他,只是抱着人往卧室走。解子扬跟在他身后,看到他怀里解雨臣苍白的脸,倒吸了一口冷气:“雨臣!”
外面突然传来门铃声,解子扬一怔,只好回身去开门。齐焰这边顾自将解雨臣抱进了卧室里,轻轻放在床上,见他仍然没有醒,齐焰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头上凌乱的短发,注视着他苍白而虚弱的脸,耳中却听到外面似乎来了好几个人,还有男人在问:“请问你们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有住户反应你们的声音过大,需要帮助吗?另外,四楼那间储物室……”
齐焰皱了一下眉,只好起身走出了卧室,果然门边站着几个穿着管理人员制服的男人,看着一屋子的狼藉现出疑惑的神色,解子扬正冷淡地回答:“我们不需要帮助,请回吧。”
“可是这里――”
齐焰站在卧室门口接了话:“四楼的门是我弄坏的,相关的损失费我下午会派人直接和你们谈赔偿事宜。你们有任何的事到时候都可以和我的助手说,现在没你们的事!出去!”
那个管理人并不认识他,但见他态度极冷,语气又果断,心中不敢得罪。只好讪讪说了几句都回去了。解子扬重新把门关上,回头惊愕地说:“雨臣他被关在杂物间吗?”
齐焰应了一声,又回身走进卧室,解子扬也跟了进来,走到床边看到床上盖着黑色外套昏迷不醒的解雨臣,顿时失神地叫了起来:“他怎么了?怎么会有血?那个混蛋对他做了什么?”
“你能不能去叫个可靠的医生过来?”齐焰对他说,“你们圈里的规矩我不了解,不然我就直接把他送到医院去!”
“好!”解子扬立即点头,“我们有自己的医生,我马上去!”
他转身跑出去了。
解子扬走后,齐焰将卧室里的暖气开足,这才坐到床边,拿开盖着的衣服,尽管刚才已经看过一眼,但此时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不忍直视。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帮着小花将背心脱了下来,(略)
这一连串的动作让解雨臣略微动了动,但却把身子蜷得更紧了。
齐焰只好弯下腰,小心地抱住他,把他冰冷的手脚一点点地掰开。他还是没有醒,但仍然本能地反抗,皱着眉心紧紧地缩着身子与他抗衡。齐焰就将手放在他背上轻轻地抚着,嘴里喃喃地安慰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松了下来。
(略)
这一连串的折腾,再加上室内已足够暖和的空气,终于让解雨臣渐渐地苏醒了过来。他睫毛动了几下后,就吃力地把眼睛睁开了。
齐焰并没有看到,他还在低头帮他清理,解雨臣的目光落下来,顿时看到自己身体上各种难看的痕迹。。
他皱起了眉头,用尽全力动了一下身子,齐焰立刻感觉到了,抬头看见他,脸上浮起一抹笑容,笑道:“嘿!你看你睡了多久,再睡下去我就要把你吻醒了!”
解雨臣却没理他,只是将眼睛从他脸上移开,然后又奋力地动了一下身子,用手肘吃力地撑住了床。
齐焰忙过去弯腰按住他:“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我……”一开口才发现喉咙又干又哑,几乎发不出声响,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挤出几个字,“扶我起来。”
“哪儿不舒服就告诉我。”齐焰对他笑道,“花儿爷你要乖一点,不许一醒来就逞强。”
解雨臣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没事,你扶我起来,我要去洗澡!”
齐焰想了想:“也好。”
他弯腰去抱他,谁知道小花用力地往旁边一侧,哑着嗓子说:“我只是让你扶,你抱我干什么,听不清楚吗?”
齐焰见他眉目间极为冷淡,还有隐隐的厌恶之色,不由一怔,只好将他慢慢扶了起来,脚一沾地,他就站直了身,想要自己走。齐焰却还是扶着他,低声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抱进去!”
解雨臣怔了怔,不再反抗,沉默着由他扶到浴室门口,这才站定,一手扶着门,转过头望着他:
“我自己洗。”
“不行!”
“我真的没事,昨天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有受到任何皮肉之苦。”他闭了闭眼睛,身体的各种知觉在恢复,淡淡地说,“我想一个人呆会儿,行吗?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叫你的。”
说完后,他固执地将手从他手心中抽出,然后慢慢地走进浴室,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齐焰站在门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半个小时后,浴室的门还是没有开。齐焰在门外来回徘徊地踱着步,好几次想敲门,都强忍住了。只好握紧拳头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知道喊也没用,此时的小花,全身心地抗拒任何人的接近。
又过了十分钟,他实在忍无可忍,正打算无论如何也要破门而入,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吴邪打来的,他才想起刚才答应他们半个小时后再联系,现在全忘了。
“瞎子!”吴邪一接通就问,“小花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了。”他望一眼浴室紧闭的门,苦笑,“他没什么事,你们放心。”
可是吴邪一点也不放心:“你让他接电话。”
“这个……等下……”
“他是不是晕过去了?他受伤了?他现在在哪里?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吴邪一连串地问。
齐焰再次苦笑,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受伤,不要紧。”
“那你让他接电话!我要听到他的声音我才放心。”
齐焰一听之下,精神一振:“好好好,你别挂,我让他接。”
他拿着手机,理直气壮地敲浴室的门:“花儿爷!你好了没有?吴邪让你接电话……你快开门,我不骗你,你知道你这发小脾气,你要是不肯接他电话,估计晚上就杀到这里来了!……花儿爷……你应我一声啊!……”
门哗啦一声突然开了,解雨臣出现在门后。他看来早就洗完了,穿了一件厚实的浴袍,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湿漉漉的头发和仍然苍白的脸。他静静地看着齐焰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来,接过了电话。
把电话放到耳边,他一边慢慢地走出浴室一边轻声说:“吴邪,是我。……我没事,真的。……昨天晚上,我,我住所里遭了贼,幸好我逃了出来,没受伤……对,我,我在楼梯间不小心睡着了,他们才会找不到……我说的全是实话!你放心……这个,好吧……”
他讲完了电话,无力地坐到了床沿上,把手机递给齐焰:“他要和你说。”
齐焰接了起来,听到吴邪疑虑地说:“瞎子你和我说实话,真的是那么回事吗?只是遭贼吗?没有其他人故意来针对小花?你是哪儿找到他的?找到时他怎么个情形?你一定如实告诉我!”
齐焰看了一眼解雨臣,后者也在看着他,他脸上的血污都已经洗掉了,皮肤白净,显得眼睛特别的深黑,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齐焰,仿佛在无声地逼迫着他。
他回答道:“是,只是虚惊一场。他现在挺好的,你们不是通过电话了吗?你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