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分手的理由(五)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很快恢复平静的解雨臣将昨晚的事情全部复述一遍后,又说,“我不记得谁在酒里做了手脚,昨晚谁都有可能,已经没法再查到。”
齐焰想了想问:“你公寓的钥匙配有几把?”
“不知道。”解雨臣摇了摇头,略微疲倦地说,“我只是暂时住个把个月,怎么会注意这些?大厦管理员肯定有,但不会是管理员弄出去的。再说,真的想有心从我身上复制钥匙是很容易的。我前段时间一直在拍戏,自然不能随身带着钥匙。虽然有私人休息室,但人来人往的,只要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趁人不备把模具印下来,根本无从查起。”
“所以,这是自己人做的。是公司和迟强合作来害你?”
“应该是吧。”解雨臣却看上去很平静,木然地说,“好导演比演员还要难求,如果旗下的艺人可以有一个长期固定的优秀导演合作,对公司的收益是相当可观的。”
“是ROY吗?”
“他哪有那么大能耐?”解雨臣笑了笑,“我本来以为是他,后来一想,就算是,也只是其中一份子。只不过这种事情,在他们眼里,也是件小事。如果你不来,我被曝光,在行内人眼里,也是自作自作,不拾抬举。大不了少一个演员,圈里从来不缺演员。如果我脸皮厚点,把这些当炒作点,说不定还能一脱成名,从此开避另一番新天地。”
齐焰不说话了,他盯着小花,后者仍然平静到麻木,想来这么多年,这种事他应该碰到过不少。齐焰心中颇不是滋味,突然重重说了一句:
“那就别做了!”
解雨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齐焰这才想起来:“是解子扬,我让他去叫私人医生了。”
解雨臣立刻说:“我不看医生,你让他走吧。”
齐焰点了点头,走出卧室。果然解子扬带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拿着工具箱在外面。解子扬就低声说:“我把医生叫来了,雨臣醒了吗?”
“他醒了,只是累了点,没什么大事,不用看了。”齐焰转向那个医生,笑道,“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那医生一愣,看向解子扬。齐焰又说:“出诊费不会少你的,和你正常出诊一样。多少费用我付给你。”
解子扬马上说:“不用。姚医生是我们公司专聘的医生,年底会一并给他算。”
那个姚医生大概也是见怪不怪了,笑道:“没事就好。没有生病当然是件好事,有事再找我吧。”
解子扬说:“那我送你出去。”
他打开门送医生出去,齐焰转回卧室,不一会儿解子扬也走了进来。见解雨臣虽然脸色不佳,但精神还不错。
“雨臣。”
“我没事。”解雨臣又吸吸鼻子,“就是有点着凉,吃几颗感冒药就好了。”
解子扬把头低下:“对不起,昨晚是我疏乎,我失职了。”
“不关你的事,是我把你赶走的。”解雨臣疲倦地说,“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解子扬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只是道:“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他走出了卧室,齐焰有点奇怪地扬眉:“他怎么比先前要冷淡多了,照理来说,他不是应该问东问西吗?难道……是被我骂怕了吗?”
解雨臣瞪了他一眼:“你骂他干嘛?”
“我找不到你,我当然骂他!这家伙――”
手机打断了他的话,他接起来只是听着,恩了几声,解雨臣望着他,直到他挂下电话,才说:“你有事就走吧。其实我没什么事了,这两天你跑来跑去的,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齐焰一听,就蹲下身和他望着,笑着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脸颊:“花爷还是别说这么客气的话,听得我心里毛毛的。”
解雨臣打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天生犯贱!”
齐焰立刻表现得心满意足起来,好像这样子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显得更亲密一些,他说:“我是要出去一下。你饿不,我给你带好吃的来。”
“冰箱里还有吃的。”解雨臣说,“不过没准备你的份,你最好在外面自己解决,别饿着肚子回来装可怜。”
齐焰笑嘻嘻地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知道你最关心我,我懂我懂!”
他出去了,对着外面坐着看电视的解子扬笑了笑说:“对不住了,帅哥,我刚才骂你,别放在心上啊!”
解子扬问他:“你走了?”
“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拜拜!”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好像碰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解子扬目送他离开,才把目光调回来,愣愣地看着电视。不一会儿,他听到卧室门开了,解雨臣走了出来,身上已经换下了原本的浴袍,穿着衬衫和长裤。
“你怎么还在?”解雨臣问。
“我反正没事,哪儿都一样。”解子扬看着他,“你去休息好了。”
解雨臣摇摇头,解子扬又问:“你饿不饿?我给你弄点吃的。”
解雨臣仍然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到了他的旁边。解子扬立刻下意识地坐正了一下,不自在起来。
解雨臣笑了笑,故意又坐近了几分,拍拍他的肩:“怎么了?一家人,别见外。”
“……”
“你们呀,都是一个德性。”解雨臣喝了一口水,“难道平时我就真的这么不近人情?”
解子扬看着他,半天才说:“你还好吧?”
“我没事,昨天晚上是有点被吓倒,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了。”他望着前方,“我没你们想得那么脆弱,许多事情,放另一个方向想,也不过如此,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办?”
“哦?”解雨臣扬眉侧了侧头,“你不是向来主张息事宁人吗?怎么还问我?”
解子扬微微怒道:“可他们这次实在太过份了!而且迟强怎么会出现在你屋子里?必然有同谋,包括给你酒里下药的!一定是公司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