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兰妃
“狼王吗?”
千泽点头。
绿夭皱眉不解:“从小在权谋名利场中浸淫,久居庙堂之上,可以狠厉,但怎会生出狼之野性。”
野性是灵魂未被铐上枷锁,与天地共生时才可被孕育出来的脱俗之气。
千泽答:“阿绿姐姐,狼是荒野中的王,你只看到了宫墙楼宇不似深山旷野,但你别忘了,对我们这位川主来说,整个雀灵川都是他的天下。”
荒野沧海,都在他的脚下,这样的人,其心生出什么都也不为过。
绿夭眸子里迸出了寒意,愤懑道:“可幽权离并不关心这个案件,那些失踪的人都是他的子民!”
“皇家最是无情,平民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千泽突然叹气,绿夭惊讶他小小年纪,出言却如成人般颇有见地,“为何你会这么想。”
她不知千山镇虽与世隔绝,可有遍布雀灵川的情报网。
千山镇里的小孩,自小都有夫子集中授课,镇外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皇家之政务秘闻,更是耳熟能详。
千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知道幽权离怎么当上川主的吗?”
“怎么?”
“上任川主有四个儿子,论能力,论母族之势力,幽权离排在这四位中的最末位。”
千泽犹记得十岁时,早课上夫子给他们讲这段秘闻之时,恰逢那日旭日东升,透过窗外,红艳诡谲的金乌之火,如血般染红了整片天空。
“他主动请缨去镇守葬星墟,那是离鬼海最近的一座城池,属于边境要塞。”
“去了三年,再次回到都朝时,雀灵川就变了天。”
绿夭对此表示不解,这两件事又有何关系?
只听得千泽继续道:“幽权离镇守三年非召不回,那次回朝是新川主上任之际,按例他需得回朝觐见。”
“他带回来一个民间女子,也就是幽北诀的母妃,兰妃娘娘。”
千泽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丑闻般,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传闻,是这位兰妃娘娘助他夺得了川主之位。”
“她如何办到?”
“世人并不知其中曲折,但在皇宫内部却也有一个传闻,说兰妃娘娘身有异香,可招魂引魄。”
绿夭听闻瞳孔一缩,“招魂引魄?你为何不早说!”
“这只是传闻,并无实证。”
千泽见绿夭眉头紧锁,不由宽慰:“阿绿姐姐,我也是听夫子说的,夫子还说,这位兰妃娘娘为人宽厚,并非作恶之人。”
“你这个夫子知道的真不少。”
绿夭见他说话说一半,忍不住吐槽了句。
“偷偷告诉你,我们一族的夫子,足不出户,但不耽误他们是江湖百晓生。”
千山一族卧虎藏龙,说起夫子,他满是自豪。
“幽权离回朝后,请新川主幽权乾赐婚他与兰依依,也就是后来的兰妃娘娘。”
“幽权乾以春祭大典在即,朝中事务繁忙为由,没有给出这道圣旨。”
“是觉得她的身份地位够不上幽权离皇子的身份吗?”
听到绿夭如此猜测,千泽摇了摇头,“并不是,幽权离本就有一位正妃,他请得旨意是封兰依依为侧妃。”
“他已是朝堂弃子,求娶平民为侧妃,是保命之举。新帝上位,根基不稳,召他回朝也并非要上演友兄弟恭之戏码。”
“那新川主为何不颁这道旨?”
“皇室换新血,不斩草除根,怎能坐稳江山。”
绿夭似懂非懂,只觉千泽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上。
“兰妃娘娘在其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绿夭催促他,千泽连忙继续:“好了,我不卖关子了,就是幽权离本无谋反之心,他本意只想求一道圣旨,然后携家眷回葬星墟。
但新川主有意为难,而那位兰妃娘娘,听闻消息后,竟瞒着幽权离,携礼登门拜访朝中重臣,并预言幽权乾担不起川主之位,在春祭之日会惹祖先大怒,百姓将陷入七七四十九日的天灾之中。”
“她的预言,是不是应验了?”绿夭看过人族的话本子,新旧争权交替之时,总会借助天意神谕来巩固皇权。
“是的,春祭大典进行到一半,天降大雨,电闪雷鸣,丹夏及其周围的城镇接连下来四十九的大雨,与她所说,一字不差。”
幽权乾并无治理之才,自那次天灾过后,雀灵川就像被抽了龙脊般,病入膏肓,那一年,川内各地灾祸不断,民不聊生。
“彼时被兰妃娘娘拜访过的重臣,开始有人站出来,指责其为祸国之灾星。”
“不仅如此,整个丹夏,只有幽权乾寝殿所在的位置,日夜都被一片黑云笼罩。让人不敢靠近。”
气数将尽之征兆,若不是天意,人为做到如此,也却要花上一些心思。
“再后来,在里面当差的奴才们都与幽权乾在同一日,暴毙而亡。”
“幽权乾继位不久,膝下并无子嗣,幽权离从葬星墟被召回,继任川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