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九口棺材1
正走在路上,忽听前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接着就看见一队身穿孝服的人群,悲悲戚戚地互相搀扶着,一边哭一边向野外走来。众人见是遇见了出殡的队伍,常言道:死者为大。众人便站在路边,等待出殡的人群先过去。当出殡的队伍走近时,众人皆大吃了一惊。往常出殡一般只有一口棺材,而眼前出殡的队伍中却有九口棺材,而且棺材都是新涂的漆,做工也很粗糙,一看就是赶制出来的。
出殡的人群大约有近百人,个个悲痛不已,哭天喊地,有些年龄大点的,走起路来趔趔趄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众人心里都十分纳闷,除非村子里有了瘟疫,否则哪会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在出殡的队伍后面,也有数十个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个个脸上均有不平之色。
如玉拦住一位老者问:“老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死这么多人?”
老者看了他们一眼,摇着头说:“惨啊!”说着只顾伸手抹眼泪,半天没有下文。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病死的吗?”许明先忍不住追问。
老者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这才说:“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许明先点点头。
老者说:“这家人死得太冤了。”
老者唏嘘着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家人姓刘,家住勉县的刘家村,户主刘安齐,祖上据说是汉朝皇帝刘秀的旁支亲属,还当过大官。因其祖亲身经历过汉朝的繁华与衰败,亲眼看见帝王家族以及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们由盛及衰祸及子孙的惨状,也看透了官场的腐败黑暗,临死前留下遗训:“家里的后代子孙不得出仕为官。”所以到了现在这一辈,家里均无人出仕,靠着几百亩田地务农为生,倒也不愁温饱。因为皇上喜欢奇石珍宝,家里没有宝物贡献的便罚以重款。刘家仗着家底子厚,每年也都交齐了罚款,这些年也没出什么事。但今年新来了一个姓周的县令,这个周县令因上头无人,当了多年县官也没有提升,反而调来调去,而且被调去的地方越来越偏远。周县令本来就因被调到勉县这个小地方不满意,又因自己多年得不到晋升而气恼。有属下对他说:“当今皇上喜欢奇石异宝,据说只要进贡的宝物令皇上喜爱就可以加官进爵。勉县这个地方虽然离京城较远,地方也不大,但这里曾是三国时期的古战场,蜀魏必争之地,当年汉室皇裔及许多将相的后人都居住于此,只要找到这么一两家,让他们将家里的传家宝交出来献给皇上,皇上必有重赏。”
周县令一听正中下怀,马上派人下去打探,探听到刘家的祖上曾是刘秀的旁支亲属并做过大官,心中大喜,便想着以什么名目才能让刘家交出藏匿的宝物。当得知刘家历年来都是以钱代物后,周县令眼珠子一转,便黑着心将刘家应交的赋税增加了一倍。
由于今年天气大旱农作物欠收,刘家人今年又接二连三得了重病,请医拿药花了不少钱,再加上历年来的苛捐杂税,刘家的家底也几乎折腾得差不多了。如果按照以往的税赋刘家还勉强可以支付,可突然间赋税增加了一倍,刘家无法凑齐赋税,刘安齐便来到县衙质问他家的赋税为何今年要多交一倍。
周县令说:“上面今年指派的捐税比往年增长了许多,你家自然上交的也就多。”
刘安齐说:“可我向四邻都打听过了,他们的赋税并没有增加,为何便我家增加了一倍。”
周县令按照事先想好的话说:“这次增加的捐税不是按人头来的,是根据各家的实际情况摊派的。你们刘家是勉县的大户,自然摊派的就多一些。”
刘安齐说:“这些年每年都要交数百两银子,我们家都是种田的,就是不吃不喝也凑不齐这些数,先前的老底全贴进去了。今年若按往年那么交还勉为其难,若按原先的两倍之数实难凑齐。望县老爷开恩,免去我们多交的那一部分。”
县令说:“我免除你的税赋,谁又来免除我的税赋?交不上贡品可是欺君之罪,撒职事小,弄不好是会杀头的。你家祖上当过大官,又是皇家后裔,我就不信没有几件传家之宝。把你家的宝物交上来,献给皇上,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还有重赏。到时候得个一官半职,还可以光宗耀祖。”
刘安齐说:“我们祖上是有人当过大官,也确实是皇家的旁系亲属,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我们刘家早有祖训,后代子孙不得出仕为官。我们已经几十代没有做过官,只是平头百姓,哪里来的宝物。”
县令沉下脸说:“没宝物就交钱来。”
不管县令怎么逼迫,可刘家人实在交不出现银,只好变卖田地,以凑齐罚款。
可不知是怎么回事,问了几家有能力购买土地的,不是没人肯买。就是将价格压得极低。刘家人本来就舍不得变卖祖上的家产,又见买主有意压低价格,不甘心猪肉卖成白菜价,谈了几家均未谈妥。眼瞅着交税的期限就要到了,可刘安齐还是没有凑齐所要交的税赋。
到了规定的要交税赋的那一天,一大早,周县令就派了一帮如狼似虎的衙役冲到了刘安齐的家里。见刘安齐交不出税赋,这帮衙役便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他们将刘家翻了个底朝天,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几遍,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搜到,更别说是宝物了。这帮衙役便将刘安齐一家十几口下到狱里。
周县令将刘安齐一人提到堂上说:“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交钱,要么交物,否则就将你的家小卖了抵债。男的卖为奴,女的卖为妓,到时你可别后悔。”
刘安齐悲愤地回到了自己已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
看着家里乱糟糟的景象,再想想还被关在牢房里受苦的家人,刘安齐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痛不欲生。
刘安齐已是走投无路,迫不得已,只得下到院子的井里,移动了井壁上的几块砖,露出一个二尺见方的洞口,他从里面取出一个长宽约一尺半,高约三尺多的一个油布包,打开油布包,里面是一个青铜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正是他家祖传的宝物——玉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