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则是整个作品的□□和总结,此时,独奏小提琴的分量渐渐让位给了乐团,二者和谐地奏起了英雄主题,展示了斯拉夫人英雄的力量和意志,以及他们对于胜利的不懈追求!
一曲终了,周致甚至难以将情绪从中抽离。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果然和他与新加坡交响乐团合作时截然不同!他这次似乎才真正触到了隐藏在柴小协机械又精致的技巧背后深达人类灵魂的情感力量。
他看了眼迪图瓦,对方似乎也还沉浸在乐曲中,双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犹未尽的情绪。
……
接下来就没有周致的事了,一连三首曲子也着实让他有些累,虽然因为最后一首柴小协让他的精神极度高涨,可他的手臂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开始酸疼。
他走进后台,在靠近舞台的位置等着听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交响曲》。
张昊辰给他端了一杯水,又扯来两张椅子,周致说了声谢谢就坐了下来,一边喝水一边听着舞台上的音乐。
张昊辰本想和周致搭话,看对方听音乐听得认真,只得安静地喝水。
《第六交响曲》四个乐章,充满了阴与阳的对比,阴柔的第二乐章恰好与第一乐章形成了一个极鲜明的对比,同样地,第三乐章中呈现的欢快雀跃的场面又与第二乐章恬静阴郁的情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第四乐章描写命运胜利的音乐又与第一乐章命运纠缠不清暧昧不明的情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柴可夫斯基引入“命运”主题的第一部交响曲,迪图瓦将其中的神韵展示地十分到位,尤其是首尾两个乐章中,由铜管组展示的类似于波兰舞曲的节奏型更是处处揭示了命运的力量。
周致听进去后,只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被“命运”用手指悄无声息地拨动,许多人自认能与命运抗争,谁又明白就算抗争胜利了那也是命运的安排?
从这个角度来说,“悲怆”的确是《第六交响曲》的最突出的主题,但周致却觉得与其说柴可夫斯基展示的是“悲怆”,不如说是他理解中的“人生”。
或者说,在“悲怆”之外,这部交响曲还有另外更多的细节来充实其灵魂。
张昊辰看着周致的表情逐渐凝重,轻咳一声,就见周致一双眼冷冰冰地看着他。
张昊辰尴尬地笑了笑,“喉咙有些干燥。”
周致瞥他,“那就多喝水。”
“我……我刚才听见你说什么福尔图娜,那是什么?”
周致再次瞥他,见对方真的是一脸真诚,心中叹气,余光瞥见手中的水杯,暗想,这人除了不太会看人脸色外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总归是个善良的人,便轻声解释说,“命运女神。”
“命运三女神?”
“不,那是希腊的。福尔图娜是罗马最古老的女神之一,她手中的命运之轮,你永远不知道会往哪个方向转。”
张昊辰怔怔地看着周致,“你总是这样么?”
“什么?”
“总是把自己投入到每部曲子中?”
“你是想说我太过重视感情的表达?”
张昊辰摸了摸鼻子,“我以为年轻人总是更偏爱炫技。你这么小,怎么能感受到――好吧,总之很诡异。”
周致彻底无言,他毕竟不是真的17岁,况且真正经历的生与死以及命运无常的他,自然不是个单纯稚嫩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与迪图瓦合作就此告一段落了==下一阶段重点刷各种比赛了==
PS:感谢Toshya的地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