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将信交给巳君的第二天,黎春刚刚起身就得到小林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巳君已经出发到颍州去了。
走了嘛?怎么没有跟他提一下,巳君怎么没有跟他道别?
“主子?”
小林子瞅着抱着书在榻上发呆的黎春,主子这几日动不动就喜欢发呆,洛大人在的时候还好,洛大人一走就是这样的状态了。
小林子眼神微闪,抿着唇,上前轻轻唤了几声。
“嗯?”
黎春回过神来,眸中还带着几许迷茫。
“奴才刚刚将洛大人送回钦天监了。”
“嗯。”
黎春微微点点头。洛是非在宫里看到他的时候,眸中的无奈和关心,他只能一笑而过,两人聊聊近况,得知巳君没有为难云倾,黎春原本愧疚的心稍稍放宽了些。
没有巳君的日子,简单却好像又少了些什么。德全跟着巳君去了颍州,前朝没什么事了,后宫也一直是娴妃代管。
整日的诗书作画,要不就是和洛是非下棋抚琴,没有了那些战场上的紧张,也不需要忙于生计,快要闲出个鸟了。
“黎春,若是有机会,你想出去吗?”
洛是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嗯?”
黎春一惊,随后又苦笑着摇摇头,他怎么出去,且不说这皇宫内外的层层把守,他还有木夏的牵绊,云倾尚可自保,可木夏一旦入朝为官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想着自己也许就这样呆在这里一生,黎春忍不住心底涌上的悲凉,更何况那日巳君也说了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跟自己慢慢熬。
这一晚,黎春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是巳君跟他说,他用一辈子让他相信他,一会儿就是洛是非问他想不想出去。
睡不着的黎春下床,那软榻上是昨日收到的信,是巳君命人加急送回来的,他还未展开来看。
这样想着,手便将信拆开,里面无非是一些思念的话,不用想也知道。信中,说巳君想他,从离开时起就开始想他,还说什么早知如此心念不忘,当初就应该不管不顾带他走,就算会被他记上,也比现在入骨相思的好。
“说什么呢!”
信上□□裸的情话,臊的黎春脸热不已,想着还是不要看了,可眼睛好似不听话一般,将里面话都看完了。
“真是!”
夜晚的殿内,烛火映称着里面的人温柔幸福的脸,空空凉凉的心不知怎的在这一瞬间回了些温度。
自从他回来之后,除了第一日,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巳君对他怎样,他看得出来,可他不敢相信,他不敢去想如果这所有的一切依旧是一场戏,而到那时再一次付出真心的他,该怎么办?
他不能信,可又忍不住去相信。
瞧着笔下还未干的字迹,黎春苦笑,怎么连回信都写好了。既然写了就不浪费笔墨了,等墨迹干后,黎春找了个信封收好,至于什么时候让人送,以后再说吧。
这几日,他想好了,他这辈子算是跟巳君绑在一块儿了,一直别扭下去,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不如就这样把话挑明了说,算是让他有个安生。
十五日之后,巳君回来了,可他身边的是谁?
听到巳君回来的黎春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台阶之上,目光盯着巳君,闪过一瞬的难以相信和愤怒。
所以说,之前的种种的都是演给他看的吗?那些情话,那些夜晚的隐忍,那些妥协都是演给他看的吗?为的就是今天?!
敛下眸子,巳君揽着怀里的人从他旁边经过,进了殿内。
“黎春!”
我……
黎春应声进去,他不想抬头让巳君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有过一次就够了,有何必来第二次,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这是知礼,朕新纳的妃子。”
新纳的妃子?和他说,为什么?黎春不想去深究什么,眼前的一切不就够了吗?!亏他还想着等巳君回来和他好好谈谈,亏他还以为……还以为这一次,这一次他是真心的想求的他的原谅。
“娘娘金安!”
“这凤祁殿好歹也是朕的寝宫,你一直在这儿住着也不成体统,我叫人给你收拾了一个别院,你今个搬过去吧!”
不成体统?那为何他前些日子,他住在这里没有不成体统,如今带个人回来,就成了不成体统,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他都不知道,巳君竟成了守体统的人。
既然一心羞辱,又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罪臣知道了。”
宫里突然多出了一位宠妃,陛下夜夜传召,赏赐不断,妃位也一跃成了淑妃,和娴妃并驾齐驱,一时间宫里议论四起。
“不就是仗着眉眼和我们家主子想象嘛,就横起来了,也不瞧瞧正主在这儿,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小林子气呼呼的走进来,手里到时小心翼翼的端着今日的午膳。
“怎么,又是谁惹着我们的小林子了?”
“还不是那些个御膳房的,瞧着我们这失宠了,都急巴巴的给新晋的淑妃送去了,主子本就身子不好,哪知那些个墙头草们连药都忘熬了,以前咱们住在凤祁殿的时候,他们瞧着我去了,个个不是一副谄媚的样子,如今倒好,哼!”
倒豆子似得,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黎春倒是听出来了,无奈的笑笑。
“这天底下,估计在也找不到对我这么好的小林子了!快快,我要吃饭,饿死了。”
这几日,巳君连面都没有出现过,他怨过,还有着愤怒跟一丝酸楚。他想,巳君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让他相信他,可转眼间就变了个人似得。想来想去,他都只能往折辱他的结果上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