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这便是你我夫妻关系的证明么?…… - 菀菀 - 椒蛮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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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这便是你我夫妻关系的证明么?……

谈判这便是你我夫妻关系的证明么?……

厢房内烛火幽然,光线甚暗。

宁王看着眼前那站立姿势里带了些微防备之态的菀菀,心中一痛。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菀菀,阿哥听说你这两日做了好些事,汪大人对你好生夸赞,阿哥听得心里也是欢喜,你有这般才能,又能依你心意发挥出来,确是再好不过。”

徐菀音面上神情略有放松,垂眸看一眼手中那本《战伤急救图谱》,并不说话。

“征北军即将开拔,阿哥今日已允了汪大人,将你暂列医官序列,行军时,你的马车可编入后军序列,紧跟着军医和辎重队伍……”

宁王先前实则并未对军医令汪大人所说予以首肯,却在此刻看着菀菀时,心想若自己依了她心意,她必定欢喜,竟毫不犹豫便开口说出“允准”来。

便见那小女郎霎时间眼睛一亮,果然显出喜不自胜的神情来。宁王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一些,又说:

“柳妈妈却是不合随你入了后军队伍……”

“我也是这般想,已与柳妈妈商量过,她会去田庄待些时日。”

宁王点点头,道:“栖羽阁过来的几个丫头里,菀菀可挑上一个随着入队,方便照顾……”

徐菀音摇摇头,眼眸亮亮地说道:“我可以照顾自己。”

“玄衣卫的刘将军等人,会在后军内护卫你……你得令阿哥放心。”

徐菀音说不出反对的话,她知道这已是宁王的底线。

今夜她见宁王深夜而至,本已高度紧张起来,心想少不得一番据理力争,若他不能允准……她实则并未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

此刻听宁王一上来便轻轻松松主动允了自己所求,她心中一阵轻松,便对宁王福了一福,表示感谢。

她一动作,宁王便已近了她身,伸手扶住她,双眼灼灼地看她,显是不会再放的了。只听宁王柔声说道:

“菀菀,阿哥不过两日没见你,怎的今日这般生分……到现下还未唤我一声阿哥?”

徐菀音心中一紧,心想他那般简单地、几句话说完自己原本以为要多费口舌之事,此刻便要扯那不相干的,也不知他允准的那些,和自己所求到底是否一致。便又退后一步,脱开他手,说道:

“……我从这两日起,已扮作男子,往后还请……唤我徐公子。”因有过上回与他之间关于“阿哥”与“王爷”称谓的争执纠缠,她此刻毕竟没敢唤出那声“王爷”来。

宁王却已被她这话说得又是紧张、又是难过起来,忍不住逼上一步去,双手捉住她肩,问:“你愿做徐公子,你便做,只在阿哥这里仍是菀菀,可好?”

徐菀音轻轻挣了挣,见已是挣不开他手,便不再往后退,只低垂了眼眸说道:“此后随了征北军,我便是一名医兵,却不大有机会去做……菀菀。”

宁王俊眉微微一扬,想起战场上那些一身沙土血渍的医兵,随即皱了眉头,说道:“医兵?汪大人允了帮你求做医兵么?他可没敢到阿哥这里说出这般妄言……”

“我所做之事,并未脱出医兵范畴,例如做出‘伤情记录样本’和‘药材消耗速查表’,真正用起来的,仍是每一个医兵。我也唯有去往他们当中,与他们一同商量,才能制出真正可用的样本和图表来……”

宁王头回听她这般认真地叙说自己所做之事,竟桩桩件件都是实在又有用的,完全能见出她所费心思、与想做好此事的愿望,都并非虚言。心中实在被她感动,手上微微一使劲,已将她拥到怀中,轻声说道:

“菀菀说的是,阿哥并不反对。只是征北军里,医兵多达数百人,菀菀却只得这一个。医兵能做之事,菀菀学起来恐是不难,可菀菀现下要做的,莫说医兵了,便是汪大人,原先也不曾做过……阿哥想,菀菀要做军医,阿哥便给你封个‘征北行军总管府医药局典记’的名号,你也好做事。”

徐菀音见他又是这般不由分说地抱住了自己,甚感无奈,这番情状实在与自己这两日里心中所想不合,突然间恼怒起来,忍不住便将方才一直没敢唤出的“王爷”两个字,迸出了口:“谢王爷封,那么我往后便是徐典记了……”

宁王听她犯着执拗,就是不喊“阿哥”,却将那声“王爷”又唤出了口,想起那日自己因她唤“王爷”便发着狠在她身上强行动作、终于令她痛哭着收场,此时却是心慌多于恼怒,颤声说了句:“菀菀,为何又唤我作王爷?你重新说一遍……”因了心慌,不由自主将抱住她的双手又收紧了些。

徐菀音觉出他收紧了怀抱,立时又逆反起来,心想你终究只会来“箍”住我,欺负我毫无办法是么?便皱了眉头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伸出两手握成拳头抵在他胸膛上,狠劲推他。

宁王被她抵抗得心痛难言,怔怔地放松了怀抱,随即被她猛地推开,只见她几步挪到厢房中央,躲闪着眼神说道:“柳妈妈已将那婚书礼书聘书……拿给我看了,我却不知,这便是你我……夫妻关系的证明么?”

宁王突然听她说起这个,下意识回了一句:“自然便是啊!”

徐菀音垂下眼帘:“我本也不懂那些礼数,却看话本子里写的,嫁娶须得三媒六聘,拜堂合卺,才算礼成。我们这般……只在文书上写了几行字,怎的便算作夫妻了?”

宁王听她果然开始与自己掰扯起夫妻关系之事来,胸口被一阵阵扯得生疼,还未及答话,听她又说:

“我爹和我娘……也不知算不算给了‘父母之命’,我也是不知,那通两家之好的‘媒妁之言’,又有没有带到。我只是知道,男女成婚当有礼,这礼,不是为了排场,而是为了让女子知道,她是被郑重其事地接入了新的家门,她的身后有父母的祝福,她的未来有天地为证……”

她擡眼看向宁王,眼中带着迷茫和一丝倔强:“我却不知还能不能听到父母的祝福……更不能去指望未来有天地为证……”

说道“父母”二字时,徐菀音眼泪已是长流而下,她显然羞于将这因了父母而悲伤的眼泪显露于人前,便背过身去,悄悄擡手拭泪,一壁继续说道:

“文书上写得再清楚,于我而言,也只是无根无凭,这样的夫妻关系,请恕菀音愚钝,实在不知该如何认同。”

宁王被她这套听起来有理有据的说辞,一字一句地击打着神经,仿佛要被一锤一锤地钉入地底,再无翻身之机,竟激出他胸中那股战斗意气来;加上他整日里忙于军务,本已被万千头绪牵扯了几乎所有精力,此刻实在无法与心爱之人细究礼数人事,便咬牙硬声回道:

“菀菀,你忘却了以往,如今要说这文书乃是‘无根无凭’,阿哥不怪你。我与你的过往、这夫妻文书背后,过节甚多,甚是复杂,此时阿哥来不及与你细细分说。可你徐菀音现下,从官府的户帖,到宗人府的玉牒,白纸黑字,朱砂金印,你之名姓,已与我李贽紧紧相连,清清楚楚,无可辩驳!你,的确便是我李贽之妻!”

他语气铿然地说完这番话,只见眼前那小女郎背对着自己的纤细身影,竟似块顽石般一动不动,看得他心神一颤,走向前一步,复又柔声说道:

“菀菀,你自是不记得,当初我与你一道回了郁林,你深夜里来告诉我,说上门提亲的六礼,应是保证新人各自心愿达成的规矩和约束,你说你的心愿,乃是和我……和我在一起,这才是符合六礼的根本……你可知,阿哥当时听你说出这番话,心中欢喜得……若有人要与我换了全世界,也由他拿去……”

说到此时,那盏烛火不知为何突然熄灭,房中只剩床榻前小小一盏夜灯,二人的身影被昏暗的夜色弥散了形迹。宁王只觉着眼前那娇小的背影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一缩,忍不住便抢过去,从身后一把拥住她。

一经将她身子深拥入怀,宁王的心又柔软得无边了,垂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菀菀,你千万莫要怀疑你我相爱!你如今想不起来,阿哥唯有对你更好、更耐心,等你想起来那日!阿哥只求你……莫要否认与我的关系,莫要只将我当王爷。我是你阿哥,是你的夫君,无论如何也不会变!”

他一壁说着,一壁已是将她身子转将过来,自然而然去寻她小嘴亲吻过去,却被她在黑暗中躲开了,只听她声音有些冷冷的说道:“可惜我现下想不起来那些,只能请王爷耐心等我想起来那日……”

宁王被她冷漠入骨的一句话,说得全身好似僵住了一般,一颗心直往下沉,不知要沉到何处才得见底,无论如何也是不甘心,更怕自己承受不住。便捞住她想要挣脱的身子,一咬牙干脆又将她打横抱起来,几步走到床榻边,将她放入床褥,一壁硬声说着:“你想不起来么?阿哥帮你想……”

徐菀音却也并不挣扎,或是因了知道挣扎也是无用,只得由那宁王将自己抱到床榻之上,又欺身过来将自己压住,随即不由分说地亲吻过来。她只闭紧了口唇,令他亲不踏实。那宁王数度要将劲舌撬开她唇瓣,均是被她侧脸躲过。

他终于不耐烦起来,将手把住她后脖颈,只轻轻一捏,她便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来,他舌头便长驱直入,在她小嘴中迷醉不已地舔舐。

或是因了前几日里已有过些将尽未尽的肌肤之亲,宁王的亲吻很快又变得不老实起来。徐菀音觉着他手已伸入自己衣底,随即将头也埋了下去,极是熟练地掀衣叼住,来来回回地亲吻吮吸。

那宁王正自情动,忽听菀菀的声音在上方说道:“我虽不记得我说过什么‘符合六礼的根本’乃是要和你在一起,我却记得,那日宁王妃于大营内,对三军说道,要替王爷谨守门户,肃清内帷,安定京中,令王爷无后顾之忧,尽内助之本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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