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之爱王爷,你是要和我睡么?…… - 菀菀 - 椒蛮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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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之爱王爷,你是要和我睡么?……

宁王之爱王爷,你是要和我睡么?……

李贽乍然听菀菀唤自己“王爷”,觉着好生刺耳,便一边拿碗替她盛汤,一边柔声说道:“菀菀,王爷是他们叫的,你便莫要这般叫我了。”

“柳妈妈说,你是王爷,是我的夫君,我该当敬你爱你才是……”

李贽听得一愣,心道这柳妈妈的教育工作倒是做得生硬,却接不下这话来,便看向她小脸,想知道她对这话是何态度。

只见她老实不客气地端起他刚盛好的汤,喝下一大口,说道:“我方才读了那‘梅间续墨’的话本子,说有个会画画儿的才女苏婉卿,嫁与了高中进士的林玮深,每日清晨要替林玮深磨墨,夜里要替林玮深备暖手炉,林玮深没写完的诗,苏婉卿也要用纸复上,待他归来再写……”

李贽听得瞠目结舌,看她语速飞快地说出这番话时,神情轻松平淡,看不出她情绪。又看她放下汤碗,朝自己问道:

“王爷,你可也要我替你磨墨、备手炉么?”

李贽忙摇头,又替她布了些旁的菜,将碗轻轻放她身前,说道:“菀菀,我是你夫君,却不是林玮深,你也不用学那苏婉卿。先好好吃饭,将身体养好才是。”

此时友铭叩门进来,端了一盘手抓肉和一钵羊肉汤饼放在李贽身前,说道:“爷,这是杨火头给您单做的,说您军务繁忙,得趁开拔前抓紧补补。”又朝窗边桌案努努嘴,“上午到西市去给徐……夫人买了好些话本子回来,这里是一部分……”凑到李贽头边,压低声音说道,“还有一部分,我放爷书房了,回头爷您挑着给夫人读。”

李贽看一眼窗边桌案,见那处整整齐齐堆了高高两沓话本子,知道友铭所说“还有一部分”是何意,无非是那些不公开售卖、不易得的私本。瞪了友铭一眼,那小厮便笑眯眯地下去了。

李贽的眼睛总不自觉地要看向菀菀,却见那瘦得可怜的小女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方才友铭端进来的手抓羊肉和汤饼。李贽刚刚心中一动,便听柳妈妈的声音在外面说道:“王爷,可不能给夫人吃那羊肉,杜名医交待过的,夫人还吃不得那些……”

李贽便瞅着菀菀,无奈地摇摇头,见她好生失望的小模样,便竖起一个手指,悄声对她说道:“只能喝一口汤,可好?”菀菀欢喜得睁大了圆眼,急急点头,可爱得令他挪不开眼。

便将那钵子羊肉汤饼轻轻挪到她身前,小声叮嘱道:“慢些喝,烫。”

接着便不错眼地看她撅起小嘴,因了实在太烫,只喝得一小口,便喝不下去,又双眼亮晶晶地带着笑意看回他,小声说了句“真香”,上嘴唇珠儿那处,染了些油光,被她悄咪咪伸出舌尖舔掉,这不经意的小小动作,看在他眼里,霎时间便心动得有些狂乱起来。

却丝毫不敢胡思乱想,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撤回那钵子羊肉汤饼,在她喝过那处下嘴喝起汤来。

午后,宁王李贽带队,到京城外泸水之岸视察大军集结情况。

三万外调征战之军集结于泸水,此时的大营,一派繁忙喧嚣,从各地调来的府兵、骑兵、及宁王亲卫“玄甲骑”正在此处汇合。

营内人喊马嘶,烟尘滚滚。兵士们领取盔甲兵器、熟悉新的编制;军需官在清点堆积如山的粮草、箭矢。整个大营似一头可怖巨兽,躁动不安、却整饬有序。

待主帅李贽将全营视察完毕,擡眼一望那瞑色已深的天空,不知何时忽喇喇下起雨来。

营内火头备好了夜饭来请,兵部另几名大人早已饥肠辘辘,连声道好,擡脚便往火头营帐那边去。只李贽心中惦记家中“小娇妻”,心思早悠悠扬扬飞到了她的身边,不知她现下如何了,又会和自己说些什么,甚或……她有没有被柳妈妈说动,允了自己今夜和她睡在一处……

宁王哪里还愿去营内吃那夜饭,说了声先走,拍马冒雨便去了。

待回到右卫官廨,李贽已被那阵暮春冷雨淋得浑身精湿、冰冰凉地透着寒气,心中却满是欢喜燥热,急急地奔至前院公务正堂旁的值房内,被友铭伺候着快速脱解了身上帅袍与明光铠甲,看中衣里衣也已湿了,贴在肌肉精虬的躯体之上,直冒热气。

友铭便要替主子爷去放水沐浴,李贽却一刻也等不得了,令友铭拿出一套干爽里衣和常服来,几下便穿了上身,又拿帕子将湿漉漉的发髻吸了吸水,兴冲冲地朝澄心院奔去。

刚到院门口,见柳妈妈从里间轻脚走出,对他做个手势,表示菀菀已经睡过去了。

李贽好似被一盆凉水浇兜头下,却毫无办法,只好无奈地问柳妈妈,菀菀今日后半日情况如何。

柳妈妈说道,夫人精神仍是不济,偶有头疼,却明显玩心甚重,午后歇息了没多久,便吵嚷着起身,跑到后院校场看了老半天勤务兵们的行军操练,甚至跃跃欲试地想要骑马,被那牧马子将满头冒汗地劝阻,劝得口舌冒烟,夫人才悻悻作罢。

李贽想起从前,菀菀还是徐晚庭时,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骑马,被马儿甩下马背后,自己将她捞入怀中……还记得那时自己抱着她柔软如水的身子,心中狂跳得如遭电击……如今她竟已是自己的“夫人”!

听柳妈妈一口一个“夫人、夫人”地说着,那宁王禁不住心驰神往,实在忍不住想要看她,便央求柳妈妈道,“我只悄悄进去看她一眼,绝不扰她……”

王爷非要如此,老婆子又如何敢死死拦着,只好放他进门。

李贽跨入房内,只见那盏小夜灯幽然亮着,纱帐深垂,里头隐约可见菀菀单薄的身子静卧着。

一阵摄人心魄的迷样气息,在房内悠悠荡漾,像是生出了无有形迹的巨大吸力,引得李贽不由自主地趋身过去,轻轻撩了帐子坐下来。

便看见他的菀菀——多日不见、跨生越死才又得回来的菀菀,像一瓣小小叶片一般,躺在他的心尖儿上。

她的身子原本便是玲珑细巧,如今竟又瘦下一圈来,就那么薄薄一片似的,陷躺在床褥间,叫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怜意;她脸上小女儿柔嫩的婴儿肥,如今仍有些嘟嘟的,只是白皙得竟似透明般,看不出丝毫血色;她娇美的唇瓣,现下看是润回来了,不再似昨日那般干裂……

她好似是被他灼灼发烫的眼神给燎到了,缓缓睁开眼来,喊了声:“王爷……”

随即便要坐起身来,被李贽一伸手轻轻按住了她肩,带了些歉意地说道:“菀菀,我还是将你吵醒了……”

她声音有些模糊沙哑:“你不吵……是我自己睡不熟。”

她看着他朝自己面颊伸过来的手,眼神中有些许躲闪之意,随即被他抚住凉凉的小脸,她觉出一阵暖意,颤抖着阖上眼皮,过了一会儿又睁开来,小声问他:

“王爷,你……你是要和我睡么?”

李贽被她问得一愣,还不知如何回答时,听她又说:

“柳妈妈说,你是我的夫君,该是要同我睡一处的……可是,我现下身子弱,还不能同你睡……”

原来那柳妈妈心疼菀菀这回所受折损过重,身子太弱,害怕那年轻的宁王耐受不住时,没有个轻重,会让菀菀雪上加霜。自己又显然不敢对宁王说出这些来,便闪烁其词地教菀菀,先拒绝与王爷同房。

李贽听得啼笑皆非,心道自己竟是被人看作了饿狼么?自己虽是惦记菀菀,确乎想时时刻刻与她在一处,却也知道她这回元气大伤,体子弱得根本经受不了任何,因而只是想来陪着她,抱抱她,哪有什么房事之想!

更何况,他与菀菀,便是先前心意相通时,也还并未越了雷池。他自己心中原本牢牢守了条红线,心想必得等到洞房花烛之时,待菀菀真正成了自己明媒正娶的新嫁娘,再安安稳稳地要了她。

如今阴差阳错的,借了旁人施在菀菀身上的阴谋诡计,从徐父那处将菀菀从名义上变作了自己的妻子。他虽是欢喜已将外部的限制打破了些去,自己心中却知,毕竟少了那么些礼法过节,暗自里实在愧对菀菀,觉着实则是亏欠了她。

更为关键处,乃是如今菀菀整个人儿的情状,竟是将前尘往事尽皆抛诸脑后,任事也不记得,一路成长积攒得来的人情世故、世间认知,好似也都被清了空,几乎回归到了孩童时期的菀菀一般……

此事最叫宁王矛盾犹豫。他看向菀菀时,仍如过去那般心潮澎湃、爱意横流,被她一举一动牢牢牵着心弦,甚而面对她时、身体上所能起的诸般反应,也一丝一毫也未见减弱,时时刻刻只想与她亲近,讨她欢心,令她也钟情于自己;

矛盾犹豫之处却在于,他如今对菀菀莫名生出些罪恶之感来,每每看向她时,他明明已是心动得不行,身体里涌出那股子翻滚的热浪,直要驱他过去抱她、亲她、抚摸她……;可被她澄澈无邪的眼眸看回一眼,他便隐隐约约有些恨自己,竟要不知耻地亵渎于她么?

此刻听她睡意朦胧地说着“我现下身子弱,还不能同你睡……”,突然间好生心疼她。又是自责,为何要将这“夫妻”身份强加于她,竟作成了她的一份负担!心里想着明日须得同柳妈妈澄清一下此事,一边柔声对菀菀说道:

“菀菀,你便是你自己,莫要去想你该当对我如何。你恐是不记得,你先前是唤我阿哥的,并非什么王爷。往后你还唤我作阿哥,你在阿哥这里,什么事都可以想、可以做,阿哥都会允你,更会助你……”

见她慢慢将眼眸睁得大了些看向自己,好似将这番话听入了心,宁王自己的一颗心,已是柔软得几能将她整个儿包覆起来,又在她耳畔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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