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霸天下妖王之能,惹战祸妖兽灭门
整个明月庐被段苍远所设的结界紧紧包裹其中,任陆曦月使劲招数都无济于事。知徒莫若师,她一心的念头早就被段苍远料准了,以他修为所筑的结界,便是同为仙身的她也无力可破。
眼看着外头的结界尽碎,原本的晴空万里渐渐被一片乌云所覆盖,陆曦月心急如焚,狠狠敲打着结界失声喊道:“师父!师父!这是月儿给天华惹的祸!不该天华来背啊!师父你放月儿出去!让月儿出去吧!”
此时的镇星阁内早已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一个人来应她呼唤。那结界散着淡淡柔光,并未对她造成半点伤害,便如段苍远于她的保护,分寸不漏。
颓然坐倒在结界之后,陆曦月双眼生疼,奈何落不下眼泪。若早知会给天华招惹这样大的灾祸,她便是自生自灭也不会将天华当做护身之地。最贪心的人终究是她,她贪恋秦望楼的呵护,贪恋段苍远的恩情,贪恋这门中宁静安逸的生活。
如此依赖的后果,便是为天华惹来了灭门之灾。
“月儿?”正当她绝望无援之际,一声熟悉的轻唤响在耳边。然却偏偏是她此刻最不愿听到的声音:“大师姐……”
叶慈见她这般伤心,正欲上前扶她起来,不想方才伸出手去,却是被结界轻轻一弹挡了开。她多少一惊,试探着又摸了摸,惊讶道:“是师父的结界?”
陆曦月只低着头不敢看她,闷着声道:“大师姐,你不该来这儿的。快回去吧。”
叶慈抬头望了眼那残破不堪的结界,蹲下身来道:“二十八年前,南崇毁我仙身断我仙剑,这样的仇让我如何能忘。整个天华门的弟子都去了,却唯独你被留在这里……”她说着,一双眼中情绪激动不安,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在阵阵颤抖:“我早就听闻了传言,南崇的亲生女儿生为天命,于天华门中为徒……我好些回见你伤了疼了都是不哭不闹,本也觉得是你勇敢……原来,原来你真是他的女儿。”
陆曦月只觉得心中仿佛被撕裂般的痛,她最不愿伤的人,偏偏注定要被她伤害:“对不起大师姐……对不起……”
“我原想你如何处处对我好,事事都周全,原来如此,是为你父亲赎罪。”明明都是近在咫尺,可只因那一处结界,如隔千里:“然你可曾想过,再怎么做,终究还不了我当年所失去的那些啊。”
她字字艰难,声声哽咽,话至末处,早已是泪如雨下:“如何不是真心待我,如何只为赎罪?”
陆曦月忽是一怔,跟着抬起头来,见叶慈满脸泪水,却是擦拭不能:“我若说我是真心,你还信我吗?”
叶慈却不言语,只摇头道:“我恨的是南崇,不是你。”
“罢了,饶是如何再说你也不会信我,我是天华的罪人,是天下的仇人,本就不该活着的。是我太过贪心,不舍得天华给我的一切……”她说着,勉强露出个笑容,道:“你该怨我的。”
***
天华门前,入界天梯。
云雾如霜阵阵从那天梯之上沉沉落下,天华数百弟子于两边排开,却皆是剑不出鞘,半点无御敌之态。南崇于门前而立,身边就只跟着秦言一人,他瞧天华门这番架势,向身边秦言打趣道:“秦言,你瞧这样子倒像是迎我们进去做客,不像是要动武的。”
秦言只默不吭声,看那一众弟子没有半个成仙身的,更是不提五阁阁主了。
“只是这迎客的规矩差些,该是主人来迎才对。”南崇膝下一软,身子跟着向后靠去,但见原本空无一物之处,竟是忽慢慢现了张椅子来。那座椅样式奇怪,待整个现清时,竟是一只盘尾仰脖的巨蜥。那巨蜥显然是个活物,口中吐着信子红如烈焰,巨目如晶石般璀璨发亮,瞳孔细长,阴森骇人。它长尾轻托在南崇脚下,末了的尾尖只轻轻于地上一拍,竟是砸出个浅坑来,碎石四溅。
如此凶物,不类精怪,正是那世间妖兽。妖兽鲜少现世,更不为人可驭,然南崇为百鬼之王万妖之首,驭这等妖兽自不在话下。
他方才坐定,华千锦与夏安宁正并肩从那天梯上慢步下来,他二人脸上不见紧张凝重,只冷静非常,身后两列正是那门中成仙身的五人,个个气度非凡,英气逼人。一众人于门前驻足,南崇见此瞧了秦言一眼,道:“倒是比二十多年前迎亲的时候像话多了,若不然再问一问?她许是会同我们一道走的。”
秦言蹙眉将目光从夏安宁身上移开,沉声道:“宗主自办家事就好,属下无妨。”
“那倒也可惜了。”南崇眸中目光一动,转过头去望向那秦望楼与段伯儒二人,道:“这表亲的兄弟站在一块儿竟这么像,也不知哪个才是蓉儿的心上人?”
秦言自也不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两两对立,却是也无剑拔弩张之势,破碎的结界时不时碎裂落下,每裂开一处便是引起一阵轰然雷鸣。众人心中如何不知,南崇并未连续动手,可结界却是不断被震碎,可见他如今之能,已是能覆于这结界之上持续击破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