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辩是非巧舌如簧,御仙剑卿人来伤
便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烈风于天梯上呼啸而起,紧接一股寒浪袭来,一堵冰墙霎时凝于天华门之前将那羽箭悉数阻拦。可不待众人喘息,那冰墙却因羽箭之力瞬间炸裂,破冰四散飞溅,震断松木山壁无数。
易秋庭与韩光潋双双护到夏安宁身前,但听韩光潋道:“师叔,那双极鸟赤首御火白首御冰,让我同秋庭联手帮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惊动仙灵。”
夏安宁哪里会不顾大局,自是答应下来。南崇见她迟迟不愿召唤那九天朱雀,心中不快,转而向那已是有些担心的秦言道:“你这妻子倒也是个倔性子,不及过去那两位阁主爽快。宁愿以三人之力对付双极鸟,不会是以为我会就此罢手吧?”
秦言微是蹙眉,眼中神色有些异样道:“宗主既有把握带小姐回去,又如何要为难天华门呢。”
“说来我这番真心实意,天华门却也都不领情。”他看向那被段苍远护在身后的陆曦月,摇了摇头道:“若能乖乖许我带着归元塔与永吟珠让蓉儿同我回去,也可免了这番动静了。”
秦言正欲再说话,就见那双极鸟一声嘶叫于天空直冲而下,易秋庭与韩光潋双双御起冰墙抵挡,却不及那双极鸟尖喙之力啄于其上,冰墙顿时坍塌溃不成型,二人也因勉强抗力被双双震出内伤,瘫倒在裂冰之上顿时动弹不得。夏安宁见此也是再不犹豫,以烈焰挡开双极鸟欲再攻之势,挡到二人身前道:“都退下!”
“师叔不可……”易秋庭正欲阻止,不想开口间胸口一疼,仿佛如撕裂一般痛苦,顿时咳出口血来,染在他白衣之上尤为刺眼。
夏安宁心中不忍,低声道:“伤了就该退下,如今太白辰星已是两阁无主,若你二人再有闪失,如何对得起天华!”
“可……!”易秋庭哪里肯轻易答应,不想竟是被韩光潋拦下,向他摇头道:“罢了。”
“为什么?!”易秋庭眼看夏安宁离开,不解道:“若师叔当真唤朱雀仙灵现身,岂不是……!”
“此一场大战避无可避,各人各则,你如何也不想想,望楼为何动也不动?”韩光潋一番话正是提醒了易秋庭,他跟着向身后看去,却见秦望楼依旧同唐宛乐与段伯儒一道守在结界之前,将天华一众弟子护得毫发无伤。
然他脸上毫无坦然之像,满目担忧不舍,内心定是万分煎熬。
再看夏安宁已是于烈火之前拦住了那双极鸟,将它困在火牢之中手中起诀厉声道:“天华门哪里容得你等妖兽肆意胡来,今日定要将你打回炼狱,再不得现世妄为!”她正欲唤朱雀仙灵现身来抗,不想烈火中猛地窜出个身影将她手腕擒住,她定睛一瞧,竟是秦言。
“放手。”
“安宁不可!”秦言急道:“二十八年前,太白辰星两阁阁主正是因唤仙灵助战而丢了仙身修为尽散,我不能看着你为此没命!”
他眼中目光急切,倒映着熊熊大火滚滚燃烧。夏安宁却是平静非常,不急不恼,只沉声道:“秦言,抬头看看你的儿子。”
秦言一怔,却并未将目光挪开。
“他的责任,是护住天华数百门生,我的责任,是护天华不遭南崇肆意践踏一分一毫。”夏安宁望着他道:“即便今日陆姑娘同你们走,天华与南崇一战也是避无可避。师兄不会答应交出归元塔与永吟珠,更是会护陆姑娘周全。我为荧惑阁主,自以天华为尊,丢了性命又何妨?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何心甘情愿护在南崇身边,可若你今日拦我,我一样视你为敌。”
“陆曦月今日是必会和宗主走的!你听我的!不要那么做!”秦言并未因夏安宁的话而放弃,只厉声道:“让段阁主交出归元塔与永吟珠!天华或许还能保住这百年基业!硬拼无用,陆曦月终是要与天华为敌,与天下为敌的!”
夏安宁紧拧眉头疑惑非常,不解道:“你说什么?”
“南崇他……!”秦言话音未落得完整,就见那双极鸟猛一展翅冲出火牢,转瞬就要袭来。秦言只觉肩上被一股力道猛然一推,脚下不稳数个趔趄从那烈火中退开,待再抬头,夏安宁已是目光凛冽犀利非常,那烈火无风自卷立起道道火轮呼啸,于天华门前绕之不去,八尺仙扇终是展开十分,刹那间,天地变色雷鸣震耳,烈焰后,一只金色巨目突现其中,狂风袭来,滚滚厚云翻滚,那仿佛可燃尽一切的雄厚大火于瞬间卷拢,随那惊天一个霹雷猛火炸裂,破穹长鸣响彻天际,一双火翼猛展于天华门前。
火雨散落,大地震颤,尊灵现身,天华之威。
天华数众弟子皆拂摆下跪,便是段苍远也不例外。周遭的一切皆因朱雀临下而炙热非常,然秦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膝下一软跪到地上,多年以来的隐忍终是濒临崩溃。南崇见此一声唏嘘,眼看那朱雀展翅冲天向那双极鸟而去,叹了叹道:“秦言,我帮了你,你怎也不知说声谢呢。”
秦言深吸一口气,却终道:“属下……谢宗主成全。”
“这就对了。”
朱雀之力,哪里是双极鸟所能抗得,眼见这一场厮杀几乎转瞬落败,双极鸟燃尽于那赤焰之中,朱雀展翅旋于天华上空,随一声惊鸣消逝烈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