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PS:这样的选择究竟伤透了谁的心,折磨了谁的灵魂?瑟兰迪尔不明白的是,他们究竟如何走到这样的地步。莱戈拉斯知道的是,他再也无颜对面前的男人提起爱这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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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的温暖紧紧的包围着他,熟悉的兰麝之气清晰的像穿透梦境来到他的枕畔,莱戈拉斯疲惫的睁开眼。
他被人拥在怀中侧卧而眠。温暖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结实的手臂揽着他的腰肢。他有些恍惚,脑子里浑浑噩噩,却不想动弹,只是单纯的享受着这样温厚的拥抱。
一些异样在脑海深处响起,类似嚎啕,类似嘶吼,他再次睁开双眼,打量着对方。
紧贴他的裸露着的身躯布满青紫色的齿痕和瘀伤。
莱戈拉斯僵硬的抬起头,看到那张常年出现在他梦中的面孔。
浓眉紧锁,眉心的纹路深刻。卷翘的眼睫之下,隐约可以看到干涸的泪痕,蜿蜒着爬向鬓角。轮廓优美的唇上布满细碎的伤口……
惊雷在他的心头炸裂,只余一片血肉模糊的混沌。
"不……"他低吟,如垂死挣扎。
瑟兰迪尔的眼睫微颤,那一双苍蓝色的眼眸缓缓的睁开,目光清浅的注视着他。
"好些了?"他问,嗓音暗哑粗粝,语调温和轻柔。莱戈拉斯向后退缩,却惊然发觉自己依旧停留在瑟兰迪尔的体内。
"不!"他踉跄着爬起,远远的逃离至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瑟兰迪尔缓慢的起身,血色的浓稠液体自两腿之间溢出,缓慢的顺着洁白的大腿内侧滑落。
淫靡而堕落。
而他丝毫不在意周身的伤痕痛楚,亦没有尴尬之色,只是望着莱戈拉斯,把所有的牵挂和温柔化成一注目光,沉沉的落在他的身上。
"不……"烈火焚烧之后的情形,他一概不记得,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侵犯他,折磨他,不知道是怎样在他的身上留下这些屈辱的印记。他不敢看他的眼眸,不敢看他身上叠加的齿痕,刺目的青紫。
"莱戈拉斯……"他的嗓音暗哑而疲惫,他试图向他走近。
"别过来!"莱戈拉斯苍白至透明的面颊上明明白白的写满了崩溃。
"……"瑟兰迪尔离他几步之遥的床边站定。
几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那具完美的,紧实而纤长的身躯似乎透过光芒,润泽莹亮,哪怕遍布暖昧的伤痕淤紫依旧如此圣洁高华。
莱戈拉斯痛苦的闭上眼眸。
"不是你的错。"瑟兰迪尔伸手拾起外袍罩住身体,"你不必在意。"
"出去!"莱戈拉斯闭眸。
"莱戈……"
"我求您……"他的声音颤抖灰败,整个人都凝固了起来,肤色显得异常脆弱,似乎只要瑟兰迪尔再上前一分,他便会猛然爆裂开来,化为粉末一般。
瑟兰迪尔静默无声的伫立良久,最终离开。
莱戈拉斯怔怔的看着瑟兰迪尔停留过的位置,深色的地毯上赫然沾染着斑驳的血迹,空气里充斥着淫靡的气味。而他的指尖身上都残留着瑟兰迪尔的气息和温度……
"我做了什么……"他将手指插进发丝,狠狠的撕扯,"您怎么会允许我……允许我玷污您的灵魂……"
"他说什么?"瑟兰迪尔的目光落在空空的餐盘上,似乎这洁白的瓷器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殿下他……"加利安蹙眉,"他说想在寝殿用餐。"
"你把我的话带到了吗?"瑟兰迪尔终于将视线抬起,落在管家的身上。
"是的,我转达了您的邀请。"加利安的面色越发局促,"殿下说……感谢您的好意,他……"
"什么?"瑟兰迪尔不自觉的攥紧拳。
"他不想见您。"加利安把头垂的更低。
"我知道了。"瑟兰迪尔颔首,"你去忙吧。"
加利安如获大赦,小跑着离开。
瑟兰迪尔默默的垂下眼眸。只是一个昼夜,精心呵护的情感,小心翼翼的矜持便全盘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干净彻底。
他摊开手掌,湿漉漉的汗水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他试着捏紧它们,可是手中依旧空空荡荡,虚无一片。
夜色笼罩,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像是一场冬曰的轻舞,密集,轻缓。
莱戈拉斯依旧抱膝而坐,将面颊深深的埋在膝头。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他微微抬眸,送去麻木的一瞥,这一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绝望。
当一个人对世界一无所求,也一无所有,你有什么办法强迫他振作起来,致力于交往寒暄?
加利安的嗓音带着忧心忡忡的劝诫,"殿下,陛下请您去大殿。"
莱戈拉斯捏紧手中磕断了一个角的宝石胸针,呆滞的望着地毯上那一小块污溃,除了喘息和心跳,再无声息。
"陛下他……"加利安轻叹一声,索性坐在门外的地板上,"殿下,如果您不嫌我聒噪,有些话,我还是想对您说。"
加利安的眼神悠远而空寂,飘飘渺渺的落在空旷的回廊之上。
"我知道您怨恨陛下,恨他对您分外严厉,却在您失踪的期间把所有的爱都交付给另一个孩子。以至于您回到他的身边,他还是对那个伤害过他的孩子念念不忘,您觉得不公平,觉得受委屈,我知道……"
他停下来,微微摇头,"可是您不知道他是多么的爱您,您不知道您在他的心中占有怎样的位置。您不知道您的拒绝和疏离对他来说是怎样的打击。我们的陛下啊,一辈子倨傲好胜,内敛淡漠,痛苦也好,压力也好,都藏在他的内心,面上不肯多露分毫端倪。那是王的骄傲,是君主的威仪,他习惯了。所以当他嚷嚷着要找到他当王子时候的行头,还真是把我惊到了。殿下啊,您能想到吗?您的父王,在镜子面前一遍遍练习笑容,练习从前说话行走的模样,那是什么样的光景?滑稽?幼稚?不可思议?是的吧,可是他那么认真,认真到了可笑的地步。他做了所有他能想到的事,向您靠近,想要得到您的理解和认同,想要离您的内心近一点,再近一点……"
"我不过是王室的管家,很多事从我的口中说出来并不合适,可是您真的没有怀疑过塞洛斯塔殿下的来历吗?您真的没有想过陛下为何要如此纵容这个孩子吗?您真的一点都不了解陛下的心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