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PS:过度剧情,不算很细腻,大家先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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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离亡灵的诅咒是怎样一种痛苦,塞洛斯塔无法回答,每一次草药和咒语都如同剥尽周身的筋肉,不见一滴血,活活痛到生不如死。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赤足行走在炼狱之中,而他连放弃生命的权利都没有。
"ADA……疼……"他低声呻吟,模糊不清的低喃。
汗水遍布他惨白的身躯,光洁细腻的肌肤之下,包裹着剧烈的惨痛。探出的手腕上狰狞的突出的疤痕已然平复,留下几道淡粉色的痕迹,他在康复,即将痊愈。
"简直是没有断奶的孩子!"格洛芬德尔摇头,"除了找爹就没有别的能耐了。"
"Mylord,您不觉得您对这个孩子莫名其妙的抱有偏见吗?"埃尔隆德小心的替塞洛斯塔掖好被角。
"偏见是一定有,是不是莫名其妙就难说了。"格洛芬德尔转过脸,不去看埃尔隆德略带责备的眼神。
"我以为一方领主不会和孩子一般见识。"埃尔隆德压低嗓音,"哪怕骄纵任性,他还是熬过了剥离的痛苦。"
"呵呵。"格洛芬德尔冷笑。
"我很快要奔赴战场……"埃尔隆德有些担忧的看着格洛芬德尔,"这个孩子要交给您来看顾……"
"不不不,我去战场,您带孩子,这方面您比我有经验!"格洛芬德尔跳起来,"不然就让您的儿子来,反正我不带孩子。"
埃尔隆德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格洛芬德尔的手腕。
"啊!"疼痛直刺骨髓,攀沿着脊柱直达大脑,格洛芬德尔皱起眉,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下滑,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
"您的伤根本不允许您上战场。"埃尔隆德叹息。
"这是什么怪伤?为何在维拉的影响下都不能愈合?"格洛芬德尔不可置信的盯着埃尔隆德。
"龙鳞。"埃尔隆德慢慢的收拾着医药箱。
"就是这小子的剑?"
"是的,本来是瑟兰迪尔拜托我打造的。"埃尔隆德垂下眼眸,"却被这孩子带了出来。"
"你……"格洛芬德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得再看埃尔隆德一眼。
"孩子就拜托您啦。"埃尔隆德轻叹,"或许,在您的影响下,他会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
格洛芬德尔不说话。
窗外的雪花纷纷坠落,格洛芬德尔出神的望着大团大团的雪花,那也是一个雪夜,不过空气中充斥的不是严寒,而是血腥。兵刃碰撞的鸣响,伤者的低吟,死者的静默,冲杀的吼叫,一瞬间越过时空来到他的面前。
想要守护的人,想要坚持的理想,一幕幕飞驰而过,他的眼角有一点潮湿,却不知为何而来。
"我要见埃尔隆德领主。"低哑的嗓音打断了格洛芬德尔的沉思。
"领主准备出发征战,没空见你。"格洛芬德尔回眸扫一眼床上大汗淋漓狼狈虚弱的塞洛斯塔。
"我只问一个问题……"塞洛斯塔半闭着眼眸,喘息沉重。
"你说吧,我可以帮你转达。"
他抿紧双唇,不发一言。
"如果你没有什么可说的,那么我倒是有一些话不得不对你说。"格洛芬德尔起身,目光沉雄的俯视着他。
"什么?"塞洛斯塔睁开双眼,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审视。
"由于你不负责任的使用亡灵巫术,使我受了伤,这一次战役我无法上前线指挥。"格洛芬德尔的视线带着压力,庄严而强悍。
"我很抱歉。"塞洛斯塔瞥一眼对方手上的绷带,目光中带着些许警惕。
"所以,你要替我上战场,哪怕你只能胜任一名步卒。"格洛芬德尔皱起眉,"虽然你现在的样子连当个步卒都略显累赘,还不够兽人一刀砍的。"
塞洛斯塔一怔,随后笑了,笑意在荒芜枯槁的眼神中流淌,"ADA不允许我参加战斗,在他眼里,我不是战士,不能冲锋陷阵。可是如今,无所谓了,生也罢,死也罢,莱戈拉斯殿下已然回到密林,他还会在乎我的死活吗?"
"真是个惹人讨厌的小鬼。"格洛芬德尔嗤笑一声,"你的一生就是用来纠结你爹是爱你多一点还是爱莱戈拉斯多一点吗?巴伯特纠集兽人大军侵犯中土,每一块领土都有覆灭之忧,每一个生灵都有惨死之虞。一国王子不思如何战斗退敌,却像个姑娘似的为了一点点莫须有的情感伤春悲秋,你的廉耻在哪里?密林有你这样的王子简直是欧罗费尔的耻辱!"
塞洛斯塔恶狠狠的瞪视格洛芬德尔,脸上的肌肉紧绷,眼眸中带着压抑的屈辱,"我如何不成器是我的事,何必扯上我的父亲祖父!"
"因为有一句话叫子不教父之过。"格洛芬德尔扯起轻蔑的笑容,"你的父亲把你宠成了一个漂亮的废物。"
塞洛斯塔自床榻之上一跃而起,带着拼命的架势直扑格洛芬德尔。而他竭尽全力的一扑最终以毫无力道的坠落收场,身体里的力量被亡灵所侵蚀,又被治疗消耗,此刻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躯壳。格洛芬德尔并没有说错,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废物。
格洛芬德尔后退一步,看着塞洛斯塔在他的脚下蜷缩,颤抖,抽泣,为自己的无能为力,为因自己的幼稚无能而遭受羞辱的瑟兰迪尔。
"愤怒?不甘?想要毁灭什么来证明自己?"格洛芬德尔蹲下来,目光冷漠而略显不耐,"那就站起来,做一个响当当的战士,为了中土而战,为了你密林王子的荣誉而战。"格洛芬德尔放缓了语气,"没有人生来就是战士,英雄出自血水的浸泡,穿梭于死亡的谷底。"
"你会帮我吗?"塞洛斯塔死死压抑心中的不甘和愤恨,他需要的不是口舌之争,如果这世上还有一种方式能让他挽回对瑟兰迪尔教子无方的诟病,只能是他亲历战争,用鲜血洗刷扭转这不争的事实。
"我帮不了你,每一步路每一个选择都在你自己。我能做的,不过是纠正你懒散而自视甚高的训练态度,如果你还想成为一个战士的话。"格洛芬德尔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现在,你还想找埃尔隆德问什么幼稚的问题吗?"
"这件事我一定会问,但不是现在。"塞洛斯塔擦去面颊上虚浮的汗水,"什么时候开始?"
"看你。"格洛芬德尔手指交叉搁在膝头,"如果你的意愿是战争过后打扫战场,那尽管休息没有问题。"
塞洛斯塔站起来,双腿有些轻颤,肌肉内里酸痛不堪,他咬着牙,昂起头颅,"现在。"
平原辽阔,天空坠着白雪,整个大地如同铺上了洁白的织锦,压覆着枯黄的草木。
风声自大地的尽头带来轻微的震颤。
越演越烈。
一线黑灰自地平线浮出,快速向前推进,潮水一般堙没而来。灰黑色的人浪踏过白雪覆盖的土地,带起一片泥泞,留下一行浑浊的褐色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