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意外来电
<div>老国和郭斌看了一眼刘女士手机上的照片，都很失望，照片虽然很清晰，但拍摄的主体是床上的老人，而替老人擦脸的嫌疑人金姨侧着脸，只拍下了她右侧面部的轮廓。
郭斌立即给王艺嘉打去了电话，要他赶紧到周先生家来一趟，让他详细了解金某的外貌特征，对之前的画像进行修改。
老国又问：“你们留她的手机号码了吗？”
刘女士有些儿尴尬：“当时我们问她的，她说了个号码，我没记在手机上，我本来想，如果和她签了正式的协议，再记下她的手机号码，可是……”
“你们怎么这么大意啊？”郭斌黑着脸，“找个外人来家，连她的身份证也不看，手机号码也不留，万一她要是偷了你们的钱和首饰跑掉了，你们到哪去找她啊？”
“是是，当时就是想赶紧找个人照顾我妈，怕问多了她不乐意，下次我们一定注意，一定会注意的。”
老国希望能找到金姨遗留的毛发等物证，便问：“她住过的房间你们打扫过了吗？”
“我这人讲究，”刘女士解释说，“她那天一走，我就把她的房间彻底打扫了一遍，床单被罩和枕巾全都洗过了……”
刚走出小区，陆依婷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原来，一直抓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打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宿地显示：安江省红山市。
这几天，陆依婷也接到过几个骚扰电话，但眼下的这个来电正是乐乐出现过的青山县所在的地级市——红山市，她不禁大惊，由于弄不清喜讯还是噩耗，她一屁股瘫到了地上。
老国和郭斌赶紧将她扶了起来，郭斌按下手机上的免提键和录音键，又将手机递给了陆依婷，示意她接听。
一个有些稚气的男声传了进来：“喂，打这个电话是不是有钱啊？”
陆依婷和所有人都是一怔，陆依婷赶紧说：“有，有钱。”
“是一万块钱吗？”
“是，是一万，两万也行。”
“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骗你，但你得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那你能把钱先打给我吗？这个号码和我的支付宝是绑在一起的，不过我不多要，你就给五千就行，或者嘛，一千也行。”
郭斌贴在陆依婷耳边，小声说：“你慢慢拖住他，我立即让技术员定位这个号码。”
陆依婷点了点头，继续说：“我先给你五千，你收到钱之后，再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然后我会再给你五千，如果我觉得你说的东西很有用，今后我再给你奖励。”
“阿姨，你不会是逗我玩的吧？”
“我听你声音，是个中学生吧，阿姨是个成年人，哪有这功夫跟你开玩笑呢？但我有言在先，你要是不说真话，或者骗我，那么接下来的五千块钱我就不给你了。”
“真——真给我钱啊？！”男孩的声音兴奋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撞到了如此好运。紧接着，电话的背景里传来另一个男孩的声音，“我说山子，咱说好了，要是真的转钱过来，你要替我买一双阿迪，还要请我到城里下馆子。”
“要真是五千，那我再给你一千，哈哈……”
陆依婷又拖了两三分钟，估计电话追踪有了结果，见对方有些儿急了，她挂了电话，立即从支付宝上转了五千元给对方。
过了半分钟，陆依婷回拨了刚才的号码，原先她还害怕对方会关机，没想到，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对方说：“阿姨您真是太伟大啦，谢谢您，非常谢谢您。接下来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保证照实回答。”
“好，我说过的，如果你不是骗我，马上我再转五千给你。”
“不用了阿姨，五千已经太多了，其实吧，您就是转个一百块钱我也很高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陆依婷终于问。
“华子——哦，华子是我同学，今天下午他上厕所，在砖头缝里发现了一张折起来的纸，他好奇，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这个号码，号码旁边还画着一张钞票，钞票上写着一万这个数字，旁边还用拼音拼写了‘大红包’三个字。华子没当回事，就把纸条扔了，我捡了起来，我想，是不是有人让咱们打这个电话呢？打了电话是不是真有人给咱们一万块钱大红包呢？华子说不可能，我说试一下总可以吧，万一要给呢？刚才我就打了您的电话。阿姨，我想问一下，您的号码为什么写在纸条上，还塞在厕所里啊？您又为什么要给我钱呢？”
陆依婷想了一下，编了个谎，她说：“我和人家打赌，看到底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你果然打了，我只好认输，就给你钱了。你能告诉我吗？你们是在哪里的厕所里发现纸条的？过会你把纸条拍一张照片，从支付宝上传给我，我绝不食言，剩下的五千我再转给你。”
“阿姨，您真是好人。我叫王晓山，住在安江省红山市张寨县林桥镇，我是镇中学初三一班的学生。”
“那个厕所在哪里呢？”
“在我们中学南面，离镇政府大概两百多米，过了这个公厕，就到镇子外面了。”
“我再问你，你有没有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附近，然后有一个孩子把纸条塞到了厕所里？”
“这，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不能骗您，我和华子都没有看到面包车，也不知道纸条是什么时候塞在砖头缝里的。”
“那好，谢谢你把电话打了过来，过会我再转五千块钱给你，你得收下，阿姨说不定还会给你打电话，你不要把手机关了，行吗？”
“行，阿姨，要是上课我就调成静音，等下了课就回您电话。”
陆依婷的头上渗出了大片的汗珠，像是虚脱了一般，挂了电话，她哭着说：“乐乐，一定是乐乐，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趁人贩子没有在意，就写了我的电话号码，还画了一万块钱，塞到厕所里……”
郭斌也说：“乐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刚才技术人员已经将定位发给了我，这个中学生没有骗我们，这部电话所在的地方，就是安江省张寨县的林桥镇，马上我给留在安江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立即赶到林桥，找那个学生当面核实。”
不一会，王晓山果然将纸条的照片从支付宝上传了过来。陆依婷一看，马上认出纸条上的笔迹，它正是出自乐乐之手。
陆依婷回忆起来，之前周薇曾经逗乐乐：
“你要是听姐姐的话，姐姐就奖你一个大大的红包。”
乐乐问：“大大的红包是多大啊？”
周薇说：“嗯，正常的钞票是一百块，就是‘1’的后面有两个‘0’，姐姐给你的红包，‘1’字的后面有四个‘0’，是一万，你说这个红包大不大？”
乐乐拍着小手说：“姐姐太好了，我就要一万块钱的大红包。”
周薇又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了“10000”这个数字，之后说：“一万是很多很多的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玩具，这下你懂了吧！”
陆依婷知道，在乐乐的心里，一万块钱是多得不能再多的钱，若是他在后面多写几个零，变成了十万百万千万，那个叫王晓山的中学生肯定不会相信，也不会碰碰运气，给她打来电话了。
陆依婷没有食言，又在支付宝上转去了五千元，这会儿，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谁要是将乐乐领到她面前，就是要了她所有的存款，甚至要了她的命，她也毫不犹豫。
东山分局问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