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一针见血 - 凶案密码 - 风舞残云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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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一针见血

<div>第二天,王艺嘉带着老国一家三口,来到了一家名叫清晨阳光的心理工作室。

一个四十来岁、外表儒雅斯文、但却透着一丝阴郁之气的男子接待了老国一家。这个男人名叫雷明之,是江滨大学的客座教授,他戴着一副浅灰色的眼镜,因看不清他的眼睛,老国总有种猜不透他心思的感觉。

在客厅里坐了下来,王艺嘉介绍说:“国指挥,雷教授在儿童心理学方面颇有造诣,除了本职工作,他还自费建了一个在全国颇有名气的寻亲网站,专门刊登各种寻亲信息,网站旗下已经有了两百多名志愿者,专门为寻亲的家长及孩子提供线下服务,我也是其中之一。去年一年,寻亲网和它的志愿者就替三十多个离散家庭圆了团圆梦。”

雷明之咧了咧嘴,脸上挂了点笑意:“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做了个平台,最关键的因素是现在的dna技术已经普及了,给亲人失散的家庭带来了福音。”

陆依婷问:“亲人失散的家庭,除了子女被拐卖的,还有哪些类型呢?”

雷明之说:“其实命运最惨的,是那些被拐卖的妇女,还有少部分,是当年父母无力抚养,将子女送人了,甚至遗弃在公共场所或福利院外面。这些年大家的日子都好过了,当年遗弃孩子的父母心里越来越愧疚,他们就千方百计地寻找遗弃的子女,了却他们的心愿。”

王艺嘉接着说:“这些人贩子太让人痛恨了,为了几个钱,就让父母和子女骨肉分离,这是何等的人间悲剧啊!许多父母都哭瞎了眼睛,操碎了心。我上次遇到的张石山夫妇,他们为了寻找儿子,在外漂泊了整整17年,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人生吗?”

孩子被人拐卖的切肤之痛,老国和陆依婷的感触可谓是深入骨髓。老国说:“我昨天找了周局,专门和他聊起了乐乐被拐卖的事。我一方面感激他的鼎力相助,但另一方面,对普通的家庭来说,公安机关能够如此兴师动众、帮助他们寻找失踪的孩子吗?所以我希望,咱们江滨需要开展一次雷厉风行的打拐行动,除此之外,对买过儿童的家庭,也要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最终通过警方的努力,让更多的孩子回家,让更多的家庭亲人团聚。”

王艺嘉问:“国指挥,周局他怎么说?”

“周局同意我的建议,他说等忙过了这阵子,就召开局党组会议,商讨打拐专项行动的具体方案。”

“如果这次专项的打拐行动能够实施,我一定尽最大努力,将我们网站上的信息与警方共享。”雷明之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了一层阴霾,“不过国指挥,我觉得,除了严打拐卖儿童的犯罪行为,其实比拐卖儿童更可怕的,是拐卖妇女。”

老国点了点头:“你不说我倒忘了,我之前接触过这样的案例,凡是被拐卖的妇女,其人生如同坠入了地狱,有的妇女本身有不错的家庭,有的还是大学生、研究生,前途一片光明,但就是一次小小的意外,或听信了人贩子的谎言,或上错了车,她们瞬间就坠入了地狱,不仅被毒打强暴,还被主家当作性奴、当作生育机器,许多女人甚至被逼疯了。所以过些天,我会跟周局重新建议,打拐的重点不仅是拐卖儿童,也要严打拐卖妇女的犯罪行为,不仅要对人贩子严惩不贷,那些购买和虐待妇女的家庭也要依法严厉制裁,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简单聊了一会,老国便让乐乐跟着雷明之进入了他的工作室。

过了大半个小时,雷明之领着乐乐走了出来。他对老国和陆依婷说:“乐乐的心理问题不算严重,经过沟通,我发现他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个是他怕锥子或形状相似的金属物体,其创伤来源,是人贩子老是拿锥子吓唬他,他有了轻微的心理障碍,好在他就诊比较及时,经过疏导,是完全可以康复的,不过……”

陆依婷本来以为没事了,没想到雷明之口中的“不过”,让她一下子又紧张起来:“雷教授,您说的‘不过’,指的是?”

“我跟乐乐聊天的过程中,得知他为了逃走,用人贩子包里的乙醚迷倒了对方,他内心非常害怕,怕那个人贩子死了,所以这个心理障碍还是比较严重的。”

陆依婷说:“那个人贩子没有死,我们到现场找过她,她已经跑了。”

“是啊,我相信人贩子没死,但必须要让孩子相信才行啊!”

老国说:“我们跟他说过好多次了,可他还是怀疑,所以除了他认识的几个警察,见了其他的警察,他都有恐惧感。”

雷明之浅浅地笑了笑:“其实,这个问题既难办,也好办……”

陆依婷赶紧说:“雷教授,请你直言,只要能治好孩子的心理创伤,我们会不惜代价的。”

雷明之说道:“我说的难办,并不是钱的问题或其他的问题。我有一种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如果你们抓住了那个人贩子,让孩子亲眼看一下,他的心理问题就解决了。至于说难办,是因为存在一个是否违法的问题……”

“违法?”老国不解,他说,“雷教授,你说的违法,指的是?”

雷教授盯着老国看了一会,突然说:“如果抓到了那个人贩子,你们当着孩子的面,把人贩子的锥子给扳断了,再揍她一顿,孩子的安全感就回来了。”

王艺嘉笑道:“这好办,我想要不了多久,那个人贩子就会归案,到时候,如果国指挥和陆法医不宜出手,我和周队当着乐乐的面,把那个人贩子海扁一顿,就算弄个处分,我也愿意。”

老国并不像王艺嘉那么乐观,他突然说:“万一再也找不到她了呢?”

陆依婷说:“老国,我怎么从没看过你这么不自信呢?就这么一个没有文化,也没有多少反侦察经验的人贩子,她的所有身份信息都已经被我们掌握了,难道抓她这么难吗?”

老国让王艺嘉将乐乐带到隔壁的房间里,他阴着脸,摇摇头说:“我有预感,一种不祥的预感,柳金凤已经死了……”

“你是说——”陆依婷睁大了眼睛,满脸惊骇。

老国和陆依婷在家里陪了乐乐几天,待生活都走上了正轨,他带着周薇一起来到了高水分局。

见到老国,徐常兵有些尴尬,他说:“国顾问,您前几天交待的任务,我和兄弟们忙活了好几天,竟然没有查出任何头绪。”

老国问:“你是说那两个人贩子的行踪吗?”

“是啊,”徐常兵从手机上找出一段视频,递给老国,“我们只找到了这一段视频,这辆白色的大众轿车十分诡异,您看,司机面前的遮阳板一直是放下的,监控只拍到他戴着口罩的嘴和下巴,一点面部的特征都没有留下来。”

老国又问:“这个车牌应该也是假的吧?”

“是的,这是南河省的车牌,我们经过向南河省交管部门核实,这辆车牌原来属于一辆丰田轿车。我们又联系了车主,他说车牌是在南河省金桥县的胜利村附近丢失的,看来,之前这个人贩子曾带着乐乐来过这个叫做胜利村的地方,可能是要寻找买主。”

周薇插话道:“徐队,那个叫做柳金凤的人贩子,她的行踪查到了吗?”

徐常兵依旧摇了摇头:“也没有,我们不仅查了路上的监控,还走访了林场里的几个村子,都说没有看过这个女人。我们又到区长途汽车站,还到和咱们高水交界的安江省白溪县调查过,这个柳金凤既没有购买车票的记录,连登记住宿的记录也没有。”

周薇想了想说:“我觉得,柳金凤也是有一点反侦察经验的,她说不定又搭上了老陈的车,或者搭上了别人的车,不过,她迟早都要回家的,接下来,我得走个程序,把她的照片输进人脸识别系统,今后在全国的任何地方,只要她的脸出现在监控里,她就跑不掉了。”

不一会,大队的内勤将一摞案卷摊放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徐常兵说:“国顾问,周队,这起案件发生在上月13号,我们称它为10.13黑尸案,受害人及现场的照片,还有法医的尸检记录都在这里,您先看一看,有什么疑问您先问我,我一直参与了这起案子,情况基本上都清楚。”

老国没有客气,他戴上老花镜,拿过案卷翻了起来。看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站起身,对一旁的周薇和徐常兵说:“走,咱们去看一看尸体,或许能找到点线索。”

周薇看过尸体,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吓得她好几天都不敢关灯睡觉。她虽然不想再看,但怕师傅责怪,还是站起身,跟着老国和徐常兵来到了停尸房。

法医大齐和助手已经将尸体从冰柜里抬了出来。这是一具女尸,年龄在50岁以上,她的胸腹腔和颅腔被切开后又缝了起来,甚是骇人,好在她的身上已经结了一层霜,老国看不清她的双眼,只能看到白色的霜花下面,是灰黑色的皮肤,像落了一层小雪的煤场。

老国在台子边绕了好几圈,像是欣赏一件钟爱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他都不放过。

足足看了二十分钟,老国指着尸体的左胳膊问大齐:“齐法医,你的尸检报告上说,在她的臂弯处发现了一枚针眼,是吗?”

“是的,国顾问,我们仔细检查了她的体表,只找到了这一处针眼。”

“这么说,凶手就是通过这处针眼,将墨水注入了她的静脉,是吗?”

大齐有些儿紧张,他不知自己是否有失误被老国发现了,便说:“经过对她心血和多脏器样本的检验,我们除了在她的身体内发现了墨水,还发现了一种叫做氯胺酮的麻醉剂,这是一种静脉全麻剂,许多医院的手术都在使用这种药物。”

老国的思维异常活跃,他突然又问:“受害人胳膊上的针眼虽然只有一个,但是不是一针见血?”

“一针见血?”大齐有些儿懵。

老国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看这名受害人皮下脂肪比较厚,凶手虽然只扎了一针,但是不是一针就扎进了静脉?还是一针没有找到静脉,之后又将针头在皮肉里挖来挖去,最后才扎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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