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乐乐失踪
<div>东山分局会议室,案情分析已经接近尾声。
老国说:“鉴于以上的几点分析,我认为,山村客栈酒吧的老板邱长江有重大嫌疑,目前,我们已经对他的手机和微信进行了一级监控,但直到现在,没有发现他有异常的举动,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接下来,他肯定要和二号嫌疑人联系,只要我们掌握了二号嫌疑人自己使用的手机号码,就能迅速弄清他的身份,将他捉拿归案……”
正在此时,老国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国拿起来一看,见是妻子陆依婷打来的电话,便挂了,他想等会议结束再给她回电话。
仅仅过了几秒,陆依婷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老国正要挂断,宋阳朝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老国说了声“抱歉”,按下了接听键。
老国万万没有想到,电话里传来的是陆依婷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好啦,出大事啦……”
会议室里很安静,他们都听到了陆依婷不同寻常的声音,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陆依婷语不成调,还没说几句,突然放声大哭。
“依婷,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国有些慌了。
“乐乐,乐乐不见了……”
“你说什么?”老国的脑袋翁的一声,赶紧问,“乐乐是怎么不见的?”
陆依婷边哭边说道:“刚才姐姐在医院里打来电话,说她出了车祸,刚刚苏醒过来,她让我赶紧到幼儿园接乐乐回家。我看这会儿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就打电话给幼儿园,老师一听就慌了,她说孩子都被接走了,她们也早就下班回家了……”
老国的脑门上立即见了汗,但他还是尽量克制着情绪,安慰陆依婷说:“你先不要急,或许是被其他孩子的家长接走了,我马上问一下。”
“我问过老师了,要是别的家长代接,她们都会打电话向我核实,但老师从没打过我的电话……”
老国的面色突然变得煞白,手机也差点掉到桌上,陆依婷的哭声断断续续从手机里传出来,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阳走到老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不要急,或许是孩子溜到附近去玩了,我马上安排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附近寻找……”
周薇也惊愕得不知所措,宋阳对她说:“周队,这个案子你先放一放,你立即赶往幼儿园,先查一下门口的监控,过会你把相关的情况向我汇报!”
二十分钟后,周薇的电话打到了宋阳的手机上。
“宋局,我刚刚看了幼儿园的监控,下午4点41分,正在等候家长接他的乐乐,不知怎么就偷偷跑出了幼儿园大门,似乎是要去捡路上的一辆玩具汽车,这时候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领着他往旁边的巷子走了。”
“接下来呢?”宋阳问。
“我现在也是刚刚看到这段视频,您赶紧让人调看幼儿园北侧巷子里的监控,查找乐乐的行踪。”周薇的语气十分焦急,“宋局,那个女人的衣着打扮,像是个乡下女人,我有种预感,她应该是个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好,我马上安排人手,老国已经赶往幼儿园了,你安抚好他的情绪,别惹出别的乱子。”
周薇刚走出幼儿园大门,就见陆依婷疯了一般赶了过来,她刚安抚了几句,一辆警车在幼儿园门口一个急刹,两名侦察员和老国跳了下来。
周薇赶紧走上前,将她刚刚在监控里看到的一幕对老国和陆依婷说了一遍。
和陆依婷相比,老国的情绪相对镇定一些,不过他显然也乱了方寸,不停地抹着脑门上的汗。
周薇心急如焚,她搂着仍在哭泣的陆依婷:“陆姐,附近派出所的警力都已经出动了,正在对附近的路面及公共场所进行全方位搜索,宋局还通知了所有的车站值班民警,让他们严防死守,防止乐乐被那个女人带离江滨,只要乐乐还在市里,我们就有办法找到他。”
陆依婷虽然是个警察,但她也是母亲,儿子的失踪,她早已没了主意,只是不停地哭泣。
老国抿着嘴,手指紧紧捏着太阳穴,思索人贩子可能出逃的方案,可是他的心智也乱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寻找乐乐的好主意。
此时,幼儿园的负责人和两名老师匆匆赶了过来,负责人一脸惶恐地询问周薇在监控中看到的情况,而那两个刚刚还刷着抖音哈哈大笑的老师,此刻面色苍白,身子抖个不停。
周薇安慰陆依婷和老国:“你们不要太急,我看那个人贩子的穿着打扮,就是个乡下妇女,她不可能有多少反侦察经验,乐乐是不会被她带出江滨的……”
“监控中有没有可疑的车辆?”老国突然问。
“我,我刚才没有在意……”周薇立即明白了老国的意图,如果那个妇女还有个开着车的同伙,问题就大了,此时离乐乐独自走出幼儿园大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如果他们开着车,应该早就出了城。
周薇赶紧跑到监控室,老国和陆依婷也跟了过来,她重新找到了那段监控,仔细一看,乐乐消失在监控里的时候,画面的远处,一辆面包车缓缓地驶出路边的停车位,向巷子附近开去……
“你能把画面放大吗?”老国问周薇。
“可以的,我这就放大。”
由于面包车停在远处,放大后的画面虽然比之前清楚一些,能够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直看向乐乐消失的方向。更让所有人担忧的是,司机戴着墨镜,还戴着大口罩,根本看不清他的面部特征。
“师傅,陆姐,我马上就把这段监控传到市局技术室,处理之后清晰度会比现在好一些,我再让他们调看面包车前方的监控,查清它的车牌,锁定它的行驶轨迹,我相信他跑不掉。”
这是辆老旧的小型面包车,除了最前排的两个车窗,其他的窗子上都贴着深色的玻璃膜,车子最后排的座椅已经拆掉了,堆放着塑料筐和许多杂物,但车子里还算干净。
自从上了车,女人就将乐乐拉到第二排座椅上,她给乐乐换了一套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衣裤,又拿出一双绣着虎头的鞋子让乐乐换上,乐乐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和鞋子,欣然答应了。
女人仔细端详着乐乐,还是有些儿不满意,她将手在地板革上蹭了蹭,又在乐乐汗津津的小脸上揉了几下。一番操作下来,乐乐已经成了一个灰头土脸、脏兮兮的乡下孩子,和这辆破旧的面包车倒也很搭。
乐乐挺热心,缠着女人,还要教她如何操控遥控汽车,女人早就没了兴趣,但她怕乐乐闹,于是一边应付乐乐,一边和司机聊起了天。
司机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乍看起来,比女人略小几岁,他问女人:“大姐,我怎么称呼你呢?”
“人家都叫我柳姨,你也这么称呼就行了。”女人又问男人,“你呢,叫什么?”
男人说:“你也不用问得那么清楚,就叫我老陈就行了。”
九十分钟前,柳姨和老陈还是陌生人。
在幼儿园北侧的巷子里,老陈拦住了牵着乐乐的柳姨,柳姨惊慌之下想夺路而逃,但老陈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胳膊,贴在她的耳朵边说:“我知道这孩子是你刚刚弄来的,你要是再想跑,我就叫人了。”
柳姨吓得语无伦次:“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合作,咱们一起分钱。”老陈看了看一旁的乐乐,又小声地说,“这个孩子是你弄来的,我不分你钱,但我有路子,今后你要多少我就能弄到多少,但我没地方出手,你要是愿意和我合作,今后孩子我来弄,买家你来找,咱们二一添作五,一块儿分钱。”
柳姨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在社会上漂了许多年,牢都坐过了两回,自然不傻,她知道,这个男人真要抓她,这会儿肯定把她拖到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