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美丽有价
<div>十八楼的楼顶。
韩小满不仅不领李睿凡的情，还肆意污辱，林桦十分恼火，但他不敢发作，依然好言相劝：“韩小满，你误会李睿凡了，杨午晴的事，他之前一直蒙在鼓里，现在我郑重向你请求，你放过怀里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无辜？”韩小满啐了一口痰，继续说，“死在我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吕胜男那娘们，在我抓着她头发往水里按的时候，她竟然哭了，说要给我两个亿，求我饶了她，后来我每让她呛一次水，她就加两亿。哈哈，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讨价还价，玩生意场上的那一套。不过，她钱再多也买不回她的命，因为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她可以随时把鱼盘子扣在我脸上的贱民，只是可惜了她背上的那块皮，多好的皮子，不仅没有疤痕，就连一颗小小的痣都没有……”
林桦感到背上阵阵发凉，但他没有机会过细了解，只好又问：“韩小满，你为什么割了那几个女人的皮？”
这不仅是林桦，也是专案组所有成员一直不解的问题。
“光滑白皙又细又嫩，多好的皮子啊……”韩小满舔了舔嘴唇，又微闭双眼，鼻孔一下下地吸着气，满脸陶醉，“我喜欢皮子在我刀下迸裂的感觉，沙沙，沙沙，多美妙的声音啊！本来，我要割下她们脸皮的，谁让她们不要脸呢？所以我要让她们下地狱，永世不得转世为人！”
林桦不懂得谈判技巧，只能说软话，希望韩小满情绪平静下来：“她们就算有罪，但罪不至死，你更不该凌辱她们……”
“你有你的法律，我有我的规则，”韩小满睁开眼，冷笑一声道，“这些漂亮的女人都该死，因为她们把美丽明码标价了……”
“明码标价？”
韩小满怨毒的笑道：“美是老天爷赏赐给她们的礼物，她们却把美丽明码标价。娱乐场所的女人最直接，长相一般的一晚四五百，漂亮的就要一两千、甚至三四千，这不是明码标价是什么？还有那些漂亮的女孩，为了挣钱，不惜在直播平台上脱衣服，搞淫乱，把美丽当成了肮脏的商品；更可恨的是死在我手里的那几个女人，她们把美丽、青春和子宫都奉献给了那些所谓的精英，从他们手里换取金钱和地位，再之后，又横眉冷对她们眼中的低贱者，你说，她们不下地狱，谁该下地狱？”
“韩小满，你刚才说想割下她们的脸皮，可是为什么却割了胸上背上的？”
“但脸皮太小了，没有胸上背上的皮大，我要把它们做成工艺品……”
“韩小满，所以你恨这些女人，也恨杨午晴？”
“人皮是有灵性的，它们会在冥冥之中给她暗示，让她噩梦缠身，早早离开那个姓田的老男人，否则，她将和那三个贱女人一样，死在我的剥皮刀下……”
“你割下的哪几块皮肤在哪？”
“我把它们做成钱包了，送给我深爱过的杨午晴，哈哈，不知她有没有做过噩梦……”
“钱包？”林桦的头皮猛地一麻，全身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他赶紧从兜里掏出田雨苗送给他的那只手工钱包，举在手上问韩小满，“你是说把人皮做成了钱包？”
林桦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的话音有些儿颤抖。
韩小满大惊：“这只人皮钱包怎么到你手里了？”
突然间，林桦的脊背如同阴风吹过，冷得他全身一阵阵痉挛，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手中的钱包啪的一声落在楼面上，轻轻跳了一下后不动了，展开的照片袋里，是田雨苗灿烂如花的笑脸……
就在林桦和韩小满对话时，老国正往楼顶赶来，他通过对讲机问指挥官：“狙击手能不能在不伤害人质的情况下，立即击毙歹徒？”
“报告总指挥，嫌疑人太狡猾了，他站在楼角的边上，被击毙后，很可能搂着孩子一起摔到楼下。”
“好，你们做好一切准备，只要有机会，不要等我的命令，立即开枪击毙。”
“总指挥，明白。”
来到楼顶，老国见林桦正在做韩小满的思想工作，他站在一旁听了片刻，来到林桦身前，喊道：“韩小满，你听好了，你自己想死不要紧，但你凭什么让孩子为你陪葬？”
“他是个野种，我要让他陪着我一起死。”韩小满又激动起来，他怀里紧紧夹着佳佳，随时都有坠楼的危险。
老国想到了前两年侦办的洪鑫来杀人案（见《凶案密码》第二部）。洪鑫来是一名厨师，他受人误导，将碰瓷老汉的脑袋按进了路边隔离栏的u形凹槽中，导致碰瓷老汉颈动脉被阻断而丧命，之后他劫持了一名小女孩逃到了楼顶，企图要挟追捕的民警……
在那起案子中，嫌疑人是想活命的，而眼前这个双手沾满血污的韩小满，不管他是否放了人质，将来都难逃一死。
情势万分危急之下，老国突然想到不久前交给技术部门的烟头和佳佳的头发，他让林桦不要激怒韩小满，自己则退到一边，给技术室打去了电话，他有种预感，孩子或许不是田勤禾的私生子。
电话很快接通了，老国问：“烟头和头发的dna比对出来了吗？”
“总指挥，结果刚刚出来，这两样证物的主人不存在血缘关系。”
“会不会弄错？”老国仍不放心。
“就这两个样本，绝不会搞错的。”
老国突然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他提高了声音：“你听好了，现在把头发的dna与库里韩小满的dna比对一下，结果立即告诉我。”
“总指挥，您是怀疑……”
“要多久出结果？”
“这个简单，都有现成的图谱，您稍等，我马上就告诉你。”
老国没有挂断电话，他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过了约莫两分钟，电话里突然传来技术员兴奋的声音：“总指挥，您太神了，韩小满是头发主人的父亲。”
“好，你马上把鉴定结果传到我的手机上……”
老国挂了电话，来到林桦的身前，对韩小满喊道：“韩小满，都说虎毒不食子，你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不是那个糟老头还能是谁？”
“韩小满，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孩子的父亲，亲生父亲……”
韩小满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放了这个小崽子，然后毙了我，是不是？”
“韩小满，我没有骗你，杨午晴怀孕之前，你是否与她发生过关系？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你不要激动，稍等两分钟，我就把鉴定报告给你看。”
“看了也没用，你们做一份假报告还不是手到擒来？”韩小满虽这么说，还是扭过佳佳的小脸，仔细端详起来。
过了一分钟，老国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微信，点开了侦察员传给他的鉴定报告，高高举起手机：“韩小满，这就是鉴定报告，你自己看。”
老国把手机放在地上，轻轻踢了一脚，手机滑行一会后停在了韩小满身前两三米的地面上。
老国明白，他已经放权给狙击手，只要韩小满想捡起手机，哪怕他只向前跨上一小步，一颗破空飞来的子弹就会瞬间击碎他的头颅。
韩小满并不傻，他只瞄了一下手机，就哈哈大笑：“收起你的小把戏，只要一离开楼边，我还有活命吗？”
老国往前走了几步，试图捡回手机，他更想在捡手机的过程中，寻找战机，救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