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幡然醒悟
<div>听说韩小满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跑了,老国皱起了眉头:“跑了?你们不是有二十来个人盯着他吗?”
曹勇气喘吁吁地解释道:“兄弟们还是按之前的方案,有人监视、有人盯梢,还有人监听他的电话,可是……”
“可是什么?”
“十几分钟前,韩小满又像那天一样偷偷溜出了小区,我们6个人一直跟着他,没想到他在美食排档吃饭时,停在旁边的一辆汽车忽然烧了起来,当时美食排档里最起码有两三百人,烈火和浓烟一下子薰得他们四散逃命,韩小满乘机甩开了几个兄弟,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老国沉思了一会,忽然问:“他是不是接到了什么电话?”
“呃——这个嘛,我马上问问监听组。”
过了两分钟,曹勇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总指挥,监听的兄弟在半个小时前曾监听到,还是那个叫做杨午晴的女人给他打了电话……”
“他们在电话里说什么了?”老国问。
“杨午晴口气很不好,她在电话里冲韩小满吼了一句,‘韩小满,你都干了什么好事?’电话就挂了。监听的两位兄弟觉得这个电话没有什么关键信息,也就没有及时报告。”
“你现在立即定位韩小满的手机,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
“这——”曹勇说,“刚才跟踪他的兄弟在他吃饭的地方发现了一部被踩烂的手机,应该就是他的,现在我正让技术人员定位他的信号……”
离开雨山豪庭,李睿凡又回到了常包的五星级宾馆。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杨午晴、老禾、佳佳的画面像电影一般,不停地在他眼前闪过,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这是李睿凡在露台上偷偷拍下的,屏幕上是杨午晴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之后又光着身子抱着田勤禾等不堪入目的画面……
李睿凡痛苦地闭上了眼,原本在自己眼中圣洁完美的酮体,突然间变得如此不堪和丑陋。
待心情平复一些,李睿凡又打开手机上的一段录音,这是田勤禾的声音:“……如果你不想和小杨分开,你们还可以好好地生活,我退出,彻彻底底地退出,绝不干涉你们的任何事,也绝不再和小杨往来。当然,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比如你想做某些公司的业务,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我还会义不容辞地帮忙……”
李睿凡不傻,田勤禾这段话的含义他一清二楚,他甚至觉得,之前田勤禾是被动帮他,现在有了这段录音,还有他在露台上拍下的那段视频,有了这两样铁证,自己未来完全可以挟天子而令诸侯,只要是田勤禾权力范围内的事,自己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
李睿凡闭着眼,他将手机放在枕头边,慢慢地听着。
杨午晴说:“……要是没有老禾,你现在还住在群租房里,最多也就是在郊区买套小房子,欠着一屁股贷款,高福民会找你打官司?会把你当成坐上宾吗……”
李睿凡已经渐渐冷静下来,他苦笑一声,暗自道:“杨午晴的话何尝不是实情,没有她背后的老禾,他凭什么短短三年,就站在了律师界金字塔的顶端,名利双收?
李睿凡又想到了刚才谈判的最后结果:杨午晴勉强答应,她依然和他夫妻相称,但他们不再有夫妻之实。
这个条件是李睿凡提出来的,因为他不想再碰这个身上沾着其他男人体液的女人。当然,田勤禾满口答应,他将来还会一如既往地帮他、帮助杨午晴的家人,只不过,今后杨午晴与老禾的事,他不再过问,而他在外面,也可以随便找其他的女人,杨午晴也绝不干涉……这是杨午晴答应他的条件。
李睿凡暗自苦笑:狗日的绿帽子,还真暖和!
李睿凡又心有不甘:“这都是什么狗屁的生活?妻子成了家里的摆设,成了别人的床上用品,而自己又可以在其他女人身上寻找寄托……难道,这就是“进入”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代价吗?不,不是进入,而是跪着、舔着那些所谓上层人士的痔疮,才爬进了他们的圈子,之后,自己又成了他们那些人,肆意玩弄着另一个处在所谓下层社会的“杨午晴”,让她的丈夫也戴上一顶暖暖的绿帽子……”
正在这时,保姆给他打来了电话,李睿凡犹豫一下还是接通了。
电话中传来佳佳稚嫩的嗓音:“爸爸,你怎么不回家了,我想你,你也想佳佳吗?”
李睿凡的眼中忽然滚下两滴泪珠,害怕佳佳听出他的异常,他使劲抽了抽鼻子:“佳佳,爸爸,爸爸也想你!”
“爸爸,妈妈怎么不接我的电话,是不是也不理我了?”
“哦,妈妈没有回家吗?”
“是的,你们都不要我了吗?”佳佳忽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爸爸,是不是我很笨,只会背一首诗?”
李睿凡心如刀绞,从理性上说,佳佳跟他毫无血缘关系,如果和杨午晴离婚,完全可以丢下他。但从感性上说,他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这个让自己耗费了两三年心血的小人儿,他不仅是一个小小的生命体,更凝聚着自己父爱和责任!
“爸爸,阿姨教了我新诗,想听吗?”李睿凡正在伤感间,佳佳已经背了起来,“烈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内心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佳佳背完了,问李睿凡:“爸爸,我背得好吗?”
李睿凡夸赞道:“好,佳佳最棒了!”
佳佳却问:“爸爸,农夫心里为什么煮汤啊?”
李睿凡的脸上挂着泪,笑道:“因为田里的禾苗快枯死了,他们心疼……”
说完,李睿凡突然意识到,田里的禾苗不就是田勤禾吗,他快枯了,这是不是某种暗示?暗示他即将倒台了?
佳佳又问:“那公子为什么摇扇子啊?”
“他们有钱,过的很自在……”李睿凡还没说完,又意识到,自己不也正想过上摇扇子的生活么?而自己早已经满面皱纹的父亲、头发已经白了一半的母亲,还有熟悉的、陌生的那些父老乡亲们,他们没日没夜地劳作,却连一场大病也生不起。
富人穷奢极侈,穷人疲于奔命,世界为什么变成这样呢?我,李睿凡凭什么一跃就站在他们的肩上?像上帝一样高高地俯视着他们?没有杨午晴、没有老禾、没有头上这顶厚实暖和的绿帽子,我有今天吗?
挂了佳佳的电话,李睿凡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投机钻营的无耻小人,他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无耻”,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却摸到了头下的靠枕。
“去死吧!”李睿凡忽然大吼一声,他站起身,将靠枕用力地扔到了茶几上……
凌晨两点,正在搜捕韩小满的林桦忽然接到了李睿凡的电话。
李睿凡说:“阿桦,你到宾馆来一趟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林桦为难道:“睿凡,我这会正在忙着,有事咱们抽个时间再说吧,要么你在电话里先说说?”
李睿凡犹豫一下,终于说:“我知道你们正在四处寻找韩小满的作案证据,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林桦大吃一惊,“你有韩小满的作案证据?”
“是的,我什么都有,有他作案的车子,一滩疑似的血迹,还有一只装着皮匠行头的工具包……”
“你,你真有?”林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哪,我立即赶过去。”
“不过,你得做好思想准备,这件事对你来说也非同小可,你必须面临艰难的选择。”
“我选择?”林桦一头雾水,“我选择什么?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立即拿到韩小满的所有证据,将他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