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三方谈判
<div>雨山豪庭别墅。
杨午晴正要拉上窗帘，竟然发现玻璃门外有一个人影，她尖叫一声后终于看清，站在露台上正静静看着她的，是自己的丈夫李睿凡。
杨午晴赶紧甩掉浴袍，捡起衣裤就往身上套。
“慢点，别穿反了！”李睿凡冷冷地挖苦一声，拉开玻璃门跨进卧室，在田勤禾对面的床上坐了下来，“田副市长，你这是欣赏脱衣舞吗？”
“呵呵——这——”田勤禾慌张之余，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李律师，你能找到这地方，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既然这样，我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咱们不妨来个开诚布公吧。”
杨午晴已经穿好衣服，虽然她已经决定与李睿凡离婚，但和情人被丈夫堵在了卧室，她十分心虚：“睿凡，正好今天我们三人都在，你有什么要求直接提出来，我们不吵不闹，把这事好好地解决掉。”
“你不想吵，不想闹，不代表我也不想，”李睿凡突然吼了一声，冲到杨午晴身边，抬手要打，然而见到杨午晴不躲不闪，闭着眼睛等候他的巴掌时，他叹了口气，骂道，“你这臭婊子，你害死我了！”
李睿凡双后捂脸，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田勤禾拿过一支烟，点上了推推李睿凡：“来吧，抽支烟，过会咱们好好聊一聊。”
“烟不是女人，你沾过了还可以让给我！”李睿凡推开田勤禾的手，自己从兜里掏出了一支，点上了默默地抽起来。
田勤禾尴尬地笑了笑，将烟掐灭在烟缸里：“小李，今晚的事，我真诚地向你说一句道歉。严格说起来，我并不是有意破坏你们的婚姻，因为在你之前，我和小杨就已经相识了，也有了感情。三年前你到她公司办业务，你还对她有了好感，小杨把这事对我一说，我托人了解一下，觉得你年轻有为，有头脑有见识，将来定有不错的前途，我这才动员小杨嫁给你，让她有个好的归宿……”
“你这是帮我吗？你是把用过的马桶往我头上扣。”李睿凡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田勤禾仍不急不缓地说：“感情这事，你是知道的，我想和小杨断了，让她跟你好好过日子，可我们一时半会很难分开……”
“田大人，你别口口声声把感情挂在嘴上，你这是违法乱纪、乱搞男女关系，是要受到党纪处分的。”李睿凡踩灭了烟蒂，又说，“你要不是头上有顶红帽子，杨午晴，不，杨来弟凭什么爱你？凭什么被你玩弄了十几年？”
“这——你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说。”田勤禾已经镇定下来。
“我老婆让人家睡了十几年，我凭什么不能激动？”李睿凡紧盯着田勤禾，“你要不是把她从服务员一步步弄到今天的位置上，你要不是把她父母从农民弄到了事业单位，你要不是让她的弟弟发了大财，她凭什么让你白玩了十几年？还感情？”
杨午晴插话道：“李睿凡，今天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一家确实得了不少好处，但你别忘了，你也是个既得利益者，你不仅得到了金钱，还得到了名誉和社会地位，我付出了十几年青春，你付出了什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付出了寒窗苦读，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没见到几个名利双收。”
“我——”李睿凡扫了一眼杨午晴和田勤禾，底气有些不足，“我戴了绿帽子，这还不够吗？”
“你这顶绿帽子不暖和？”杨午晴哼了一声，“要不是老禾介绍，高福民凭什么让你代理他儿子的官司，一下就挣了一套房子？要不是老禾帮你，高福民凭什么聘请你做他的法律顾问，轻轻松松就是两百万年薪？你真以为江滨就你本事大，其他的律师都是草包吗？”
李睿凡愣了一下，对这两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思考过。之前他被幸福蒙住了眼睛，一直以为凭着过硬的业务能力，时来运转了，哪里想过，这一切竟然是妻子用身体换来的。
见李睿凡没有出声，杨午晴又说：“既然这层纸捅破了，我就直说了吧，我想嫁给老禾，如果你不闹腾，咱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好歹也值上五六百万，就归你了。”
“那佳佳呢？”李睿凡想到自己疼了两年多的心头肉竟然不是自己的骨肉，心如刀绞，但他没有点破。
“你要是愿意，佳佳就跟你，毕竟你是家里的独苗，你要是觉得将来找人不方便，那就跟我。”
李睿凡冷笑一声，他看出，杨午晴还不知道佳佳不是自己的种，但没有确认佳佳的生父是谁，李睿凡没有点破，便说，“这个问题过会再说，我想先听听你们有什么建议。”
田勤禾说：“我出个主意，你看怎么样？”
“你能有好主意？”李睿凡瞟了田勤禾一眼，“你不会继续让我戴着绿帽子吧？”
“小李啊，你先别激动，”田勤禾尴尬地笑了笑，“如果，我说的是如果。如果你不想和小杨分开，你们还可以好好地生活，我退出，彻彻底底地退出，绝不干涉你们的任何事，也绝不再和小杨往来。当然，如果你们需要我帮忙，比如你看好了哪家公司的业务，只要我能办到，你尽管开口，我还会义不容辞地帮忙，高福民前些日子就问过我，问我要不要给你加薪，我说随他吧……”
李睿凡当然明白田勤禾的潜台词，如果自己不吵不闹、接受现实，他在联世集团的薪水还会涨上一大截。只要他愿意，其他大集团的法律顾问他也能顺利拿下，或许薪水不会有联世那么高，但每家五十万上下的年薪还是有保障的，这样一来，仅是这笔收入，每年少说也有三四百万。
李睿凡有些动心，杨午晴却不乐意了：“老禾，你这脑袋真好使，就这么不疼不痒地把我甩了？”
田勤禾叹了口气：“我说小杨，咱们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一则，我们已经让李律师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和委屈，不能雪上加霜了，二则，你们得为孩子想一想，得让他有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那我就应该成为垃圾桶？”李睿凡指着杨午晴，“既然你刚才一直把感情挂在嘴上，现在她一心想嫁给你，你为什么要逃避？”
田勤禾犹豫了一下，终于说：“我也不想瞒你，我若是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不仅我的一切都得泡汤，你们得到的一切也都要清零。所以我觉得，刚才我提出方案才是最务实的。”
“在你心里，你位子帽子的份量远远超过了她，是吗？”
因为做了亏心事，田勤禾一直和风细语，但他绝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绵羊，相反，他早就习惯了颐指气使和别人谄媚的笑脸。他见李睿凡越来越不像话，脸寒了下来：“李律师，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七寸被你捏着了，我动弹不得。但我从不说假话空话，我的确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但你愿意脱掉你铮亮的皮鞋，一夜回到解放前吗？”
杨午晴道：“要是没有老禾的撮合，你现在还住在群租房里，最多也就是在郊区买套小房子，还欠着一屁股贷款，高福民会找你打官司？会把你当成坐上宾？老禾不希望你感恩，甚至还会继续帮助你，大家要是弄僵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好一个杨来弟，天底下竟然还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问你，你知道老禾为什么要替你改名字吗？”
“好听，洋气。老禾说吉祥，有诗意，怎么了？”杨午晴有点懵。
“那你问问玩了你十几年的老禾，问他为什么给你改了这么个名字？”
老禾忽然惊慌起来，他看了看李睿凡，又看了看杨午晴，没有出声。
别墅区里，物业经理和保安领着老国三人已经查看了大半个别墅区，接近一半的别墅没人居住，老国一行检查的工作量很大，但他们还是一丝不苟地一幢幢排除。
走到杨午晴的别墅外，物业经理颇为奇怪地说：“这幢别墅平时也是没人住的，但今晚的灯亮了，可能是主人回来了。”
老国问：“主人是什么身份？”
物业经理呵呵笑道：“这幢比较特殊，主人是个两三岁的孩子，我们物业的人都知道，那些大老板的孩子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别人辛苦奋斗了一辈子，连普通的住宅都很难买得起，他一出生就有了别墅。”
保安插话道：“警官同志，咱这小区里，像这样的别墅就有三套，全都是挂在孩子名下的。”
“哪这一幢别墅真正的主人是谁？”
“本来嘛，业主的信息我们是不能透露的，既然你们是警察，我就不能不说了，”物业经理指了指别墅，“这是咱们江滨首富高福民几年前买下的，他不差钱，别说这一幢，就是买下整个小区也不是问题。”
老国愣了一下，问：“高福民的儿子已经二十几岁了，房主怎么会是个两岁的孩子？”
林桦说：“这幢别墅应该是高福民送给二奶的，那孩子肯定是他的私生子。”
老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明白，不管高福民把别墅送给了谁，既然主人偶尔过来住一晚，那么别墅肯定不会交给韩小满这样的人暂住，韩小满更不敢把绑架来的女人带到这里杀害和割皮。
老国刚走出不远又停下脚步，他不是林桦，也不是魏若石，对看似合理的猜测，他都不会轻易地排除掉，便说：“咱们不能想当然，必须得进去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