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替补队员
<div>直到晚上九点出头，会议快要结束时，袁媛才想起给前台打了个电话，得知魏若石和林桦竟然还没有离开，她赶紧又走到高福民身边，小声说：“董事长，看来那两个警察铁了心，不见您就不会走，您看，过会是不是下去会一会他们？”
“胡闹！”高福民颇有涵养的脸冷了下来，“他们实在要找，就让他们局长来找我，也就俩小警察，凭什么说想见我就见我？”
“可是他们就是不走……”袁媛颇感为难。
“开完会我就要去会馆歇着了，他们的事，你负责搞定。”高福民不容置疑。
没办法，袁媛只得又来到了一楼大厅，此时魏若石正靠在沙发上打着鼾声，林桦则紧盯着手机上的短视频，呵呵地傻笑。见袁媛走了过来，林桦收起了手机问：“会开完了？”
“还早呢，没有两个小时下不来。”袁媛想让两名警察知难而退。
魏若石醒了，他打着呵欠说：“没事，我们不急，让高董先忙，我继续休息，他什么时候忙完了再下来不迟。”
魏若石采取的是“软磨”，林桦则“硬泡”，他知道袁媛就想早点把他和师傅打发走，于是灵机一动，他打开手机，点开了朱娅婧男友赵博士发给他的视频，一阵阵浪叫立即在寂静的大厅里传了开来，林桦一边看还一边评价：“我靠，这个男人吃了几颗药啊，这么厉害……这女人，声音也太夸张了吧，跟马上要蹦极似的……”
袁媛开始是尴尬，接着脸上挂起了寒霜，她瞪着林桦道：“我说林警官，你们警察也看这种视频？”
“警察也是人，凭什么不看？”林桦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袁媛，“再说了，这个男人的声音，你难道听不出来？”
“男人的声音？”袁媛先是愣了下，但她是聪明的女人，她不好意思凑过脸看林桦的手机，只好侧耳倾听，刚听了几秒，她的脸色就大变，急忙站起身道，“你们等一下，我再去通知董事长，让他早点结束会议。”
会议室里。
高福民正在作最后的发言：“……关于大数据杀熟问题，你们应该做的再巧妙一点、再隐蔽一点。拿高档手机的人，价格对他们来说不敏感，你们就向他推广价格高的商品，当然，如果数据分析出，这名客户之前从来不还价，你们再把价格往上提一两个档次，他买的东西越贵，越觉得有面子、越自信，当然，我们就越赚钱……使用高端手机的客户呼叫咱们的网约车时，平台尽量向他推荐高档次的专车，如果他不要，系统再推荐普通的网约车，当然，如果是阴雨天、早晚高峰期，空车就在他身边，平台也不要给他安排，只到他点击了高端车……”
袁媛阴着脸急匆匆进了会议室时，高福民正说得兴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断了高福民的发言：“董事长，有急事，您出来一下。”
高福民向大家说了声抱歉，跟着袁媛走出了会议室。
刚到会议室外，袁媛的脸就沉了下来，她哼了一声说：“这两个警察就是不走，他们还播放了一段视频……”
“什么视频？”高福民皱着眉头。
袁媛忽然发起火来：“淫秽视频，男的是你，女的不是我！”
高福民细细品味一番，大惊起来：“你确定视频上的是我？”
“要不是你，那警察凭什么在我面前看？”袁媛气得涨红了脸，“你向我保证过，有了我就不会再碰别的女人，那段视频是怎么回事？”
“好，好，咱们不纠结这些问题，你再下去一趟，先把他们稳住，我给宁安分局于局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厅内，魏若石正在批评林桦。
“我说你小子，咱们警察是有纪律的，你怎么能把视频放给小袁看？”
林桦哈哈笑道：“师傅，您难道看不出来，咱们就是等到明天下午，那个高福民也是不会见咱们的，不给他点颜色、不逮着他的七寸用力掐，他还以为我们是乞丐，是来讨他两个馒头的。”
魏若石还要抱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一看来显，忙接通了电话：“哈哈，我说于局，这大老晚的，你要是找我去喝酒，也应该早点通知嘛！”
宁安分局的局长于志海之前也在市局刑侦支队干过，和魏若石算是战友，但交情算不上深，属于见了面能寒喧几句，但互相都不会说真心话的那种。
电话里，于志海哈哈笑道：“我说老魏，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听说你在烧高香里堵着人家董事长，有这回事吧？”
林桦没想到竟然有人说情，赶紧凑到魏若石耳边，悄声说：“今天我跟高福民耗上了，您要是给面子您先走，我继续在这儿守着。”
“去，别胡闹。”魏若石推开林桦，笑呵呵地对于志海说：“老于，你是市局党组成员，我没必要瞒你，前天东山又发生了一起天窗案，受害的女人是高福民的情人……”
于志海怔了下，他想了想说：“我说老魏，他高福民家大业大，你认为他能干出杀人这种事吗？你就别跟他较劲了，你先回去，过几天我让他摆上一桌，当面向你汇报。”
魏若石看似憨厚，但并不傻，当然明白于志海的话意，他略一思索便说：“于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你知道，这起凶杀案的专案组组长是老国，这两天案子没有拿下来，他张口就要骂人，这不，下午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不吃不喝不睡觉也要见到高福民，呵呵，这不，已经大半夜了，我连晚饭还没吃，这肚里正咕咕乱叫，给我提意见呐！”
云淡风轻之间，魏若石便把老国这块挡箭牌举到了面前，他知道，凭老国那性子，虽然身为局党组成员，于志海绝不敢给老国打电话，因为他明白，就是一把手局长周前挡了老国的道，老国也会当场翻脸。
果然，于志海哈哈笑道：“老魏，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既然你们的案情重大，那我就跟高福民说一声，让他抽点时间配合你们。”
“哈哈，于局，那我谢谢你了，等过几天我请你喝酒，咱们不醉不休！”
“老魏，还是我请你吧，到时把你那徒弟小林也带上，那小伙子不赖，办案有魄力，去年还选上了十佳刑警，前途无量啊，等他再成熟一点，我调他过来，做我们宁安刑大的一把手队长……”
于志海是个大嗓门，林桦听到后心里一热，尽管他一直没有想过要升职，但刑警大队长这个职位悬在自己头上，还是让他颇感心动。
见魏若石挂了电话，林桦赶紧凑上前问：“师傅，于局他真想让我当他分局的大队长？”
“你小子太嫩，听话不听音，还是先把翅膀练硬了再说。”魏若石一语双关。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睿凡忽然来到大厅里，他笑呵呵地走到魏若石和林桦跟前，没话找话道：“原来是你们师徒二位啊，这大老晚的不回家休息，还在工作啦？”
李睿凡的忽然出现，林桦有点吃惊，他问：“你李大律师不是代理韩小满的案子么吗，你不去做功课，怎么也到烧高香里来了？”
李睿凡坐到魏若石和林桦对面的沙发上，这才收敛了笑容：“魏叔，阿桦，我现在有两个身份，一个是律所的合伙人，一个是联世集团的法务顾问，刚才高董事长确实一直在开会，讨论公司开拓新市场的问题，我过来替他们把把法律上的关。”
“会开完了吗？”林桦问。
李睿凡呵呵笑道：“还没有，不过你们不用等他了，刚才他已经口头授权，你们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问我。魏叔，阿桦，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桦挖苦道：“李大律师，我看有些问题你肯定回答不出来！”
“此话怎讲？”
“高董事长告诉你，我们为什么找他吗？”林桦阴阴地笑了笑，起身坐到对面的李睿凡身边，压低声音道，“如果高福民玩女人也把你带在身边，那你今晚可以代替他接受我们的询问。”
李睿凡是聪明人，他立即明白了林桦的话意，便说：“阿桦，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就算高董和女人约会，那也是他的私事，况且他是单身，法律赋予他有恋爱婚姻的自由。”
魏若石插话道：“李律师，这样吧，你上去通报一声，我们还是当面询问高董事长，有些隐私的事情，你是替代不了的，况且你在场，他会尴尬的。”
李睿凡看了看表，忽然岔开了话题：“魏叔，阿桦，听说你们下午四点多钟就过来了，一定没有吃饭吧，走，我请你们先吃点东西，工作再重要，也不能饿着肚子嘛！”
李睿凡站起身来拉林桦：“兄弟，给我点面子，过后我肯定把高董约出来，到时你们再聊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