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柳暗花明
<div>钟楼分局技术室。
老国认为，白梦梦死于奸杀只是伪装的表象，其真正的死亡原因是在手术时猝死，而圣母妇科医院的老板林金锁则有抛尸的重大嫌疑。
张照问：“现在最关键的证据是白梦梦体内的精液，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没有找到他的主人，你觉得还会有哪些渠道能够弄到精液呢？”
一名侦察员插话道：“会不会是抛尸者从小区垃圾桶里捡的？当然，他捡的人家用过的安全套。”
张照摇了摇头：“哪能这么巧，白梦梦一死，抛尸人立即就能捡到安全套、还是用过的？”
“是啊，那会正是三更半夜，安全套刚用了就扔出来？抛尸人真要是捡，也要等第二天早上到小区垃圾桶里才能找到嘛！”另一名侦察员说。
“不，我看有可能。”老国看着说话的侦察员，补充道，“不过捡的地方并不是你所说的居民小区，而是桑拿等涉黄场所。”
“对啊，那种地方很容易捡到。”张照来了精神。
“可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很多，咱们怎样才能找到精液的主人呢？”一名侦察员说，“如果找不到主人，我们还是没法认定精液的来源。”
老国想了一会，终于说：“我现在更加确定，这个抛尸人就是林金锁。”
张照赶紧问：“老国，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老国说：“我听支队说过，案发当晚，林金锁去一家叫金海滩的桑拿会所嫖娼了，有这回事吧？”
一名侦察员答道：“这个线索是我去调查的，案发的第二天凌晨，他带个一个姓吴的医生一起进了桑拿，我还查到，他向桑拿老板支付过两千元所谓的浴资，本来那家桑拿洗浴的平均消费档次是两百块钱左右，就算加上按摩等普通的服务，两人的总消费也不会超过一千元，既然他们付了两千元，肯定从事过色情交易。”
“好，你把当天的那段视频找过来，我们一起来看看。”
不一会，技术员从资料中找出林金锁出现在桑拿大厅里的一段视频。
这是正对着金海滩桑拿会所大门的治安探头拍下的画面。画面虽然不太清晰，但可以辨认出人物的体貌：10月8日0时26分，一个胖子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进了桑拿，在前台换了拖鞋后，两人进了里间。过了约半个小时，即0时54分，胖子和中年男子从里间回到了大厅，在吧台处和收银员说了一会话后，两人换好了鞋，站起身往外走，走过一名四十来岁女人的身边时，胖子在她的臀部掐了一把，女人随即在胖子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胖子笑呵呵地领着中年男子出了门……
侦察员指着画面道：“这个胖子就是林金锁，他身边的男子叫吴岩，是他医院里的医生。你们看，他们如果进去洗澡，怎么说也得个把小时才出来，可他们才进去28分钟，根据他们付款的金额，我完全可以确定，他们这是在桑拿里进行了色情交易。”
张照疑惑地问：“老国，我们专案组之前就分析过，如果真是他们俩抛尸，医院里出了人命，他们还有心情去嫖娼吗？”
老国看了看张照，解释道：“我认为，他们是去桑拿里找安全套，不是进去嫖娼的。”
“那他为什么会向桑拿会所支付了两千元消费款呢？”
“或许是他故意迷惑咱们吧？”老国说完，又自个摇了摇头，问侦察员，“你是怎么知道他消费了两千元的？”
“我到银行打出了当晚金海滩桑拿会所的进账流水，根据林金锁的私人账号，从流水里核对出来了。”
“你把流水拿给我看看。”
侦察员将一张足有半米长的账单递到了老国手里，他指着上面的一笔2000元入账记录道：“经过核实，这笔钱是从林金锁的账户上支付过来的。”
老国只看了几秒钟，立即发现了问题，他指着被侦察员打上了红圈了一行数字道：“我们刚才在视频上看到，林金锁和收银员交谈或支付浴资的时间是10月8号0点54分之后，可你看到没有，这笔两千元的转账记录，发生的时间却是两个多小时前，即10月7日晚23时05分，这是为什么？”
侦察员挠着脑袋，他拿过账单，盯着上面的转账时间看了好一会，终于说：“这就奇怪了，他们进入桑拿的时间是8号的0时26分，支付时间怎么变成两个小时之前了？”
“这好理解。”老国看了看周围的人，“说明林金锁7号晚曾去过一次金海滩桑拿会所，并且从事了非法的交易，在23时05分结了账，我们在监控视频中看到的，是林金锁第二次去这家桑拿会所。短短的两个小时之间，他两次来到这家桑拿，而且第一次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进去找嫖客丢弃的安全套了。”
“天哪，白梦梦体内的精液是在桑拿里捡来的？！”周围的几人恍然大悟。
张照狠狠一拍桌子：“难怪我们先后划定的几十名嫌疑人最后都被排除了，害得我们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
“对不起，张局、国顾问，我犯了个严重错误。”侦察员见局长发了火，怯怯道，“当时我见流水单上只有这一笔款是从林金锁的账户上支付过来的，就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他8号凌晨支付的嫖资，没想到这是他第二次去桑拿，目的竟然是寻找嫖客丢弃的安全套！他和收银员交流，显然是告诉收银员，他没有消费，不用付钱。”
老国没有理会，他依然拿着账单，拿起桌上的笔，在账单上又圈了十几个圈，这才对周围的众人说：“我圈起来的这些账号，都是消费金额超过600元的，看刚才金海滩桑拿会所的门头及大厅里的装修，我觉得超过这一金额的支付者，很可能在桑拿里进行过非法交易，过会你们一个个核实，找到这些账号的主人，白梦梦体内的精液，很可能就在这些人或他们当晚带去洗浴的朋友中，当然，这个神秘人也可能支付了现金，只要我们查仔细了，肯定会找到他。”
张照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我这就安排人手，对这些人一个个抽血检验，再把收银员和老板带回来，收过的现金，他们在电脑里会有记录。”
下班后，辛磊找到了周薇。
两人好几天没有见面，见了面后，两人一起走进了一家餐厅。
最近，他们的感情有些升温，周薇发现，自从上次被她“教育”了一番后，辛磊已改变了工作态度，不再屁颠颠地跟在余通海身后，她还发现，辛磊的本质挺单纯，没有多少乱七八糟的鬼心眼，这对混迹在一个个比猴子还精的侦察员中的周薇来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两人刚吃了一会，辛磊忽然想到昨天他在医院门口偷偷拍下的照片，便说：“薇薇，我昨天又见到那个垃圾老头了，他在医院大门口等到了出院的小秋叶，这时过来一个打扮挺精致的女人，还和他们一起聊天。我觉得，那个女人挺可疑。”
“为什么可疑？”周薇问。
“垃圾老头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那个女人一看就是社会的上层，他们怎么能聊到一起呢？”辛磊打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递到了周薇手中。
周薇只看了一眼，就哈哈大笑起来：“你啊你，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呢，原来是林姨。”
“林姨是谁？”
“就是照片上的这个女人啊，她是咱们江滨曼丽连锁美容的老板，也是我师傅的姐姐，我跟她在一起吃过的盐，比跟你在一起吃过的饭都多。”
辛磊呵呵干笑道：“既然咱们一起调查过垃圾老头，我想，那老头肯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昨天看他和你的林姨在一起聊天，这就开始怀疑了，以为林姨和他是一伙的，便拍下了照片。”
“据我了解，林姨包揽了小秋叶的所有医疗费用，她哪里是认识垃圾老头，她是喜欢小秋叶。前些日子林姨还说，等小秋叶的病彻底治好了，她准备认小秋叶做干孙女、在江滨替她找一家学校上学呢！”
“那个垃圾老头，咱们还要不要继续调查了？”辛磊问。
“当然要调查。”周薇压低声音说，“过会我们吃完饭，还到通河巷去，看看那老头晚上究竟在干什么？你说的那个神秘男人的影子，还会不会出现在他家里？”
“好，坚决听从周大队长指挥。”辛磊笑着向周薇举起了饮料杯。
钟楼分局技术室内，张照已经安排两名技术员核查当晚在金海滩桑拿会所支付过大额浴资的账号信息，他完全相信，白梦梦体内的精液就是当晚在这家桑拿里从事色情交易的浴客留下的。
一名侦察员问：“国顾问，您刚才的分析让我们大开眼界，我刚才一直在想，张老太的灭门案和白梦梦的案子有联系吗？”
“应该有联系。”老国说，“这两起案子都有林金锁的影子。”
大家一头雾水，都微张着口，等候老国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