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引火烧身

<div>老桥新寓案发现场。

老国认为，离开案发现场时，年轻的凶手在出门时，右手里拎着重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手里拎着的，应该是大笔现金，或者是古董等重物。”

“拎着财物您也能看出来吗？”小李不解。

老国拉着小李蹲到一行血足印旁，他指中其中的两枚足印说：“你看出来没有，这两枚足印中，左足的着力点在左脚外侧边缘，右足的着力点在脚步正中。再综合我刚才分析的结论，拎着财物的是年轻的凶手，他右手里拎着包或塑料袋，身体必须左倾，才能维持平衡，根据足印的受力点，这包东西挺沉，否则他身体不会倾斜这么多，但这包东西具体有多重，我一时还说不清楚，必须经过模拟试验才能确定。”

小李问：“您看，这件东西究竟有多重呢？”

老国略一思索道：“应该有十几公斤。”

小李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他惊道：“我之前遇到过一起抢劫案，凶手抢了80多万，起赃后我们称了一下，是八点几公斤，如果照您所说，这包钱最少也有100万。”

钟楼刑警大队会议室。

分局长张照正和十多名刑侦技侦人员在讨论张荷花母子被杀案的性质，侦察员小吕匆匆走进会议室，他说：“据我刚才调查到的信息，张荷花母子有钱，而且很有钱。”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很惊讶，张照问：“你都调查到什么了？”

小吕颇为兴奋：“我在老桥新寓调查时，有几个老太向我们反映，说张荷花前几天刚买了一对玉镯。张荷花向邻居炫耀，说那对玉镯是她花了八万元、在市人民商场的玉器专柜买来的，我立即赶到商场调查，营业员看了张老太的照片后回忆起来，她们还查了查账本，确认张荷花于一周前购买过一对玉镯，价值八千元。”

张照皱着眉头问：“你一会说八万，一会又说八千，到底是多少钱？”

小吕干笑两声道：“价格确实是八千，但张老太在邻居面前吹牛，说她的玉镯价值八万。”

支昕接话问：“也就是八千块钱，你觉得张老太很有钱吗？”

“还有一条更重要的……”小吕喝了口水，继续介绍道，“张老太还曾拿着一家楼盘的广告单给邻居看，说儿子要买别墅给她住。”

“买别墅？”支昕瞪了一眼小吕，“这是张老太跟人家吹牛吧，你也信？”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轻易放弃这条线索。”小吕有些得意，“根据张老太邻居回忆的楼盘名称，我赶到了位于宁安区西郊、这家楼盘的售楼处，销售人员打开意向客户名单，果然找到了刁鹏飞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听到这，会议室里的众人都十分惊讶，张照赶紧问：“那个楼盘里的房子值多少钱？”

小吕说：“这是个别墅盘，小套别墅是240多平米，大套别墅有400多平米，刁鹏飞和张老太相中的是240平米的小户型，售价是650多万元。”

“天哪，650多万？”陆依婷惊道，“这对母子不会是搭识销售小姐的吧？”

“他们已经交了五万元诚意金。”小吕说，“刁鹏飞还告诉售楼小姐，说他几天后先付20%首付款，三个月后签订正式合同时，将所有余款付清，不做贷款。”

陆依婷在心里算了下，说：“这样看来，目前刁鹏飞的手中至少有140万元左右的首付款，他既然说三个月后付清500余万元尾款，说明他身上要么已经备齐了所有购房款，要么有把握在三个月内把500余万元筹集到。”

“一个月前，刁鹏飞宝马车的贷款月供都无法还上，这一个月下来，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张照皱着眉头问。

大家面面相觑，一名侦察员说：“张老太的那点退休金，仅够维持正常的生活，刁鹏飞是小贷公司的业务员，据我们调查，其收入很不稳定，业务好的时候，月收入会有一两万，但业务差的时候，只有两千多元基本工资，如果收不回贷款，公司还会扣他的钱……”

“是啊，他的钱是哪来的呢？”众人不解。

正在此时，老国匆匆走进了会议室。

“你怎么又来了？”陆依婷见老国面色疲惫，抱怨道。

“遇到了这么大案子，在家睡不着，我这就过来了。”老国有些尴尬地解释着。

张照见老国不请自来，心里高兴，对陆依婷道：“陆主任，说心里话，国指挥过来支援咱们，我打心眼里十二分高兴，昨天夜里，要不是他带着侦察员守在火灾现场，那名凶手不会被我们发现，虽然最终他开枪击伤了大刘，还绑架了人质，差点让案件升级，但最终国指挥临危不乱，让狙击手干净利落地击毙了凶手，让这起恶性的双尸命案即将拨云见日，接下来咱们听听老国同志的见解。”

张照是陆依婷的顶头上司，陆依婷不好驳了他面子，便说：“我也希望他能过来，和咱们一起讨论案情，可他清晨淋了大雨，我怕他累坏了身体。”

张照哈哈笑道：“等过两天案子尘埃落定，我给你放半个月假，你在家好好陪陪老国和儿子。”

老国见陆依婷不再责怪他，便单刀直入，对支昕说：“支队，我刚才在老太家消防通道的扶手上，发现了疑似凶手留下的痕迹，我已经安排小李保护现场，你赶紧安排两名技术员，把那些疑似痕迹都提取下来。”

“您觉得他们杀人后，是从消防楼梯走到楼下的？”支昕问。

老国点了点头：“据我分析，两名凶手来到刁鹏飞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杀人，所以，除了用于胁迫受害人的手枪，他们没有携带其他凶器。在进入小区时，他们并没有刻意躲避监控和隐藏自己的面部特征，杀人后，他们这才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所以在下楼时，他们是不敢乘坐电梯的，肯定会从楼道下楼。逃出了小区后开始后怕，为了销毁他们留下来的影像，他们又弄来汽油，纵火烧了监控室……”

一名侦察员说：“我们之前在楼道里察看过，楼道里清扫得还算干净，地面上看不到足印，况且案发现场有大量血足印，即使从楼道里再发现几枚，意义也不大了。”

张照瞪了一眼侦察员：“如果国指挥和你想的一样，那他就不是咱们江滨的传奇人物了。”

“呵呵，也是！”侦察员嘿嘿干笑了两声。

老国向侦察员示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解释道：“我指的不是足印，而是掌纹和指纹，凶手肯定将它留在了楼梯扶手上。”

一听说凶手可能留下掌纹和指纹，支昕来了精神，他问：“扶手上的掌纹指纹应该很多，您有把握确定，其中有凶手留下的吗？”

老国便将他刚才带着小李重新勘察现场、以及他发现其中一组足印为胖子留下的经过说了一遍，张照和支昕对老国足迹的辨识能力早有耳闻，他们没有提出疑义。

老国说：“既然其中的一名凶手是胖子，他的动作肯定笨拙，加上刚杀过人，他十分慌张，下楼的速度会比较快，一定会抓握着楼道里的扶手，将指纹留在扶手上。”

“国顾问说得非常有道理，我这就让人去楼道里提取。”支昕说完，示意身边的两名技术员，让他们立即赶往案发现场。

接下来，张照又把张老太和刁鹏飞购买玉镯、缴纳了五万元诚意金的经过向老国介绍了一遍。

老国问侦察员小吕：“你问过售楼小姐吗，刁鹏飞缴纳的五万元诚意金，是转账还是付了现金？”

小吕在调查中忽视了这一细节，他赶紧拿起电话，问了几句后道：“可以确认，刁鹏飞付的是现金。”

“这样看来，我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起入室劫财杀人案，更确切地说，是张老太母子露富而引火烧身。”老国便把他在现场向小李分析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老国的分析，得到了与会者的认同，大家又讨论了一会，张照吩咐道：“接下来咱们重点摸排刁鹏飞的熟人，特别要留意他这几天的通话记录，我觉得凶手就在这些人里。”

正要散会，老国又补充道：“从案发现场的门锁没有撬动、刁鹏飞被锤杀后又被割颈等细节，刁鹏飞显然认识两名凶手或其中的一名。接下来，我们要重点关注刁鹏飞的账户信息，查找他与哪些人有较大金额的经济往来。另外，根据其中一名凶手持有枪支这一线索，这个胖子很可能涉恶涉黑，之前刁鹏飞很可能欠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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