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雨夜火灾
<div>老国和包大勇又去了一趟老桥口菜场，上次在菜场找到卖冥币的店主时，意外发现了一个戴着遮耳布帽的男子，追到后才发现他竟是吴岩。
老国记得，他听卖冥币的店主王大明提到，那个买冥币的人头上戴着帽子时，他忽然灵光一闪，为了找回这个灵感，老国和包大勇第二次找到了店主，依然一无所获。
第一次到菜场后，老国就让周薇找来了菜场的监控录像，然而因内容太多，在神秘人购买冥币的那个时段，菜场内正是生意的高峰期，满眼都是人，而且销售冥币的店门附近没有监控，要想从这些画面不太清晰的视频中找到那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老国和包大勇颇感失望，他们回到办公室时，周薇凑了过来：“师傅，包所，冥币上的指纹有希望查到主人吗？”
作为“积案二组”的核心成员，周薇知道，冥币上的指纹对文小青案的重要意义。
“看来希望很渺茫，我和你师傅刚才商量了一下，接下来将从那顶帽子着手。”包大勇见周薇不解，解释道，“吴岩的那顶遮耳布帽和买冥币的男子是同样款式，我们将了解一下吴岩，看看他的帽子是从哪里买来的，如果顺利，或许能找到那个神秘人。”
周薇想了一会，忽然道：“我觉得有一个人非常可疑。”
“谁？”包大勇立即问。
“垃圾老头。”
老国和包大勇想了一会终于明白过来，老国问：“你是说那个袭击出租车司机的老头？”
“是的师傅，前几天在妇幼医院门口，他又袭击了出租车司机尤师傅，还把他的头打破了，我听说尤师傅人确实不错，没有和他计较，后来就开车走了。”
包大勇笑道：“咱们现在是调查文小青案，这和垃圾老头打人有什么关系？”
周薇解释道：“包所，我们查过了医大门口的监控，一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现在我忽然想到，这个垃圾老头当晚也在医大门口出现过，那个老教学楼即将拆除了，现场扔了大量废品，所以我觉得，当晚他一定去过老楼，那堆冥币很可能是他扔进去的。”
“他为什么要去祭奠？”包大勇问完，忽然明白过来，“小周，你是怀疑文小青案的凶手就是这个老头？”
“我还没有任何可靠依据，不过我想，或许当年的画像上的那个青年根本不是凶手。”周薇想了想说，“30年前，垃圾老头应该50来岁，正是胆大心细的时候，所以他见吴岩跑去叫人后心里并不慌，还能从容地藏匿尸体。”
老国摇了摇头：“如果他真是凶手，那天晚上他去医大祭奠，他应该低调行事，为什么还要制造事端、袭击出租车司机尤师傅呢？”
“这——”周薇觉得老国分析得有道理，她想到那晚她带着辛磊偷听垃圾老头唱戏的经历，便把经过向老国和包大勇说了一遍。
“他唱的是什么戏？”老国问。
“我还没找懂戏的人听……”周薇想到辛磊的话，忽然又说，“我还发现，垃圾老头看似孤老头一个，其实他还有同伴，那晚辛磊看到，他的客厅里有一个男人的影子，两人偷偷摸摸，肯定没干好事。”
“听到他们说话了么？”老国问。
“没听到，辛磊看到那老头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书中还夹着一张纸。”周薇说，“反正我感觉这老头不正常。”
老国想了一会，对包大勇说：“老包，你抽空给你熟悉的派出所打打电话，问一问这老头的情况，看他以前是否进因为不良行为被处理过。”
“我觉得这个垃圾老头虽然人品较差，还不至于杀过人吧？”包大勇觉得老国和徒弟周薇有点神经过敏，但他见老国决定要查，便说，“那我明天就给派出所打电话，看他有没有做过坏事、有没有被处罚过。”
老国解释道：“我觉得，他是文小青案的凶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保不准他犯过其他案子，说不定咱们能查出其他的隐案积案。”
周薇说：“师傅，包所，我第一次去他家，是因为我看到他领着小秋叶，他对小秋叶好得有点莫名其妙，接下来我抽空再跟踪他几次，看他晚上究竟在干些什么。”
“你要随时记得你是一名警察，违法违规的事情不能做。”老国提醒道。
“师傅，如果是警察不能做，但普通人能做的事，我让辛磊去做。”周薇哈哈笑了起来，又说，“他太书生气，应该历练历练。”
刚过午夜12点，早已沉沉睡去的老国被一阵叮叮咚咚的手机铃声吵醒了，见是陆依婷的手机在响，他便推醒了身边的陆依婷。
陆依婷打着呵欠接通了电话，她刚听了几句睡意就没了：“好，我这就过去。”
老国知道来了案子，便问：“出什么事了？”
陆依婷边穿着衣服边说：“支队刚刚接到报警，老桥新寓的一户人家死了两个人，初步判断是一起重大凶杀案，他让我赶过去勘验一下尸体。”
老国的困意立即消失了，他赶紧起了床，也往身上套着衣服：“你稍等一下，我也过去看看。”
陆依婷知道，一听说有杀人案，老国就如猫见了腥，她本想劝他好好休息，但她更知道，让老国不参与，她说了也是白说。
前几天，老国的姐姐林可慧从台湾回到江滨，宾馆加上居家隔离整整二十八天，期间还做了四次核酸检测，隔离一结束，她就将乐乐带到了她身边。没有孩子要照顾，陆依婷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说：“那你这就跟我过去吧！”
不一会，两人收拾停当，匆匆下了楼。
午夜的城市，灰蒙蒙的夜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冷雨，湿漉漉的大街上溢着浓浓的寒意、分外清冷。好在老国家离老桥新寓只有六七公里，路上的车辆很少，老国开着车，一路畅行无阻，仅十几分钟，他和陆依婷就赶到了老桥新寓大门外。
虽然是凄风冷雨的深夜，老桥新寓的院内还是站着许多打着伞的居民，他们三三两两、一脸惶恐地议论着。
“我的个妈，幸好那小楼离我家远，要不然，我家准得遭殃。”
“肯定是物业公司不负责任，下班时忘了关掉取暖器……”
老国和陆依婷一脸雾水，老国问：“刚才支队是说，那两个人死于火灾吗？”
陆依婷摇了摇头：“他就说死了两个人，没有提到火灾。”
老国和陆依婷摘下口罩，终于闻到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焦糊味。在居民指点下，他们刚拐过一幢楼房，就看到不远处的小楼边停着两辆消防车，十几名消防队员正在收拾水带、面罩和氧气瓶等散落一地的工具，老国和陆依婷正准备赶往现场，支昕的电话打了过来，陆依婷接听一会，挂了电话说：“今晚这个小区里发生了两件事，一件是六号楼里死了两个人，认定为他杀，前面的火灾是物业办公室失火了。”
老国这才看到，在一幢居民楼后面，隐约可见警灯的红蓝色光斑在光烁，他便让陆依婷去命案现场，自己则往火灾现场走去。
走到过火的小楼旁，老国见到物业公司的王经理正满面怒容，训斥着站在他面前的几名保安。
老国凑上前问：“王经理，这小楼是你们的办公室？”
在派出所处理张荷花电梯便溺纠纷时，王经理见过老国，之后还给老国送过锦旗，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便问：“国顾问，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
听口气，王经理还不知道小区里死了两个人，老国便说：“听说小区里出了点事，我过来看看。”
“那让您费心了。”王经理忙递上烟，打着火替老国点上，接着说，“这把火一烧，把我们物业的管理资料都烧光了，接下来肯定有不少居民要赖账，说他们早就交过了物业费。”
老国对这些管理纠纷没兴趣，便问：“火灾原因查明了吗？”
王经理摇摇头道：“起火原因还不知道，刚才有位消防队长要我保护好现场，说他明天过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