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谁是真凶
<div>张照让周薇按下暂停键,他叹了口气道:“这个刘大伟没有骗我们,他果然只进去几秒,应该是捡了戒指后,立即就跑出了房间。”
一名侦察员附和道:“是啊张局,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扼杀受害人,他就是个小偷,一念之差捡了枚钻戒,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捡了一把虱子。”
周薇看着暂停在屏幕上的画面,疑惑道:“张局,我发现一个问题,从受害人的房间出来后,刘大伟为什么不去按电梯了?”
支昕解释道:“我那天在现场看到,501室的监控旁边是消防通道,刘大伟一定是怕电梯里的监控拍到他,就从楼道里溜走了。”
所有侦察员继续查看着监控视频,大家都知道,既然刘大伟没有说谎,说明在他进入502室之前,肖露就已经被人杀害了,那么在他之前,究竟有谁进过她的房间呢?
周薇打开之前的监控视频,一段段回放起来。
当播放到18时25分时,画面中出现了挽着胳膊的一男一女,他们走到502室门口,女人从包内掏出钥匙,似乎在开门。几秒钟后,她和身边的男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房间。
“停,停——”张照激动起来,“刚才这女人就是受害人肖露,他身边的男人有谁认识?”
支昕将脸凑近暂停的电脑画面,看了一会道:“这个人可能是肖露的男友梅晓宇,昨天我们调查到,梅晓宇是妇幼医院儿科的副主任,他和受害人既是同事,也是恋人关系……”
张照打断了支昕的话,他指着画面问:“你别一口一个‘可能’,他到底是不是梅晓宇?”
支昕解释道:“张局,昨天我们找过梅晓宇,但他于一大早就离开了江滨,去外地会诊了,所以我们没有见到他,只在儿科病房的服务台上看过他的照片。”
周薇拿过手机,对着电脑屏幕拍了张照片,对张照道:“我这就问问医院的熟人,你们稍等。”
周薇将照片发给她的男友辛磊,不一会,辛磊回了信息,他确认:和死者肖露挽着胳膊的,正是梅晓宇。
一名侦察员说:“我看这个梅晓宇就是凶手,昨天我们在医院调查时,有个护士悄悄告诉我,她说肖露虽然是梅晓宇的女朋友,但她跟副院长余通海有一腿。”
“你的意思是,发现女友出轨,梅晓宇一气之下杀了肖露,是吗?”张照问。
侦察员点头道:“张局,有这种可能。”
张照吸了口烟,摇摇头道:“我感觉他不像凶手,你们瞧,他和肖露刚才还挽着胳膊,挺亲热的嘛,这一转脸,怎么就能痛下杀手呢?”
支昕道:“嗨,张局,您接触的都是正常的人,不知道人性有多邪恶。爱情这玩意,当初有多爱,之后就有多恨,所以我认为,梅晓宇肯定就是凶手。”
张照又问周薇:“小周,你觉得呢?”
周薇指着画面道:“咱们还是先把视频看完,看看梅晓宇是何时离开的。”
画面继续播放起来,周薇快进了一会,约半个小时,即18点54分,梅小雨再次出现在画面里。临出门时,他抬手向门内挥了几下,像是和屋内的肖露告别,之后他目不邪视、步态从容,在电梯边按了一下开关,等了十多秒后,电梯门打开,他跨进了电梯……
这一次,会议室里的众人分成了两派意见,一派是支昕为首的五六名侦察员,他们认为,凶手就是受害人的男友梅晓宇;另一派则以张照为首的其他侦察人员,他们说,从视频中梅晓宇向门内挥手,到他从容地进入电梯,根本不像是杀人后伪装出来的。
张照问:“支队,如果梅晓宇杀了肖露,他还会在室内翻找钱财吗?他一个堂堂的儿科副主任,收入一定可观,还在乎那点东西?”
支昕答道:“他是高学历,智商一定不低,我认为,他是想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将现场伪装成劫财杀人。”
张照瞪着支昕:“他既然智商高,他能不知道楼道和电梯里都有监控吗?既然他想伪造成侵财杀人的现场,为什么将那枚价格不斐的钻戒扔在地板上?还有,他为什么将排泄物留在受害人体内,这可是铁证。”
支昕想了一会,终于说:“这正是梅晓宇的高明之处,他可以解释,他和女友发生关系后就离开了502室,他故意把门留了一道缝,还把钻戒扔在显眼的地方,就是想嫁祸给进入房间捡走戒指的人,事实上,他做到了……”
“张局,支队,你们别争了,我看这案子并不简单。”陆依婷来到了会议室,她将手里的报告递给张照,“经鉴定,受害人体内精斑的dna和妇幼医院副院长余通海的dna一致……”
“这——”支昕和张照都惊愕地张大了嘴。
沉默了好一会,一名侦察员才问:“陆主任,你是说,真正的凶手是余通海?”
陆依婷摇摇头道:“我不敢肯定,或许在肖露回到家之前,就与余通海发生过关系,我们曾调查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极不正常。”
“我看,咱们得把视频看完,看看梅晓宇离开后,余通海是否来过502室,如果他来过,他是凶手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屋里的众人又一起围到了电脑边。
这一次,仅往后播放了十几分钟,即19点12分29秒,电梯里走出一名50来岁的男子,男子穿着笔挺的西服,径直来到502室门前……
不等张照发话,周薇按下了暂停键,她叫道:“大家看,这个人我认识,他就是妇幼医院的副院长余通海。”
江滨妇幼医院特护病房楼下。
余通海拦着十几名手持鲜花和果篮的大学生,一脸笑意道:“大家不要急,你们的好意我理解,不是我不让大家探视小秋叶,她昨天才做了化疗,身体十分虚弱,情绪不适宜激动,而且她住的是无菌病房,大家一进去,不仅帮不了她,很可能害了她!”
一个带头的女生说:“余院长,咱们不进病房,就站在外面看一下总可以吧,小秋叶是个可爱的孩子,我们都希望她尽快好起来,只要能看到她一眼,我们的心就都放下了。”
余通海呵呵笑道:“不是我驳大家面子,大家的一片爱心让我和所有医护人员的心里倍感温暖,也更增加了我们的信心和动力,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小秋叶早日摆脱病魔的折磨。再过半个月,等小秋叶的身体状况平稳了,我们妇幼医院会专门搞一个见面会,届时把省市主要媒体和大家都请过来。如果现在你们在病房外出现,小秋叶一看到这么多大姐姐大哥哥关心她,她的情绪肯定会出现波动,这对她的健康很不利。”
站在余通海身后的辛磊说:“你们带来的鲜花和其他东西我先替你们收下,在合适的时候,我先交给小秋叶的母亲。”
见余通海和辛磊说得有道理,一行大学生只得放弃了探视小秋叶的念头,他们将手里的鲜花果篮漫画书和祝福卡片一一交给了辛磊。
正在此时,病房楼下传来一阵吱吱呀呀的二胡声,大家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黑衣的老汉正坐在花坛上,心无旁骛地拉着二胡。拉了一会过门,他唱道:
虽然是叫断桥桥何曾断
桥亭上过游人两两三三
面对着好湖山愁眉尽展
也不枉下峨嵋走这一番
……
好一个洛阳道巧遇潘安
这颗心千百载微波不泛
却为何今日里陡起狂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