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菜场追凶

<div>吃罢午饭，天空飘下了淅淅沥沥的秋雨，老国和包大勇开上车，很快就来到了医大东侧的老桥口菜场——那个对上指纹、销售冥币的小贩就在此处。

在菜场外的王氏杂货店，老国和包大勇见到了四十来岁的店主王大明。

包大勇先四下里看了看，见店内和店外都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有些失望，他向王大明亮出了警官证：“王老板，我们想找你打听件事。”

王大明有点胆怯：“警官，我是本份人，天天呆在店里做生意，上次有两位警官取了我的指纹，我担心死了，你们是不是怀疑我犯了法？”

包大勇忙解释道：“你放心，我们就是遇到了一起案子，跟你这里卖出去的冥币有关，我们想请你回忆一下，前几天，即10月13号当天，包括11和12号，都有哪些人在你这里买过冥币？”

见警察并不是怀疑自己犯了法，王大明的心稍稍放了下来，他说：“正常来说，清明、冬至和大年30之前，买冥币的特别多，平时卖的少，只是时间稍微有点长了，我一时说不清楚。”

老国提醒道：“那天买冥币的人是个男人，年龄50上下，而且买的都是大面额的冥币，总数超过16沓，外加金元宝40来个，有印象吗？”

王大明想了一会，忽然说：“我想起来了，别人买冥币都会还价，而且会挑来挑去，既挑大面额的，也会挑小面额的，那天来了一个人，来店里直接就要我拿最大面额的，买完后，又让我拿两袋金元宝给他。我拿着塑料袋装好后，他付了钱直接就走了。”

包大勇急忙问：“他是付现金还是手机支付？”

包大勇知道，付钱方式很关键，如果通过手机支付，他可以根据支付的银行信息，很快查出嫌疑人。

然而王大明的回答却令他失望，王大明说：“他支付的是现金，共是40块，我当时还有点纳闷，现在付现金的一般都是六七十岁的老年人，像他那样，50来岁往下的，身上都不装现金。”

“他长得什么模样？”老国问。

“这——”王大明犹豫起来，“二位警官，你们知道，疫情还没有解除，到菜场来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戴着口罩，那人也戴着大口罩，对了，还戴了顶帽子，所以嘛，我说不清他的长相。”

包大勇问：“是什么样的帽子？”

王大明又想了一会，终于说：“是老头帽，就是那种纺织的布帽，帽边可以拉到耳朵下，防风的。按理说，现在天气还不冷，戴这样帽子的人很少见，一般他这个年龄的，就算戴，也会戴个单帽，遮一下脱发。”

老国一怔，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老国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它又无声无息地消逝了。

老国有些失望，他想了想问王大明：“王老板，他当时把帽边拉下来了吗？”

老国知道，戴这样的帽子已经很奇怪了，如果他将帽边拉下来，定是想要遮住面部特征，既然考虑得如此周到，这个男人很可能就是文小青案的凶手，否则，他完全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

包大勇也感觉这个男人十分可疑，他问：“王师傅，请你再回忆一下，或者你能不能画一下，那帽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王大明描述了好一会，依然描述不清，老国便从包内拿出纸和笔递给王大明，王大明画了一会，依然画不出帽子的式样。

就在老国和包大勇着急上火时，王大明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名男子道：“对，就是他头上戴的那种，一模一样的。”

老国和包大勇转头望去，只见二三十米外，一个年约五十来岁，头戴灰色布帽和大口罩的男子正看向他们，包大勇连忙招手，叫道：“同志，你等一下！”

让老国和包大勇万万没有想到，这名男子一见包大勇招手叫他，立即掉转头，向菜场内奔去。

老国和包大勇都是老刑侦，他们觉得情况有异，两人对视一眼，撒腿便向那个男人追去。

老桥口菜场是市区内最大的菜场，菜场包括一幢上万平方的两层楼房，还包括楼房周边的数百间商铺，此时已经是下午，虽然菜场内的人不多，但摊位林立，遮挡了视线，当老国和包大勇追进了菜场后，已不见了刚才那男子的踪影。

“他没跑远，咱们分头追。”老国对包大勇说。

老国和包大勇兵分两路，一个沿着墙边的商铺，一个在摊位间搜寻，过了几分钟，包大勇忽然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向后门处跑去，他叫了声老国，两人又一起向后门处追去。

包大勇身材高大魁梧，但年龄大了，动作没有老国灵活，便跑在了老国后面，快要追到后门时，包大勇忽然捂住了腹部，脚步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软软地瘫在鱼摊的水池旁。

老国急忙转回身，扶起包大勇问：“你怎么了？”

“没啥，可能是岔气了。”包大勇面色煞白，他喘着粗气，指着后门道，“别让他跑了，你快去追。”

“好，你先歇着。”老国示意鱼贩将包大勇扶到椅子上，他又撒腿往后门边追去。因耽误了半分多钟，追出后门后老国傻了眼，后门外是条六七米宽的马路，路的一侧是停车位，车位上已经停满了车，路的一头连着大街，另一头连着一片居民区。

老国正在纠结，到底是追往居民区、还是往大路上追？此时包大勇捂着腹部，喘着粗气来到了老国身后。

“国顾问，他跑了？”包大勇很失望。

老国没有出声，他左右看了看，忽然指着路边的一辆大奔道：“那辆车可疑，咱们过去看看。”

奔驰车离老国和包大勇仅有二十来米，老国走到近前，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胖子正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他敲了敲车窗玻璃，司机转头看了老国一眼，立即摇下车窗，哈哈笑道：“原来是国警官和包所，你们有事？”

老国盯住胖子看了一会，忽然认出来，他是圣母妇科医院的老板林金锁。

老国冲他点了点头，他走到后门边，一把拉开车门，只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缩在前后座之间的缝隙里，一双眼睛中满是惊恐地盯着自己，他的头上，依然戴着那顶遮住大半张脸的灰色老头帽。

“吴医生，下来吧。”老国对后座上的男人说道。

“国警官，我没做坏事，你们追我干啥？”吴岩怯怯地问。

老国僵硬的脸上挂上一丝笑意，他反问：“你跑干啥？”

“我——我——”吴岩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所以然。

“原来是吴医生，对不起，误会了！”包大勇连声说着抱歉，他来到后门旁，将缩在座位下的吴岩扶到后座上，转过身问林金锁，“林总，你这么大老板，还亲自到菜场买菜？”

“我和吴医生过来等个朋友，刚才吴医生下去瞎转转，没想到被你们误会了。”林金锁的肥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他下了车，将老国拉到一边，小声道，“国警官，您是知道的，吴医生胆小，他一见包所心里就发慌，所以才会跑。”

老国说：“吴医生的嫌疑30年前就排除了，下次让他别再担心了，今后如果没有特殊事情，我们不会再打扰他的。”

老国又来到吴岩跟前，他问：“吴医生，天还不冷，你戴着帽子干啥？”

吴岩赶紧摘了帽子，他指着已经秃了一大块、泛着油光的头顶道：“国警官，我这不是为了遮丑嘛！”

老国看着吴岩的秃顶，怔了下，刚才消逝的那个灵感又在他脑海中闪了下，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了。老国紧锁着眉头，想寻回它，却怎么也寻不见踪影。

半个小时后，老国和包大勇回到了办公室。

包大勇吃下几片药，在椅子上休息一会后，身体慢慢好转起来。

包大勇虽然追凶无数，但对老国一眼就瞄上了那辆奔驰车，他一直想不明白，便问：“国顾问，刚才你是怎么知道那人上了奔驰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