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公寓女尸
<div>吴岩和林金锁原本是在老桥口菜场守候打电话的老太,可是老太没守着,自己却成了两名老警察的猎物。林金锁庆幸,幸好自己的脑袋好使,急中生智骗过了对方,否则自己抛尸的事,保不准就被吴驼子露了馅。
两人刚回到医院办公室,林金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不禁大惊,他赶紧关上门,指着屏幕道:“老吴,老太的电话又来了。”
虽然早在意料中,但吴岩还是挺慌张,他指着手机催促道:“肯定又是来要钱的,你,你快接啊!”
林金锁接通了电话,又打开录音,这才哈哈笑道:“大妈,这么些天没接到您电话,我倒是挺想您的!”
“少给我嘴上抹蜜,屁用没有。”
林金锁眼里闪过一丝阴毒的目光,脸上的笑意依旧挂着,他讪笑道:“好几天没有接到您电话,我还以为您要替我省下那笔钱了呢?”
“我凭什么不要?”电话中传来老女人的声音,“林老板,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十一点,你老老实实把200万装包里,把包扔在望江大厦后面,那儿的草丛里有棵桂花树,你就扔在树底下,过后你赶紧走人,我要是看到你带人过来,别怪我把照片送给警察。”
林金锁赶紧赔笑道:“您放心,我们做生意的人最讲信用,不过……”
“不过什么?”老太问。
“大妈,是这样的,前些天我确实筹够了钱,不过,见您一直没来电话,我以为您发了慈悲,不想要了,正好我的一个朋友急用钱,我就把钱给他应急了。”
“你的意思,想让我马上去报案了?”
“哈哈,大妈,您这是哪里话,您能不能缓我两三天,我再想办法把那笔钱要回来。”
“不行,你那么大老板,牙缝里剔几下都能剔出200万。”
“大妈,这样行不行,现在我手里只有20万,要不,我今晚先把这笔钱给您送过去,剩下的,保证十天之内凑足,一分不少送到您手里。”
老太没有出声,似乎在思考,林金锁等了片刻,老太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不过你早给迟给都一个样,老娘我不怕你耍赖。今晚十一点,你先把20万扔到那棵桂花树下,你要是耍心眼,先把后路想清楚。”
林金锁还想讨价还价,老太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林金锁放下手机,恶毒地咒骂了一句,他对吴岩说:“老吴,这个老太婆太他娘的可恶了,就算钱她不要了,老子心里也不爽,等今后找到机会,非得弄死她不可。对了,还有她儿子,也都一并做掉,只要他们活着一天,咱们的噩梦永远不会停下来。”
吴岩大惊道:“林总,这种事您千万做不得,咱们不能一错再错、越陷越深。我觉得,咱们还是把钱给了她,我想她不会无休无止的。”
“你懂个屁,人心到底有多贪婪,你没我懂。”林金锁瞪着吴岩,“200万能改变他们母子什么?在江滨连一套好点的房子都要四五百万,拿到了200万,他们肯定再要300万500万。她买了公寓,还想买别墅,买了别墅,还想买几套门面房出租,不把老子的骨髓榨干了,他们俩肯定不会完事。”
吴岩觉得,自己犯下的只是非法行医和抛尸,被抓了可能会判上几年,要是预谋杀人,那可是掉脑袋的,他有些慌乱,对林金锁说:“要不,先把200万给他们,再想办法查清他们的身份,如果他们真是贪得无厌之人,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行吗?”
林金锁喘着粗气,喝了几口茶水,忽然一拍胖脑袋,哈哈大笑起来:“懂了,我懂了!”
吴岩远没有林金锁的脑子转得快,他不解地问:“林总,你懂什么了?”
林金锁哈哈笑道:“我知道怎样查出老太和他儿子的身份了。”
吴岩一惊,他以为林金锁也想到了自己调查老太的方法,他佯装平静,问林金锁:“你准备怎么查?”
林金锁忘了刚才的愤怒,他颇为得意地说:“老太的儿子肯定就在望江大厦上班。”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金锁反问道:“如果你要敲诈我,你会让我把钱放在哪?”
吴岩想了一会道:“放在没人经过的地方呗,防止被人看到,甚至误被人捡走。”
“你说得对,也不对。”林金锁说,“你会让我把钱放在你熟悉的地方,这个地方便于你拿了钱后迅速逃走。”
“可是,这能说明老太的儿子在望江大厦上班吗?”
林金锁解释道:“望江大厦里集中了几十家小贷公司,你忘了吗,白梦梦死后不久,有个名叫刁哥的人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说要是今晚不还钱,利息再涨一万。”
吴岩想起了当时的这条短信,他还想起,因一直没回信息,刁哥还打来电话,当时他心慌,就把电话掐了。
吴岩便说:“早知道那晚记下刁哥的手机号码,再查他的身份就容易了,可惜白梦梦的手机被咱们扔到河里去了。”
“尽说丧气话,咱们眼睛要往前看,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林金锁如同一位大侦探,他半躺在宽大的沙发上,颇为得意地抽着烟,“根据那几条短信,我可以确定,刁哥是个放校园贷的人,当晚他一定在医院外等候白梦梦还钱,咱们俩抛尸时,正好被他看个正着,还拍了照片。这个刁哥他不敢自己打电话,就让他老娘打,让我把钱从望江大厦的楼顶扔下去……”
“就凭这,您就能断定刁哥一定在望江大厦的小贷公司上班吗?”虽然吴岩已经知道那对母女的身份及住处,却不知道刁哥——刁鹏飞工作的地方。
林金锁晃着肥腿,嘿嘿笑道:“一般来说,商务楼的楼顶都是上锁的,闲人上不去,只有在大厦里上班的人,而且去过楼顶,才知道通往楼顶的那扇门坏了,无法锁起来。”
吴岩终于听出了门道,便问:“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
“什么是‘我’准备怎么办,这事是咱们一起惹下的,你别想往我一人身上推,按理说,那200万我已经出了,跑腿的事应该由你来做。”
“您是让我去望江大厦打听那个姓刁的人吗?”
“哈哈,这回你终于开窍了。”林金锁站起身,拍拍吴岩的肩膀道,“这个刁某人,他给我打电话却不给你打,说明他肯定认识我,若是我去望江大厦,岂不是被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吴岩面露难色。
“你要是不敢去,那你拿出100万,咱们各出一半。”林金锁瞪着吴岩。
“我,我想办法。”吴岩脑袋上冒出了汗。
钟楼区湖滨大厦。
钟楼分局刑警大队的两辆警车和一辆刑事勘察车鸣着警笛,停在了湖滨大厦门前,大队长支昕领着法医陆依婷及六七名痕检人员刚跳下车,四里街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就走到他们面前,几人简单交流后,一行人穿过装修豪华的大厅,乘上电梯直奔五楼的案发现场。
湖滨大厦是江滨的高档公寓楼,位于钟楼区北面,南临闹市,北面雨山湖,占尽了教育、交通和区位优势。大厦共19层,每层都有20来套公寓,每间公寓的面积虽然不大,只有六七十个平方,但400多万元的价格却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支昕和陆依婷一行人下了电梯,一眼就看到东头的走廊上围着隔离带,领着他们的派出所民警向不远处招了招手,一名西装革履的四十来岁男子赶紧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行警察面前,等候对方询问。
“支队,陆主任,他是湖滨大厦物业公司的魏经理。”派出所的民警又转向魏经理道,“这是咱们钟楼刑警大队的几位领导。魏经理,你先介绍一下案发的情况。”
在自己的物业里发生这么大案子,魏经理有些紧张,他嘴唇微微颤抖几下,介绍道:“案发的房间是502室,501室的业主昨天就向我们反映,说他闻到走廊上有隐隐的臭味,今天中午,他又来到物业办公室,说味道更大了,要我们上来看看,我就安排一名保安跟他上了楼,他们在现场闻了好一会,才发现臭味是从502室散发出来的。保安向我汇报后,我立即打了502室业主肖露的电话,但显示手机已经关机,实在没办法,我们就把门上的猫眼卸了下来,我向房里一看,我的个妈……”
“慢慢说,你看到什么了?”支昕瞪着魏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