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遗失 - 云咫别之云烟 - 无青心cr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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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遗失

“少恭!”丁隐从床上猛然惊醒,伸手往脸上一摸,发现那里已经湿成了一片。这是这么了?丁隐怔怔地坐在床上发着呆。

他仔细回想,希望能从脑中找到一点线索,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记不起梦境的任何内容,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绝望与痛苦,却是深深地残留在了他的脑子里。

丁隐握紧了拳头,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起身穿好衣物,走出房门去做早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上个月他和白子画一起出去除妖,被魇魅攻击导致识海坍塌后就留下了这样的后遗症。

然而丁隐由于识海受损,对于这些并没有记忆,他的记忆只到到达江都的那一刻,其他一切都是白子画事后告诉他的。丁隐觉得有些烦闷,上次一起下山的弟子,除了白子画就数他入门时间最长,结果别人都没事独独他受了伤,难道他就这么弱吗?少恭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呢?

而且,或许是梦境里的感觉太过真实,他总觉得这段丢失的记忆很重要。然而不管他怎么想,脑中都是一片空白,这让他内心焦躁而无奈。

这种感觉,就像你读一个故事,正读到精彩部分,往后一翻却发现书被人撕去了一页,什么都看不到,而再往后,讲的已经是另一个故事了。你对着残缺的页面抓耳挠腮,愤愤不平,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在一番长吁短叹后,无奈地接受事实。

丁隐做完早课,接到了一个除妖任务,也不停留,直接下山去了。对方只是一个道行浅薄的小妖,找到他没费丁隐什么功夫。但这本来没什么难度的任务,丁隐却受了伤。

丁隐跪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长留剑。他的剑一般都以虚纳之法存放,需要时再取,是以今天还是他醒来后第一次看到这把剑。剑还是原来的剑,只是剑柄上,却多了个玉环。

那玉环样式不算普通,却也算不得罕见,丁隐却像没看见过一样,怔怔地盯着它看,连脸上的血迹都顾不得擦。眼前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眼泪不受控制般争先恐后地从眼中逃出,一滴滴打在他手上。从刚才第一眼看到它,心里的悲伤和痛楚就不断涌出,无法克制。也正是因为这些情绪来得太猝不及防,让丁隐一时顿住,被那妖怪钻了空子伤了到了胳膊。

“……不会……我明白了。”他在脑子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破碎碎。不会,不会怎样?明白了什么?他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他的剑上多出了个剑饰,还是用以明迹的玉环。他喜欢的是少恭,断不可能系上别人给的玉环,可这确实是他的剑,那这东西又是怎么回事?他烦躁地抓住那玉环,想要把它扯掉,却又舍不得,不敢真的用力。

两种情绪反复交织,丁隐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直到手上模糊一片,才渐渐冷静下来。

如果一本书被人撕掉一页,你该怎么知道故事的后来情节?丁隐回到长留,汇报情况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去找了白子画。

“师兄,把上次的任务详细地说给我听听。”丁隐语气中的迫不及待让白子画察觉到了不对劲,反问道,“怎么了?”

丁隐便将剑饰一事跟白子画说了,白子画皱眉,他不会撒谎,也不知道该怎么编故事,索性直接当不知道,说:“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你到江都当晚便失踪了,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不醒,直到前几日才醒来。”

丁隐将信将疑地看着白子画,觉得他隐瞒了很多东西,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好对此质疑,只问道:“师兄是在哪里找到我的?”

“秦始皇陵。”这一次,白子画倒是答得很干脆,让丁隐开始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他点点头,向白子画道谢后就离开了,白子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地摇了摇头。

丁隐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将那玉环上取下放在手里反复摩挲,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如果少恭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丁隐这时忽然意识到,他最近想起少恭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但不知为什么,每每想起少恭,即使心里思念非常,却没了以前那种下山去找少恭的想法。想到这里,丁隐下定决心要弄清楚自己失踪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

没过几天,丁隐又接了个除妖的任务,这次的妖物有些道行,他花了整整半个月才完成。收拾完了妖物,丁隐特地绕道去了江都一趟。

丁隐到江都时天色已晚,他进了城门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打算在这里待几天。他直接走到柜台面前,对老板道,“老板,一间客房。”

“好嘞。”老板笑眯眯地抬起头,却在看清丁隐模样后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挥手开始赶人,“又是你?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丁隐看了看四周,确认老板说的是他后便怒了,“你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给钱。”

“你出十倍的钱我也不干。”老板冷着脸,看起来比他还愤怒,“上回把我客栈房间拆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居然还敢来。”

丁隐不明所以,听着那老板骂骂咧咧说了一通,正不耐烦要打断他,却在听到一句话后猛地忽然伸手抓住了老板衣领。

“你刚刚说什么?”或许是丁隐表情太可怕,让老板身体有些抖,“你们拆了我房子就走,还不让我说啊。”老板本来还想抱怨丁隐有几次差点伤人的事,结果被丁隐一蹬,立马不敢开口了。

丁隐情绪激动,瞪了老板一眼后,又道,“你刚刚说什么黄衣公子?”

老板怕他发难,嘴上也不敢不答,“是,有一个黄衣的公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和你们住一起的。”老板见丁隐眼神更加凶狠,心中叫苦不迭,想着这小子有病,那两个看着他的公子也没看见,估计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等会儿发起疯来可怎么是好?

老板这边还在琢磨对策,丁隐却已经提了他的领子,一字一句地说,“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还有哪些,样貌如何?”

“一开始来了十几个,都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后来又来了一个广袖长衫的温文公子,好像姓欧阳。没过几天,很多人都走了,就剩下你,欧阳公子,还有一个白衣公子。”

“那白衣公子是什么样子?”丁隐冷着脸问,语气虽不似之前那般逼人,但店老板却觉得他好像更愤怒了,连忙答道,“那公子冷言寡语的,气质非凡,一派仙风道骨。”

丁隐胸口剧烈起伏着,沉默了很久,最终把手狠狠一放,冷着脸走了。老板被吓得够呛,拍着胸口站起来,觉得今天真是倒霉,还是早点关门好了。

而另一边,丁隐出了门就直接御剑回了长留,夜间凉风吹在他脸上,让他冷静了一些。等他回到长留的时候已过子时,丁隐在白子画门口站了半晌,还是折了回去,坐在床上看着那玉环到了天明。

白子画早上一出门,就见到了本该在外除妖的丁隐,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是一圈黑色的阴影,看上去精神很不好。

“师弟?”白子画诧异地看着丁隐,丁隐却直直地看着他,问道,“师兄,少恭在哪里?”

白子画心里吃惊,脸上却看不出什么,只问道,“什么?”“不要骗我了!”丁隐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我们上次下山遇到他了是不是!”

白子画不语,丁隐见他沉默,知道那店老板说的是真的了,便喝道,“他现在在哪里!”

白子画看他一眼,脸上是一片漠然,“自然是去做他想做的事了。”丁隐闻言一僵,握紧了手里的玉环,摇着头反驳道,“不可能的,他不会再丢下我的,即使他要走,我也会跟着他的。你骗我!”

“莫说你当时昏迷不醒,便是没有,他若是不想带你走,你又如何能跟得上。”白子画看着丁隐,想到少恭的话,以及少恭死后丁隐的反应,看了丁隐的手一眼,狠下心冷声道,“就如你送给他的玉环,他不愿要自然是会还回去的。”

丁隐的脸变得更白了,踉跄着向后退开两步,张口发出两声无意义的笑。“哈,哈哈。是啊,我居然忘了,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居然还以为……原来,只是我自作多情。”丁隐看着手里的玉环,喃喃自语,“怪不得看着你,我会那么伤心。”说完把那玉环往地上狠狠一摔,把它摔得粉碎。

我不求你能喜欢上我,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可是你为什么连这点请求都不愿意答应?

丁隐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没有想要下山的想法了。大概是因为:即使丢失了那段记忆,感情却仍然存在着吧。

白子画看着丁隐离去的身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师弟,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1――

白子画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欧阳少恭,但是已经晚了。少恭躺在床上,面上覆了一块白布,师尊站在一旁,神色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白子画抬眼看向他的师尊,希望这不过是那个调皮师弟的恶作剧,师尊却只是摇了摇头,递给了他一个东西。

他看着那东西,下意识地注入灵力进去,一道光影出现在空中。白子画看着那虚幻的身影,知道那不过是少恭用灵力留下的一缕神识,而且即将消散。

“师兄再不醒,我的灵力可就维持不住了。”那人到现在居然还能开玩笑,白子画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少恭打断。

“时间不多了,师兄听我说。我房间药柜左数第三行第七列,有一瓶‘忘川’,能洗去人的记忆。一滴一天,让丁隐把遇到我之后的事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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