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绝情 - 云咫别之云烟 - 无青心cr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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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绝情

又是一年花开花落,白子画坐在房内,指尖轻拨,几缕清音从他臂间的“流光”传出,然而如今,却再没有琴音相合了。

一个时辰前,丁隐过来找白子画,他的眼睛红红的,神色哀戚,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少恭死了。”白子画听到这话,向来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波动,抬头仔细留意着丁隐的反应。丁隐很伤心,但是眼神没有一年前那般绝望,也似乎并没有引剑自刎的意图。白子画这才暗暗放下心来,恢复了寻常神色。

白子画不知道丁隐的变化是因为时间,还是因为“忘川”,但丁隐愿意活着,他总是高兴的。只是有些事,他还是需要知道:“你如何得知的?”

“我去江都找人占卜少恭的下落,结果……”丁隐说到此处,眼睛又开始红了。

丁隐痛恨这样的自己,一年前他得知真相后,回到房间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发誓再也不会去找欧阳少恭。然而当听说江都有能人可以占卜后,却忍不住想去询问。丁隐在心里自我劝慰,想着只是问问而已,便去了花满楼,不料那花满楼老板娘竟认得他。

一番谈论后丁隐才知道原来一年前他就是在这里遇到了少恭。不过丁隐对此毫无印象,瑾娘问他关于少恭的情况,他也是一个也答不上来。

瑾娘见他面上不好看,便打住话题问他来意。丁隐只说要寻一位故人,因不知少恭的生辰八字,只好把随身带着的玉哨给了他。

“虽有故人之物,但生辰不祥,只能算个大概方向。”瑾娘解释道。丁隐点头,觉得这样也好,免得自己再跟上去。

瑾娘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后出来了,却是带给丁隐一个晴天霹雳。

“少恭……死了?”丁隐呐呐地说,瑾娘听到这话也是大吃一惊,“什么?你说的那故人就是少恭?”瑾娘还说了什么,但是丁隐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丁隐不知他是如何离开的花满楼,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回的长留,脑中嗡嗡一片,闪过无数画面,全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白子画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安慰道,“生老病死是世间常理,你也不要太过伤怀。”

丁隐望着白子画脸上一如既往的淡漠,有些难以置信,片刻后才开口道,“师兄当真是无心无情,他死了也见不到你有半点伤心,他喜欢上你,真是不值。”

白子画僵在原地,看着丁隐离开,才转身离开。

而在白子画伤神之时,丁隐正在后山,拿着一把铲子挖土。他没有用法术,只一铲一铲下去,挖好了坑,将一旁叠好的衣物放了进去。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同心结和一个玉哨,一起放了进去。

丁隐盯着那玉哨看了半天,终究是舍不得,把那玉哨拿出来,小心翼翼擦干净后,才开始填土。

白子画来到后山时,就见丁隐跪在一座衣冠冢前,对着墓碑说话。“我不知道你死于何时,不知道你死在何地,甚至不知道你因何而死。”丁隐抱住墓碑,额头抵在墓碑上,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白子画知道丁隐在哭,但他无法给丁隐安慰,也不能告诉丁隐他想知道的东西。

“少恭,我曾经恨过你,怨过你,觉得你太绝情。可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你我都是一样的人:求而不得,却又不愿放手。”丁隐慢慢抬起头来,手从墓碑上的字迹上抚过,动作温柔,仿佛摸得不是墓碑,而是那人的脸,“不知若是有人爱上我,我是不是也会这样无情。”

丁隐在墓前跪了好几天,不吃不喝也不睡,若不是白子画强行将他拖回房,他只怕会一直跪下去。

“你再跪,他也不可能回来,他希望你活下去,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白子画难得的发了火。如果是平常,丁隐大概能听出这话中的不寻常,但是如今丁隐深受打击,对此不做理睬,只呆呆地坐在床上,没有表情。

这样一直过了十来天,丁隐才开始慢慢恢复正常,和平日一般修习,练剑。但丁隐对白子画的疏远,白子画是能察觉到的,但他只认为,这是丁隐伤心过度,过段时间就会好的。然而白子画只知道,时间会抚平伤痛,却不知有些东西就如同酿酒,时间越久,味道越浓。

一段时间后,不止白子画,就连其他人也发现了丁隐的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要不是所有的长老都共同确认过赤魂石的邪灵已经被完全吸收,如今存在于丁隐体内的只是一股强大的能量,戒律长老一定会认为丁隐被戾气所染,要求将他关押了。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已过七十余载,年岁虽逝,丁隐与白子画却仍是青年样貌,因为他二人皆已修成仙身,容貌不再改变。修仙需要绝情弃爱,对此若说白子画是心如止水,那丁隐大概便是心如死灰。

长留掌门传位于白子画,而丁隐则成为了长留的长老,搬出了绝情殿。丁隐成为戒律长老三个月后,长留弟子犯错的次数大幅减少,只因长留弟子都发现,这个新接任的戒律长老,比起前代长老,不知严厉了多少倍。

曾有长老提出过异议,丁隐却当众辩驳道,“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并无任何私情,既是坏了规矩,便该按规矩来罚,你说是不是,大师兄?”白子画一番思索后,点头同意。丁隐表面高兴,心里却在冷笑。

由此,丁隐在成为最受长留女弟子爱慕的长老的同时,也成为了最受人敬畏的长老。上丁隐的课,那些女弟子总是想犯些错引起丁隐注意,丁隐从来都照罚不误。但受罚最多的,却不是那些主动犯错的,而是一名可以算得上安分守己的弟子。

丁隐确实是在找那人的麻烦,因为她是白子画新收的弟子:花千骨。太深的痛苦会让人变得执着,这些年,丁隐对少恭的思念有多深,对白子画的厌恶就有多重。他觉得,如果不是白子画,少恭就不会离开,也不会客死异乡。所有和白子画沾上关系的人,他都不喜欢,要不是少恭的墓在这里,他大概会选择离开。

丁隐虽然搬出了绝情殿,却是每日都要回去一趟。白子画知道他要去后山祭奠少恭,自是不会多言,他每日事物繁忙,也不会去后山,因此丁隐从来都是一个人来去。

那日丁隐来到后山,却见到了另一个人。一身粉衣,脸上带着点婴儿肥,一副可爱天真的模样,不是花千骨是谁。

花千骨正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那碑,察觉到身边有人,偏头一看,竟是平日最喜欢找她麻烦的丁师叔,登时吓得大叫一声,向后躲开了几步。

花千骨低着头站在一旁,想着这下完蛋了,肯定又要受罚了。虽然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丁隐每次总能从她身上挑出错来,还让人无法反驳。

半天没有听到丁隐说话,花千骨悄悄抬起头,就看到丁隐正跪在墓前,痴痴地看着那墓碑。他表情柔和,目光温柔,平常给人的严厉冷硬全褪了个干干净净,看上去简直变了个人。

花千骨见丁隐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连忙偷偷溜掉,回到长廊后才拍着自己的胸口松了口气:天呐,刚刚的师叔太古怪了,还好她跑得快。

自那之后,花千骨却注意到了后山,有空总是会去后山看看,发现丁隐每日都会去后山。

花千骨将这件事告诉了白子画,问她师父葬在那的是什么人,白子画却只让她以后别去打扰他。花千骨觉得很冤,这个师叔每日来的时间不确定,会待多久也不确定,有时甚至可以待上一整天。要自己不去打扰,那不是以后都不能去后山了?可她刚刚才在后山发现了好多好玩的东西,真是可惜。

花千骨内心苦恼,嘴上就一个不留神说了出来,其他女弟子听说了这事,都要去看。其他人倒也还好,但又几个和她玩得要好的朋友,花千骨实在推脱不了,只好带着她们偷偷溜进绝情殿。

几个人在长廊下,看着不远处的丁隐,开始悄悄说起话来。

“戒律长老看上去好温柔噢。”一女说道。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平日里戒律长老总要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了。”一女感叹道,“如果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压不住人嘛。”

众女附和,花千骨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却撇到她那丁师叔已经在朝这边看了!她赶紧扯扯其他人的衣袖,正要制止她们,却见丁隐已经起身朝这边走来了,而且,面带不悦!

她们说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修仙之人听力比之常人要灵敏很多,所以丁隐自然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她们。

花千骨看着丁隐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落到了她身上,顿时觉得冷汗直冒。她心里不停哀叹,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正要开口说话,丁隐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喜欢安静,不要打扰他。”丁隐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花千骨哪里还敢待,拉着其他人赶紧走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被罚扫天梯,众人一边抱怨一边猜测着那是什么人。一个女弟子拉住花千骨手臂问她,“小骨,你知道那里埋着谁吗?”

“大概,是他的爱人吧”花千骨想着,回忆起了那碑上的名字:欧阳少恭。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花千骨只是白子画徒弟,没有妖神设定,我只是懒得想其他名字而已。

――小剧场43――

众弟子路上遇到丁隐。

女弟子:“哇,好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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